我捧了林清川三年。他拿影帝那晚,当众和千金**炒CP。我在后台提分手,
他说——“邡语瑶,你一个十八线,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分手?”“要分也是我甩你!
”“说个数吧,就当买断这三年,别用我们之间的事蹭热度。”我笑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
还不知道三件事:第一,我爸姓任,全国富豪榜前三。第二,我随母姓。第三,
他只是个替身。真正的那个人,已经回国了。01我攥紧手机,失魂落魄地走回会场。
明明四周喧嚣鼎沸,星辉颁奖典礼正到**。可我耳边反复回响的,
只有哥哥那句:“他回来了。”“第三十七届星辉奖,
最佳男演员获得者是——”主持人话音落定,场外粉丝的尖叫声瞬间炸开。我回过神,
看向舞台。林清川踏上领奖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万众瞩目。我盯着那张脸,
恍惚间想寻找什么。像吗?似乎……又不那么像了。他站在台上感谢剧组,感谢粉丝,
感谢所有提携过他的人。最后他顿了顿,目光缱绻地投向嘉宾席,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追光师第一时间感应到八卦的气息,光束在席间乱晃。我却心头一跳,
想起他与我三年前的约定。几个呼吸过后,他的声音再次透过音响扩散开来。“最后,
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我的最佳搭档,杨意欢!”场外再次掀起尖叫的浪潮。
场内则爆发出轰鸣的掌声。追光灯越过我,定格在我身后的座位席上。
杨意欢对着镜头俏皮一笑,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心。直播间瞬间炸了。“清欢夫妇在线发糖啦!
”“好甜好甜。”“祝99!”无数相关词条疯狂刷屏。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在狂欢。
我没什么难过的,反而松了口气。思索片刻,趁没人注意,起身走向后台。
林清川下台时满面春风,看见我,脚步微顿。他快步把我拉到无人注意的角落,四下张望,
才笑着握住我的手。“瑶瑶,你怎么来了?手这么冰。
”他把我的手捂在他潮热的掌心:“你别生气,听我说。公司要我和她炒CP。
”“何况你也知道,她爸是新鑫娱乐的老板,咱得罪不起。我刚拿到影帝,还得靠她给资源,
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做。”“你一向懂事,会理解的吧?”“我保证,等我将来有了话语权,
一定公开……”我笑了笑,抽回手,打断他的话。“林清川,分手吧。”他闻言,
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又压下去:“瑶瑶,别闹了。这不过是逢场作戏,咱们三年感情,
你就这么不信我?”“我说了,那是工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的你不会这么无理取闹的。”他还在说。我却看着他的眉眼怔怔出神。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可此刻,再也找不到半分故人的影子。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将来?你现在这样,
我真的好累……”我再次打断他:“我是认真的,我从没喜欢过你。”他愣住,
像是没听清楚我的话。“你说什么?”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林清川,
我从未喜欢过你。”空气凝滞了几秒。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错愕到荒唐,从荒唐到恼怒,
最后竟嗤笑出声。“邡语瑶,你没事吧?”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像在看一个笑话,
“你现在不过一个十八线,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分手?”02林清川靠在墙上,双手抱臂,
姿态傲然。“行啊。这可是你提的,你别后悔!再说了,要分也是我甩你!”说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转账界面,朝我晃了晃。“说个数吧,就当买断这三年,
以后别再缠着我,往后也别用我们之间的事蹭热度。”我盯着那个空白的金额栏,忽然想笑。
我也真笑出了声,边笑边叹气:自己看人的眼光果然不行。“清川哥!”杨意欢突然冒出来,
快步走到林清川面前:“你和语瑶姐在干嘛呀?”他反应倒是快,迅速收起手机,
脸上那点不耐烦瞬间切换成温润的笑意。“没什么,同校师妹,来祝贺我的。”说着,
他还把手里的奖杯递过去:“这个奖杯,应与欢欢共享。”杨意欢信没信我不知道。
但她笑眯眯地接过奖杯,顺势挽上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声音娇嗲。“典礼结束了,
我特地给你办了庆功宴,咱们走吧!”说罢,像刚想起我似的,
她转头问:“语瑶姐要一起吗?”“谢谢,我——”不去。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
就看到林清川眼里明晃晃的警告。我眼睛一眯,当即改口道:“可以,正好没事,
去玩玩也行。”杨意欢噎了一下,讪讪道:“那一起吧。不过车坐不下了,
麻烦语瑶姐自己打车咯。”“嗯。”三人前后走出会场。晚秋风凉。
我今天穿的是吊带晚礼服,一出来便感到了冷意。走在前面的林清川脱下西装,
体贴地披在杨意欢肩上。她拉了拉衣服,回头朝他甜甜一笑,上了不远处的保姆车。
我撇开眼,站在路边另一侧,低头看打车界面。保姆车开到我面前,车窗半开,
杨意欢的声音飘出来:“清川哥,外面冷,语瑶姐穿那么少,让她上车挤挤吧?
