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大学毕业那年,男友第一,我第二。
京城大学给我们分配工作时,是处长亲自招待我们,
周诚坐在长条凳上,连脊背都没弯一下。
“王处长,我有个条件。”
“我不去外经贸局,除非把我妹妹苏美玲也招进去。”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我坐在周诚身边,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的侧脸。
没想到国家统筹分配这么严肃的事,他也要带上他那个干妹妹。
我猛地站起,直勾勾地看着王处长,
“那我可以争取那个名额吗?我想去,非常想去,至于周诚去不去跟我没关系。”
……
1985年,初夏,京城大学分配办。
王处长把两份红头文件排在桌上。
“周诚,你是年级第一,林夏,你是年级第二。部里给了两个进外经贸局的名额,那是咱们国家现在最抢手的单位,工资高,还有出国考察的机会。”
周诚坐在长条凳上,连脊背都没弯一下。
“王处长,我有个条件。”
王处长推了推眼镜:
“你说,组织上尽量照顾。”
“我不去外经贸局,除非把苏美玲也招进去。”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我坐在周诚身边,转过头盯着他的侧脸。
王处长翻了翻名册,“苏美玲是谁?她是这届的学生吗?”
“她比我们低一级,去年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了。”
周诚的声音很平稳,“她的专业水平没问题,主要是得有个名额。如果不让她入职,这个指标我不要。”
王处长气得拍了桌子:
“周诚!你知道多少人在盯着这两个名额吗?这是国家统筹分配,不是你家开的小卖部,还能带家属?”
周诚站起身,双手插在的确良衬衫的兜里。
“我知道。但我相信,外经贸局更需要我这个翻译水平全校第一的人才。林夏跟我是一条心的,我不去,她肯定也不会去。对吧,林夏?”
他笃定地看向我,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温柔。
我心里的那股火,腾地一下烧到了嗓子眼。
“王处长,我有话要说。”
周诚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我要帮他求情。
“林夏,你说,你是不是也觉得组织应该考虑一下周诚的提议?”
我没理他,直勾勾地看着王处长。
“我想问,周诚不去,外经贸局空出来的那个重点培养对象名额,是不是就顺位落到第二名头上了?”
王处长的眼睛亮了一下:
“原则上是这样,你是年级第二,专业课只比他少两分。”
“好。那我可以争取那个名额吗?我想去,非常想去。至于周诚去不去,那是他的自由,跟我没关系。”
周诚猛地转头,脸色瞬间铁青。
“林夏,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要进就一起进,你现在是在背叛我?”
“周诚,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为你那个‘干妹妹’苏美玲陪葬?”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直接走到办公桌前。
“处长,我不怕辛苦,我能下基层,能熬夜做同传,只要给我机会。”
王处长长舒一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备用的协议。
“好!林夏同学,你有这个觉悟,组织非常欣慰。周诚,你听好了,国家不缺你这一个翻译,既然你不服从分配,那就回原籍去吧!”
周诚僵在原地,他似乎没预料到,我这个三年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跟班,会在这种时候捅他一刀。
我抓起钢笔,在分配意向书上重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出了校办大楼,周诚在老槐树下拦住了我。
“林夏,你疯了?你知不知道美玲为了我付出了多少?”
我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
“她付出了什么?是她替你考了第一名,还是她替你背了单词?”
“她为了给我攒买书的钱,在老家公社带病下地干活,差点把肺都咳坏了!我答应过她,我一定要带她进京城,给她一份体面的工作。我这辈子没欠过谁,唯独欠她的。”
这句话,我听了三年。
从大一开始,周诚的嘴里就挂着这个苏美玲。
“林夏,苏美玲是个苦命人,你得体谅她。”
“林夏,这瓶麦乳精我得寄给苏美玲,她身体弱。”
甚至连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他都要在电影院里突然感叹一句,
“苏美玲要是能坐在这一起看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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