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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也立马接上了茬，双手叉腰骂道：“就是！野子把人背回来的时候，我们可都瞧见了！傻姑浑身是血，刚才钱大夫也亲口说了，她浑身上下全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疤，连块好肉都没有！这些伤疤，难道不是你们一家子平日里磋磨她、毒打她的铁证吗？！”

王阿伯摇着头，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刀：“王氏啊，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这么作贱亲生闺女，真当心哪天打雷劈了你们夏家的祖坟！”

听着周围村民一句接一句、毫不留情的揭穿和唾骂，王氏那张老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连一直装深沉的夏石头，也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夏家三个儿子更是被骂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看人。

他们来之前可是商量好了的，以为只要大声嚷嚷，就能把屎盆子扣在林野头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熊家沟的这些刁民竟然半点情面都不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们夏家那点见不得光的老底全给揭了个底朝天！

王氏和夏石头隐晦地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今晚这一仗，开局不利，不好打了。

眼看局势要脱离掌控，王氏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瞬间计上心来。

“呜呜呜……我不活了呀！这日子没法过了！”王氏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腿开始撒泼，“林满仓！你们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闺女在哪？你先把我闺女交出来！让她出来当着大伙的面跟你们对质！你家林野有没有欺负她，毁了她的清白，只要问问我闺女，一问便知真假！”

王氏这招可谓是恶毒至极。

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自己这傻闺女虽然缺心眼，但对她这个娘的话可是言听计从的。以前去镇上或者邻村敲竹杠，她们母女配合得天衣无缝。她坚信，只要傻姑一出来，看到她这个娘，一定会乖乖帮她说话。到时候只要傻姑当众承认自己被林野占了便宜，那就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就算闹到里正那里，也是他们夏家占着一个“理”字！

“王氏，你这老虔婆还要不要点脸了？真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秦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坐在地上撒泼的王氏厉声骂道，“我家野子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看傻姑可怜才出手相救！你少在这里满嘴喷粪诬陷好人！刚才看诊的钱大夫还没走呢！钱大夫可以作证，傻姑身上全是被你们打出来的旧伤，难道这也是我家野子干的？！”

一直站在屋檐下没出声的钱大夫，本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大夫，此时也忍不住站了出来。

“不错，这点老夫可以作证。”钱大夫摸着胡须，面色冷肃，“傻姑姑娘的手臂、后背上，全是被棍棒击打留下的陈年淤青，新伤摞着旧伤。若非长期遭受非人的虐待，断不会如此！”

王氏见势不妙，这老大夫的话要是传开了，他们夏家的名声可就真臭大街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呸”的一声，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钱大夫的脚边。

“呸！你这个不要老脸的老不死！你少在这儿装什么悬壶济世的大善人！”王氏双手叉腰，指着钱大夫的鼻子破口大骂，“我看你就是个老不修！一定是你个老东西看我家傻姑长得水灵漂亮，故意借着看病把脉的由头，想要摸她的手，占我闺女的便宜吧？你这种趁人之危的老色鬼，老娘见得多了！脱了裤子还不都一个德行！”

“你……你……”

钱大夫悬壶济世一辈子，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尊称一声“先生”？老了老了，竟然被一个乡野村妇这般污言秽语地攀咬和侮辱！

“斯文扫地！真真是斯文扫地啊！”钱大夫气得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指着王氏的手指头都在打颤，“王氏，你这个不可理喻的老泼妇！老夫不与你这等粗鄙之人多言！”

钱大夫原本是打算留下来，帮林野这个做好事的小伙子做个见证，免得好人寒了心。哪知道这王氏简直就是一条疯狗，见谁咬谁，谁敢出来说句公道话，她就能把最脏的屎盆子扣在谁头上！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钱大夫气得面色惨白，一拂袖子，对着旁边已经看傻了的药童大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把药箱背上！走走走！这乌烟瘴气的地方，老夫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紧接着，钱大夫和药童如同躲避瘟疫一般，拨开人群，灰溜溜地走了。

见气走了最大的证人，王氏越发嚣张起来。她转过身，对着围观的村民大声煽动起来：

“大家伙儿都睁大眼睛看看清楚啊！这林野小子今年都二十四岁了，至今未娶个媳妇！他们林家那青砖大瓦房，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娶不起，为啥不娶？我看啊，他分明就是早就看上了我家傻姑那张脸蛋！像头饿狼一样盯梢很久了！今天总算是让他逮着机会，趁着我闺女在山上落了单，把人给强行掳了回来！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啊！”

“你这个老虔婆，你是不是早上吃屎没擦嘴，在这里满嘴喷粪？！”

林野本就是个暴脾气的铁血汉子，平时在山里手撕豺狼虎豹都不带眨眼的。此刻听着这老毒妇一口一个“玷污”、一口一个“畜生”，彻底把他的底线给踩了个粉碎。

他甚至懒得去想自己是个晚辈，是骂不过这种市井泼妇的。他只知道，拳头才是最硬的道理！

“老子今天非撕了你这张臭嘴不可！”

林野怒吼一声，双眼赤红，青筋暴起，直接抡起粗壮的胳膊，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上前，就要给王氏那张老脸两记清脆的耳光。

“你敢动我娘？！”

夏大牛、夏二虎、夏三狗三兄弟，虽然平时在村里也是横行霸道惯了的，早就见惯了这种打群架的大场面。见林野冲过来，三人立刻举起手里的家伙什齐刷刷地拦在了林野面前。

夏大牛举着那根足有小臂粗细的老竹扁担，恶狠狠地砸向林野的肩膀：“林野，你敢动粗试试！”

“就凭你们这三个废物，也敢拦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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