”“她一个成年人,自己打车怎么了?”杨意欢转头看我,
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那不好意思啦语瑶姐,地址发你,我们就先走了,门口等你。
”车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我缓缓呵出一口气。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
低头一看——订单被司机取消。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落在身上,风一吹就更冷了。
我搓了搓**的手臂,万分后悔今天穿这么少,早知道就不去凑那什劳子热闹了。
打开手机通讯录,正准备拨出一个电话。忽然,一件带着暖意的大衣披上肩头,
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我回头,愣住了。居然是他。姜澈。刚在电话里听哥哥说他回国了,
一转眼就碰上了,还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不过他看起来清瘦了许多,
倒是显得五官更立体了。他率先开口:“娇娇,好久不见。”听到这个称呼,我恍若隔世。
娇娇,是我的小名,他给我取得小名。也只有他,在我长大后,还这样叫我。我垂下眼,
避开他的视线:“好久不见,姜总。”“怎么?”他轻笑一声,语气熟稔,一如过往,
“太久没见,连称呼都变得这么生疏了?”我攥紧大衣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没再追问,只接过保镖递过来的伞。雨好像变大了。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清晰得像敲在心上。03气氛似乎陷入了沉默。姜澈忽地又开口:“奇怪,
以前你不是最爱话痨,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安静了?”我抬头朝他笑了笑:“人总会长大的。
”这时,我才发现有雨水落在他的肩头,在黑色衬衫上晕开一点又一点的暗色。明明伞很大,
但他却将大半边的伞都倾向我这一侧,只为了把我挡严实。我咬了咬唇,主动朝他走近一步。
只是,这样一来,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拳不到的距离。他似乎轻笑了声,我耳尖一热,
咬了咬唇当做没听到。离得近了,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怎么还在用这款调香?不一会,一辆宾利停在我们面前。姜澈看着我:“走吧,去哪,
我送你。”我纠结了几秒才将手机上的地址给他看。上车之后,我们二人皆保持着沉默。
姜澈专注地开着车,我则将目光投向窗外。车内播着轻柔的音乐,再加上温度适宜的暖气,
我竟不知不觉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我听到了有人在叫我。我慢慢睁开眼,
整个人还有些昏昏沉沉。这一觉,睡得实在舒服,让我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恍惚。
看着姜澈近在咫尺的脸,竟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直至他温热的鼻息洒在我脸上,
我才如梦初醒,慌忙往后避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我睡懵了。”他松开我座位的安全带,
笑了一下,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已经到了。”我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
酒店门口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倒影。“谢谢。”我拉开车门,又顿住,
“这衣服……”“穿着吧。”他说。“谢谢。”我下了车。身后的车窗落了下来。“娇娇,
三年不见,你倒是学会跟我客气了。”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车里。
正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那是一双潋滟缱绻的桃花眼,看着你时,
仿佛你就是他的全世界。我愣在那里。久久未语。三年前他走的时候,也是下了一场雨。
我冒雨赶到机场大厅时,隔着玻璃看他登机的方向,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现在他回来了,
问我怎么生疏客气了。我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他先移开了目光:“行了,进去吧。别让人等太久。”我站在原地,
看着黑色宾利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进酒店大堂。杨意欢只给我发了地址,没有房间号。
我去前台问服务员,都说不知道。看着他们不耐烦的表情,我气笑了。来都来了,
想让我灰溜溜掉头走人?不可能!我按电梯上楼,很快就找到了。推开大门,全部都已入座,
甚至开始上菜了。林清川坐在主位,正侧身听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嘴角挂着得体的笑。
他身旁的杨意欢见到我,像是很意外,主动迎上来。“语瑶姐,我还以为下雨你不来了呢,
就没等你,你不会怪我吧。”话音还没落,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女生走上前来,
看我的眼神充满不屑和敌意。04那女生我见过几次,是杨意欢的跟班,好像叫高珊,
逢人就吹她是杨意欢最好的闺蜜。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开了腔:“哟,让我看看,这是谁呀?
居然还要我们欢欢等她?”她的声音又尖又锐,像指甲划过玻璃。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身上,议论声四起。“十八线终归是十八线,
这样的盛宴怎么可能放过,非要眼巴巴地跟过来。”“哎呀,说不定人家想在这里捞个金主,
后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你别说,这妞还长得挺正,身材还这么好,不愁找不到金主。
”林清川的视线看过来,端起红酒朝我举了举,眼底的意味明明白白:警告过你别来,
非要来,自找的。只是他看到我身上那件男款大衣时,眉头却皱了一下。我笑了。什么玩意。
不过转念一想,算了。自己也不是输不起,只是浪费三年时间,还搭进去不少资源,
多少有点意难平。不过,垃圾就应该丢垃圾桶里。杨意欢回头嗔了高珊一眼,
嘴上说着“别瞎说”,眼里却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她又转向我,脸上挂着无辜的笑。
“语瑶姐,你别介意啊,珊珊这人就是这样,口直心快,她没有恶意的,你就坐这桌吧。
”我没有与她争辩,顺着她指的位置坐下就开吃。毕竟我真的很饿!
