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
“说。”
我跪坐到他腿边,乖巧地替他穿袜子。
一边穿一边往上瞄。
“西街那头有间铺子要转手,地段好、价钱便宜,奴家想盘下来开个小酒楼。”
裴淮序低头看我。
“你开酒楼?”
“嗯!”我笑着点头,“奴家总不能一辈子光吃侯爷的。万一哪天您嫌我老了丑了,把我撵出去,我总得有口饭吃。”
这话说得贱。
但管用。
裴淮序嘴角微动。
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我识趣。
他没立刻答应。
系好腰带,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头也没回:
“晚上再说。”
我跪在地上,目送他迈出院门。
清晨的风吹进来,带着槐花的涩味。
我攥了攥手心,心跳得厉害。
如果裴淮序察觉到我在筹划离开,别说攒银子了——我连明天的太阳都未必看得见。
2
晚间裴淮序果然又来了。
用过饭,他靠在软榻上翻军报。
我给他剥了盘葡萄,挨着他坐下,等他主动提。
好半天,他都没提。
我只好自己开口:
“侯爷,白天那事……”
“嗯?”
他头都没抬。
我把早就编好的说辞倒了出来:
“奴家在花满楼挂着头牌的名号,妈妈嘴上不说,心里早惦记着让我接客挣银子。”
“侯爷您虽给了包养的银子,可那些都进了妈妈腰包,奴家手上半两闲钱都没有。”
我故意停了一拍,偷看他的脸色。
果然,“接客”两个字让他眉头拧了一下。
我趁热打铁:
“要是奴家自个儿能挣钱养活自己,妈妈也没理由逼我了。”
“您想想,万一哪天传出去,说定北侯养的女人还在接客……”
“行了。”
裴淮序放下军报,看了我一眼。
“铺子多少银子?”
“三、三百两。”
我故意说得磕磕巴巴,装出一副对数目毫无概念的模样。
其实那间铺子,我前世就打听过,值五百两。
三百两是我压了价的。
裴淮序没还价。
他随手从案上拿起毛笔,在一张空白批文上写了几行字,盖了私章,递给我。
“拿着这个去找钱管事,他会安排。再给你拨两个人帮忙跑腿。”
我双手接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侯爷最好了!奴家保证好好挣钱,不给您丢人!”
他嗤了一声:
“少在外头惹事就行。”
我把批文叠好,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贴着胸口,纸张被体温捂热。
可我心里头一片凉。
上辈子我要是有这份清醒,至于死在乱葬岗?
裴淮序这人,给钱给人,爽快得很。
但他给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拴狗绳。
钱让你花得舒坦,人让你觉得有靠山。
等你习惯了这条绳子,就再也跑不掉了。
我不能让自己习惯。
第三日,花满楼的莹莹派人送来张请帖,说是姐妹小聚。
来送帖子的小丫鬟站在门口,笑吟吟的:
“莹莹姐姐说了,许久不见鸢姐姐,怪想念的,备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糕。”
我接过请帖,瞧都没多瞧一眼。
转身走到院里火盆旁,当着丫鬟和两个侯府侍卫的面,把帖子丢了进去。
火苗舔上烫金纸面,“呼”地蹿高了一截。
丫鬟脸色变了:“沈姐姐,您这是……”
“替我告诉莹莹,”我拍拍手上的灰,“就说我最近忙着开酒楼,没空赴宴。往后也不必再送帖子来了。”
丫鬟讪讪离去。
两个侯府侍卫互相看了一眼,没吭声。
我知道,这事一定会传到裴淮序耳朵里。
但我不在乎。
莹莹那群人,上辈子笑着把我往火坑里推。
这辈子我离她们越远越好。
天越来越冷了。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我包了件厚棉袄,坐着驴车去了城郊。
侯府拨来的两个跑腿小厮要跟着,我甩了半天才甩掉。
沿着官道往南走了十来里,拐进一条土路。
路尽头是几户农家。
炊烟在灰蒙蒙的天里散开。
我要找的人姓赵,是个酿了四十年酒的老把式。
前世在花满楼时,有个老主顾带过一壶赵家的米酒。
那酒入口绵,回味甜,带着股子粮食天然的香。
花满楼多少名贵酒水我都喝过,唯独这壶乡野粗酿,让我记到今天。
赵老爹不肯教。
“姑娘,这方子传了三代,不外传。”
我从怀里
侯门主母?谁爱当谁当,本花魁只想暴富第2章免费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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