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床上。
宋一成醒来，发现唐万莉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一条大长腿跨在他的腰上，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脸颊埋在他颈窝，睡得毫无防备。
呼吸轻轻扫过宋一成的皮肤，带着一点温热的痒。
他浑身都绷得发紧，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能清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
他刚想轻轻把她挪开，唐万莉睫毛忽然颤了颤，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不仅没松开，反而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软糯又慵懒：
“别闹，再睡一会儿。”
宋一成：“……”
整个人彻底僵成石头。
又过了几分钟，唐万莉才慢悠悠睁开眼。
怀里搂着一个大男人！
近在咫尺的男性下颌线，再往上是清晰的喉结、紧绷的锁骨，最后看到宋一成那双藏着浅淡笑意的眼睛。
空气，瞬间死寂。
唐万莉的脸一下爆红，大脑空白了足足三秒。
下一秒。
“！！！”
她猛地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唰”地一下往后缩，结果动作太急，后脑勺“咚”地撞在墙上。
“嘶——”
她疼得龇牙咧嘴，眼眶瞬间泛红。
宋一成笑道：“你睡得不老实啊，没撞傻吧。”
唐万莉脸上更红了，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一套别墅。
“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睡着了没控制住……”
她越说越乱，声音越来越小，头埋得快要钻进被子里。
“我马上滚去沙发！”她慌慌张张就要爬起来。
宋一成看着她这副快要原地蒸发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笑意，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
力道不大，却很稳。
“我没怪你啊。”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磁性，很轻。
唐万莉被他一拉，两人距离更近了一些，心跳快得快要炸开。
她偷偷抬眼瞄他，看到他含笑的目光，又立刻低下头，手指死死揪着被子，小声嘟囔：
“都怪那蟑螂。”
宋一成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嗯，怪那小强。”他顺着她，“以后就这么睡吧，我不介意。”
唐万莉脸红：“……”
晨光落在两人之间，温柔又暧昧。
尴尬早没了，只剩下一点点甜，悄悄漫开。
半刻钟后。
宋一成看了下时间，七点三十五。
他拍了拍唐万莉：“七点多了，我们起来吧！看看香囊里那六枚硬币怎么样了？”
两人起床，穿好衣服。
唐万莉从纸箱中拿出香囊，深吸一口气，缓缓解开系绳。
掏出六枚硬币，一一放在茶几上。
三枚一元硬币和三枚游戏币，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大了一圈，厚了两毫米，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晶币，像玻璃，又像玉。
叮！万倍增值完成！六枚灵气晶币，单枚价值10万-18万，总价值约60万-108万。
宋一成拿起一枚晶币，对着光看。
唐万莉也拿起一枚，眯眼看着：“这东西……真有人买？”
宋一成点头：“系统说这是修炼者抢购之物，但没说去哪儿卖，要不……挂闲鱼？”
唐万莉赶紧摇头：“你疯了？这东西来路不明，网上挂出去，秦家第一个盯上我们。”
“那怎么办？”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宋一成开口：
“先查一下。”
他掏出手机，搜索“灵气晶币”。
没有结果。
他又搜索“修炼者晶币”。
还是没有。
唐万莉也在搜索，搜索了半天，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她放下手机，盯着那六枚晶币，沉默了一会，忽然道：
“我有个朋友。”
宋一成看着她。
唐万莉说道：“我闺蜜林珊，昨天不敢收留我，但她老公是做高端收藏的。如果他愿意帮忙……应该可以找到买家。”
“他能信吗？”
“不知道。”唐万莉想了想，“但他欠我一个人情。去年他店里被人设局，差点赔三百万，是我帮他摆平的。”
宋一成看着她：“联系一下？”
唐万莉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
还是咬了咬牙，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头像：
“姜牧，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方便的话，上午见个面。”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
上午九点，市中心蓝调咖啡厅。
姜牧比约定时间提前十分钟到了，在一个靠角落的位置。
他看到唐万莉摘下口罩，愣了一下，然后惊讶。
唐万莉脸色红润，没有化妆，完全素颜，美得清新脱俗，但眼神锐利。
那眼神，姜牧见过。
去年他被人设局，去求唐万莉帮忙，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
不是可怜，不是同情，而是那种“我会帮你，但这是最后一次”的眼神。
唐万莉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有几件东西，想让你帮忙看看，能出手最好。”
姜牧苦笑：“万莉，你的事我听说了。不是我不帮你，是秦少那边……”
唐万莉打断他：“我只是请你帮我卖点东西。”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绒布袋，放在桌上。
打开。
四枚晶币躺在黑色的绒布上，在咖啡厅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姜牧愣住了。
他做了十年收藏生意，从没见过这种的东西。
“这是……”
“一个朋友送我的，我要变现。”唐万莉一脸认真，“据说是古法铸造的灵币，有收藏价值，修炼者喜欢，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人收。”
姜牧拿起一枚，仔细端详。
手感温润，不像金属，也不像玉石。对着光看，里面隐约有东西在流动。
他放下，又拿起另一枚。
“万莉，”他抬起头，“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说了，朋友送的。”
“朋友？”姜牧盯着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唐万莉心里一动。
“你知道？”
姜牧刚才想起来，然后压低声音：
“去年，我店里来过一个人。穿得很普通，但出手就是三百万，买走了一个香炉。他付钱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过一枚这样的东西，我捡起来还给他。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唐万莉盯着他。
“后来呢？”
“后来我查了很久，什么都没查到。只知道那个人，是从西北来的。”姜牧把那枚晶币放回去，“这东西，不是普通人能碰的。买家圈子，也不是普通人能进的。”
唐万莉惊讶。
姜牧看着她：“但我可以帮你问问。”
唐万莉抬头：“好。”
“我欠你一个人情。”姜牧沉吟，“而且说实话，我也想再见见那个圈子。如果能搭上线……”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唐万莉点头：“成交。东西放你这，每枚底价十万，拍卖了提十个点。”
“十五。”
“十二。”
姜牧诚心道：“十三，不能再少了。而且我要先问清楚，万一惹上麻烦……”
唐万莉盯着他：“十三就十三。三天内给我消息。超过三天，我再找别的路子。”
随后她打开手机，拍下了姜牧把晶币和绒布袋收起来的整个过程。
“万莉，”姜牧犹豫了一下，“你自己……还好吗？”
唐万莉也站起，理了理羊绒大衣。
“你看我像不好的样子吗？”
姜牧看着她。
她脊背挺得很直，眼神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
还是那个美女总裁的风度，自信、从容，还透着一丝精明。
姜牧什么都没说，转身先走了。
他不希望跟唐万莉接触太久，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告诉秦家，他会有麻烦。
唐万莉戴上口罩，走出蓝调咖啡厅。
宋一成站在门口的角落里等着她。
“怎么样？”
“等消息。”她往前走，“三天内。”
走出一段路，唐万莉忽然问：“万一他那边没消息呢？”
宋一成想了想：“那就自己找，系统说这东西修炼者抢着要，总有办法。”
唐万莉转头看他：“你倒是不怕。”
宋一成笑了：“怕什么？最惨也就现在这样了，往后，一路向好！”
两人对视，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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