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下,夏语菲肚子微微隆起,手里攥着擦鞋布。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妹妹,此刻头发油腻,满脸憔悴。
“什么黑心摊子!明明牌子上写着擦鞋五毛,你想钱想疯了吧!”
男人一把将她推开,骂骂咧咧地走了。
夏语菲气得在后面跳脚大骂。
看着她,我心中唏嘘。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我也怀孕了。
我因为未婚先孕被赶出家门,周永延在城里又因为成分不好找不到工作,开始酗酒家暴。
为了活命保胎,我用长布勒住肚子去给人家当保姆。
直到我劳累过度流产大出血,才换来他的幡然悔悟。
如今,这条路换夏语菲来走了。
她转头看见了我,目光落在我额头未拆的纱布上,忽然狂笑起来:
“哟,这不是我的好姐姐吗?怎么被开瓢了?是不是惹了城里的大人物被搞残了?”
她显然是以为我重蹈了她上辈子的覆辙。
见我不说话,她更加得意了:
“夏语琳,你少在我面前装清高!你以为你现在比我强吗?我告诉你,我这肚子里可是周家的种!”
“等不了多久,永延就能***了!到时候我就是官太太,出入都有小汽车接送!而你呢?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那群人搞死!”
她嘴角翘了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你要是现在把工资交给我保管,好好讨好我,说不定等我发迹了,看在姐妹一场的份儿上,还能从手指缝里漏点米粒给你这叫花子吃!”
她癫狂的声音引来路人侧目。
这时,周永延拿着两个干瘪的饼子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他紧张地抱住夏语菲的肩膀:
“菲菲你怎么又生气了?千万别动了胎气……”
“这伺候人的活咱不干了,大夫说你怀相不好,要多休息。钱……我再想办法。”
上辈子,他也最喜欢对我说这种话。
可他所谓的“想办法”,不过是回家喝得烂醉,然后叹气抱怨世道不公。
要是真听了他的话不干活,我们俩只能在家喝西北风。
果然,听了这话,夏语菲嘴角的笑容僵了僵。
她强撑着笑说:“没事的永延,为了我们的小家,我辛苦点不算什么。”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她立刻将话题引到了我身上。
“永延,我姐姐好像是被人打了刚出院,连个接她的人都没有,也怪可怜的。不如这样,我们请姐姐回家吃个便饭吧?”
“理她干嘛?”
周永延狠狠剜了我一眼。
“她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她心思歹毒遭了报应!也就是你善良,还惦记着她。”
说着,他紧张地把夏语菲往怀里揽了揽:
“咱们赶紧走,别跟她靠太近,当心把晦气过给我们的孩子。”
夏语菲顺势靠在他怀里,挑衅地瞥了我一眼。
就在他们转身要走时,一辆擦得锃亮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了我们面前。
车门推开,秦喻从驾驶座上下来了。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让你在病房等我吗?怎么自己一个人就出来了?”
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已经全好了,不用再麻烦你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秦喻撇了撇嘴,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我手里的包袱,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我转过头,正对上夏语菲震惊的脸。
她死死盯着秦喻,又看了看那辆轿车,眼神在我和秦喻之间来回打转。
嫉妒和不甘让她的脸色变得又青又白。
“菲菲,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周永延关切地问。
夏语菲咬着牙,阴阳怪气了一句:
“我没事。我只是被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能攀上高枝的人给恶心到了!”
说完,她拽着不明所以的周永延,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之后,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可秦喻却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我开始在学校的各个角落偶遇他。
我所有的选修课,他都会提前在第一排帮我占好座;
我去办公室帮老师搬新教材,还没等我发力,他就会像从地里冒出来一样,一把将书摞接过去;
甚至中午去食堂吃饭,我刚坐下,面前必定会多出一个装着排骨汤或鸡汤的保温桶。
他也不多说话,放下东西就走,顶多别扭地扔下一句“我妈非让我顺路带的”。
没过多久,学校里关于我们的绯闻就传得沸沸扬扬。
我不想引发更大的误会,主动找到了他。
走在教学楼后的林荫道上,我看着他,满脸真诚地开口:
“秦喻,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现在大家都误会了。”
我理智地分析道:
“如果是因为我救了你,你想报答我,那真的不必这样。”
“秦阿姨不仅结清了我的医药费,连我整个大学期间的学费都提前帮我交了。你们家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不必因为内疚委屈自己天天来照顾我。”
空气突然安静了。
秦喻看着我,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
“夏语琳,你是不是有病?”他气急败坏地瞪着我。
我被他骂得一头雾水:“我又怎么了?”
“你是榆木脑袋吗?!”
秦喻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地冲我吼道:
“我那是……我是在追你啊!”
重回十八岁,从牛棚到京北大学小说最新章节 周永延夏语琳结局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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