昨晚帮林清川整理下半年行程,只睡了三个小时。无视旁人的窃窃私语,我夹了一筷子菜,
吃得起劲。直到杨意欢和林清川过来敬酒,我只好跟众人一起举杯。看他俩的架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俩的结婚宴席。杨意欢看了眼我的杯子,立刻娇嗔起来:“语瑶姐,
你杯子里是茶水吧?这也太没诚意了,来,珊珊,给语瑶姐端杯酒来。”片刻后,
一杯白酒杵到我面前。其他人手里都是红酒。我没动。高珊阴阳怪气:“不好意思啊,
红酒喝完了,就剩这个。语瑶姐将就一下?”“我不会喝酒。
”杨意欢捂嘴咯咯笑起来:“语瑶姐,就抿一口的事儿,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你要是醉了,
我让人送你回去,放心。”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懒得和她争辩,伸手接过酒杯。“行。
但提前声明,我酒品不好。”我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笑了笑。“待会儿要是发生什么,
还请大家多担待。”杨意欢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这么爽快。高珊在她身旁翻了个白眼,
小声嘀咕:“切。装什么装。”我没理她,端着那杯白酒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烧得胃里一阵翻腾。喝了没多久,我手肘撑在桌上,
支着涨疼的脑袋,脸发烫,整个人难受得要命。人开始陆陆续续散了。
脚步声、笑声、道别声混成一团,嗡嗡的。我闭着眼,只想等这阵晕眩过去。
“语瑶姐——”我抬头,杨意欢又凑过来了。她身边依旧跟着高珊,只是这次多了几个男的。
05那几个男人看着面生,不像是圈内人,此时正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打量我。
那眼神从我脸上滑到脖子,再滑到胸口,黏糊糊的,像苍蝇落在食物上。
我胃里翻涌得更厉害了。不知道是酒劲儿上来了,还是被他们看恶心了。“你是不是喝醉了?
”杨意欢的声音娇娇软软的,仿佛真心为我着想。“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不如让我朋友送你回去吧?”她话音刚落,其中一个男的便迫不及待地往前迈了一步。
“走吧妹妹,”他伸手就要来扶我的胳膊,“哥哥送你回去休息。
”他的手碰到我手臂的那一刻,我胃里翻江倒海。“呕——”直接一口吐在他身上。
那男的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秽物,脸都绿了。“操!”他往后跳了一步,一边干呕一边骂,
“**!你有病啊!”另外几个男的嫌弃地往后退,生怕沾上一点。我扶着桌子站稳,
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吐完这一通,胃倒是舒服了点,只是头还是晕晕的。“不好意思啊,
有点恶心。”我语气轻飘飘的。“**——”我轻嗤一声,歪着头看他:“大哥,
麻烦你搞搞清楚,是你自己上赶着要来扶我的,我求你了?”他噎住了。
杨意欢捂着鼻子走前来:“语瑶姐,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不说话,差点忘了你。
”我看向她。“杨意欢,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往前走一步,她退一步,
“这几个货色是来干嘛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高珊跳出来挡在她前面,
指着我怒骂:“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抬手握住她的手指,往下一掰。“啊——!
”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太吵了。吵得我头疼。我抄起桌上那盘没吃完的烤乳猪,
整只怼进她嘴里。世界清净了。她瞪着眼睛,猪头堵在嘴上,油顺着下巴往下淌,
呜呜咽咽说不出话。“嗐,”我甩了甩手上的油,更烦躁了,“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挨骂的,
别急,一个个来。”我扭头看向杨意欢。“给你脸你得要,拿你当人的时候,
请你尽量装得像一点。”她脸色铁青,嘴唇都在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都很想问你,你用哪个牌子的塑料袋,那么能装!
不知道我比你小一岁吗?见我就喊姐,这么缺爱吗?
”旁边那个刚把猪头拽下来的珊珊干呕了一阵,缓过劲儿来了,抬脚就要朝我来。“邡语瑶!
你这个**——”我一把抄起桌上空的红酒瓶,转头看向她。她生生刹住了脚。手太油了,
酒瓶有些滑,但不碍事。我将酒瓶支在桌子上,歪头看向高珊:“来啊。”她没动。
“就这点胆量,也敢学人家当狗?”我笑了,“你家主人还没发话呢,你倒是冲得挺快。
”高珊嘴唇哆嗦着,眼眶都红了。我收回目光,把酒瓶往桌上一撂。“没意思。
”玻璃撞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我转身想走。却被林清川拦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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