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才知道,皇后也是穿越的。不同的是她穿的是《皇后凭本事摆烂成太后》。
而我穿的是《卷王妈咪带娃飞》。太傅课后提问,我的三皇子对答如流,太傅赞不绝口。
皇后的太子歪在椅子上呼呼大睡。我正得意,皇后来了,她揉着惺忪睡眼:“哎呀,
我家太子真棒,知道节约脑力,不像某些人,把劲儿都用在没用的地方。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01初次交锋我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名叫《卷王妈咪带娃飞》的宫斗文里。成了里面三皇子的生母,
一个不受宠的贵妃,顾云。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把我儿子往死里卷。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治国安邦,一样都不能落下。最终把他卷上皇位,我就可以功成身退,荣升太后。
这对我一个前世的海淀妈妈来说,简直是专业对口。我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直到我发现,这本书里还有一个穿越者。当今皇后,宋慈。她穿的书,
叫《皇后凭本事摆烂成太后》。我瞬间感觉到了世界的参差。太傅的课后提问环节,
是我的主场。我的儿子赵恒,身姿挺拔,站在堂中。“《论政》有云,为君者,当以民为本,
以法为纲,何解?”太傅话音刚落。赵恒清朗的声音便响起。“回太傅,此乃治国之基石。
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法为尺,度量天下,无规矩不成方圆。”洋洋洒洒,
引经据典。太傅捻着胡须,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赏。我坐在后方的珠帘后,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不愧是我儿子。这每日闻鸡起舞,三更灯火五更读的书,没有白费。
我的目光,忍不住瞟向另一侧。那是皇后的太子,赵瑜。他歪在宽大的紫檀木椅子里,
脑袋一点一点,睡得正香。口水顺着嘴角,几乎要滴落下来。太傅似乎也习惯了,
眼神都没往那边扫一下。我心中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摆烂?在这深宫里,
摆烂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淘汰。正当我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哎哟,这学习氛围可真热烈。”皇后宋慈来了。
她身穿一袭宽松的凤袍,长发松松垮垮地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脸上未施粉黛,
揉着一双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就走了进来。完全没有一国之母的端庄。宫人们纷纷行礼。
太傅也躬身道:“见过皇后娘娘。”宋慈摆摆手,径直走到太子赵瑜身边。
看着睡得不省人事的儿子,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她伸手,
轻轻捏了捏赵瑜肉嘟嘟的脸颊。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我和我身旁站得笔直的赵恒。“哎呀,
我家太子真棒。”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书房。“知道节约脑力,不像某些人,
把劲儿都用在没用的地方。”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我儿子学的都是没用的东西?说我逼着儿子内卷,是在浪费脑力?周围的宫人低着头,
大气不敢出。太傅的表情也有些尴尬。赵恒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显然也听懂了皇后的话外音。
宋慈却仿佛没看见我们的反应。她俯下身,温柔地拍了拍太子的后背。“儿啊,睡得真香,
走,母后带你回去继续睡。”她竟然真的就这么叫醒太子,准备带他离开。
太子赵瑜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被他母后牵着。临走前,宋慈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
带着我熟悉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戏谑。仿佛在说:卷吧,使劲卷吧,
反正都是给我儿子当垫脚石。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好。宋慈。你很好。
我们这场“卷”与“摆烂”的战争,今天,正式打响了。我看着她悠然离去的背影,
心中的斗志被彻底点燃。等着瞧。我会让你知道,在这皇宫里,只有卷,才是唯一的出路。
摆烂,只会让你和你儿子,烂在泥里。02加倍内卷皇后的挑衅,像一剂强心针,
打进了我的身体里。我非但没有气馁,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不是说我把劲儿用在没用的地方吗?那我就让她看看,这些“没用的东西”,
是怎么一步步铺成我儿子的登天之路的。当天晚上,我就给赵恒的功课翻了个倍。
以前是三更睡,现在是四更。以前是闻鸡起舞,现在是听到鸡打鸣前的第一声咳嗽就得起。
除了太傅教的经史子集。我还亲自上阵,把我前世的知识,掰开揉碎了教给他。
什么叫杠杆原理。什么叫基础化学反应。什么叫经济学里的供需关系。赵恒很聪明,
几乎是一点就通。但他小小的脸上,也挂上了浓重的黑眼圈。“母妃,我有点困。
”一天深夜,他揉着眼睛,小声对我说。我心中一疼。但很快,就被更强大的理智所覆盖。
