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到晚瞎折腾。”
苏甜甜立刻嘟起嘴撒娇：“妈！我怎么就瞎折腾了？我这次是正经创业！需要全家支持！”
“支持，当然支持。”赵秀芝笑着，话锋转向我，“不过甜甜说得也对，她年轻，外面的人不信她。晚晴，你就不同了，你那个工作说出去，谁不高看一眼？你要是能给你妹妹公司挂个名，那真是帮了大忙了。”
我吃着碗里的菜，味同嚼蜡。
“妈，法人不是挂名那么简单。”我放下筷子，“公司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比如债务纠纷，法律责任，首先找的就是法人。甜甜这个项目，具体什么情况，风险有多大，我都不清楚——”
“能有什么风险！”苏甜甜打断我，“姐，你就是太谨慎了！我们前期调研做得可充分了，稳赚的！你就是挂个名，真有什么事，还有我呢！我还能坑我亲姐姐不成？”
赵秀芝帮腔：“是啊晚晴，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甜甜还能害你？她就是需要你这个姐姐撑撑场面。你看你爸当年，不也给他弟弟做过担保吗？一家人，不就是要互相帮衬？”
苏建军在电视机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依旧没说话。
那顿饭，我吃得如坐针毡。
苏甜甜的恳求，赵秀芝的“道理”，父亲的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越缠越紧。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类似的戏码不断上演。
苏甜甜每天电话轰炸，撒娇哭诉“姐姐不帮我我就做不成了”。
赵秀芝换上忧心忡忡的面具，时不时打电话来：“晚晴啊，甜甜这两天吃不下睡不着，人都憔悴了，你就当心疼心疼妹妹。”
亲戚们也被动员了。
大姑苏秀英打来电话，语重心长：“晚晴啊，听说甜甜要干大事？你是姐姐，有能力就帮一把，血浓于水啊。”
三舅赵建设发来微信语音：“甜甜那孩子打小就机灵，这次肯定能成。晚晴你稳重点，帮她把把关，挂个名怕什么，自家人还能骗自家人？”
仿佛我不答应，就成了那个不顾亲情、冷血自私、阻碍妹妹追求梦想的罪人。
我那段时间压力极大。
白天上班忙得脚不沾地，晚上还要应付这些亲情攻势。
我查过苏甜甜说的那个“项目”，听起来花团锦簇，但深究下去，模式模糊，团队背景可疑，更像是一个拍脑袋想出来的空中楼阁。
我明确告诉苏甜甜，风险太大，我不看好，更不可能去做这个法人。
苏甜甜当场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你就这么不信我？我是不是你妹妹？别人看不起我就算了，连你也看不起我？”
赵秀芝接过电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和失望。
“苏晚晴，我没想到你这么自私！甜甜是你亲妹妹！她现在需要你拉一把，你就这么推三阻四？不就是挂个名吗？能要了你的命？你是不是见不得你妹妹好？”
那句“见不得你妹妹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我心里。
我握着手机，站在出租屋狭小的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浑身发冷。
最后让我妥协的，是苏建军。
那个一直沉默的父亲，在一个周末我回家时，把我叫到阳台。
他点了一支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
“晚晴，”他声音沙哑，“爸知道，这事让你为难了。”
我没说话，看着他鬓角新生的白发。
“你妈那个人，你也知道，偏心甜甜，觉得她小，需要多帮衬。”苏建军吸了口烟，咳嗽了两声，“甜甜呢，是被我们惯坏了，眼高手低。但她这次，好像挺认真的。”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复杂。
“爸没什么本事，这些年，家里也没能给你什么支持。你工作，买房，都是靠自己。”
“爸知道，让你给甜甜公司当法人，是担风险，委屈你了。”
“但是……一家人，有时候没办法算得太清楚。”
“你就当……就当帮爸一个忙，让家里消停点，行吗？”
苏建军从没用这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跟我说过话。
这个沉默了大半辈子的男人，肩背佝偻，脸上布满疲惫。
我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看着父亲期待又无奈的眼神，看着屋里赵秀芝拉着苏甜甜有说有笑的样子，我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
也许，签了字，就能换来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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