我摸着他的头,温柔却坚定。“恒儿,你要记住,生在皇家,你没有喊累的资格。
”“太子可以睡觉,可以玩乐,因为他是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你不行。
”“你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比他更稳,更扎实,更优秀。”“只有这样,
你才能得到你父皇的青睐,才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赵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重新拿起书卷。我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心中默念:儿子,对不住了,妈也是为了你好。
第二天,我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我亲自去了太傅的府邸。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身前往。
太傅见到我时,大惊失色,当即就要跪下行礼。我拦住了他。“太傅不必多礼,今日我来,
是有一事相求。”我开门见山。太傅恭敬地站在一旁:“娘娘请讲,臣万死不辞。
”我从袖中取出一份我熬了一整夜写出来的东西。“这是我为恒儿制定的新课业纲要,
请太傅过目。”太傅双手接过,展开一看,眼神瞬间就变了。从惊讶,到震撼,
再到不可思议。上面不仅有对现有课程的深度和广度的拓展。
还列举了包括农学、水利、算学、兵法在内的诸多“杂学”。每一项下面,
都有详细的学习路径和推荐书目。甚至还有“实践”环节的规划。比如,学习农学,
就要去皇家田庄亲自耕种。学习水利,就要考察京城周边的河道。
“这……这……”太傅捧着那份纲要,手都有些颤抖。“娘娘,此等经天纬地之才,臣,
臣闻所未闻!”我淡淡一笑。“太学的东西,自然要拿来治国安邦,纸上谈兵,终究是空谈。
”“我希望恒儿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实干之才,而非夸夸其谈的腐儒。”这话,
正中太傅的下怀。他是个有抱负的实干派,早就对朝中某些只会空谈的官员不满。
我的这份纲要,简直就是他的理想教育蓝图。“娘娘放心!”他激动地向我保证。“臣,
定当倾尽所学,助三皇子成才!”我满意地点点头。搞定。要卷,就要卷出新高度,
卷出专业水平。我甚至能想象到,当皇后宋慈知道我这番操作后,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从太傅府出来,天色已晚。我走在回宫的路上,心情格外舒畅。我仿佛已经看到,
在我的精心规划下,赵恒变得越来越优秀。而太子赵瑜,还在他母后的“快乐教育”下,
斗鸡走狗,不学无术。差距一旦拉开,就再也无法弥补。父皇虽然现在偏爱嫡长子,
但他更是一个帝王。一个帝王,最终会选择一个更有能力的继承人来守护他的江山。
我正在为自己的深谋远虑而感到得意。冷不防,路过御花园时,听到了一阵嬉笑声。
我循声望去。只见凉亭里,皇后宋慈正带着太子赵瑜,在……放风筝。夜里放风筝?
我皱起了眉。只见那风筝上,挂着一串小小的灯笼,在夜空中一闪一闪,像天上的星星。
太子赵瑜举着线轴,在前面跑,笑得咯咯作响。皇后宋慈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慢悠悠地喊着。“慢点跑,别摔着。”“看见那颗北斗星了吗?风筝要往那个方向飞,
才能飞得更高。”这算什么?天文实践课?我心中冷笑。真是把歪理邪说玩出了花样。
我正准备转身离开,不与她一般见识。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假山后走了出来。是皇上。
他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常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凉亭里嬉闹的母子,
眼神中充满了温情。我的脚步,瞬间僵在了原地。03风筝与棋局皇上的出现,
是我没想到的。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所有的目光都被那对母子吸引。
我下意识地躲进了一旁的阴影里。只听见皇上朗声笑道:“皇后和瑜儿,兴致倒好,
竟在夜里放起了风筝。”宋慈和太子闻声回头。看到皇上,太子赵瑜立刻丢下风筝,
兴奋地跑了过去。“父皇!”皇上笑着将他抱起,颠了颠。“又重了。
”宋慈慢悠悠地走过来,屈膝行了个礼,姿态随意。“皇上怎么来了?”“朕处理完政事,
随便走走。”皇上抱着太子,目光落在那只挂着灯笼的风筝上。“夜里放风筝,倒是新奇。
”宋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解释。“白天日头毒,怕晒着孩子。晚上凉快,还能看看星星。
”“臣妾在教太子认识星宿呢,您看,那只风筝正对着的,就是北斗七星。”“古人夜航,
靠的就是它指引方向。为君者,心中也当有这样一盏指路明灯,
才不至于迷失在权力的海洋里。”一番歪理,被她说得头头是道。我躲在暗处,差点气笑了。
把贪玩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也只有她宋慈做得出来。我以为皇上会斥责她荒唐。没想到,
皇上听完,竟点了点头。“皇后此言,倒也有几分道理。”“寓教于乐,不错。
”我彻底愣住了。不错?这哪里不错了?这分明就是带着孩子不务正业!
我的儿子在书房里熬夜苦读。她的儿子在御花园里放风筝。皇上竟然还说不错?我的心,
一点点沉了下去。接下来的一幕,更让我如坠冰窟。皇上抱着太子,宋慈依偎在一旁。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看着天上的风筝。那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画。一幅没有我和赵恒的画。
我清楚地认识到。皇上对太子的偏爱,不仅仅因为他是嫡长子。更因为,
他爱着皇后的这份“与众不同”。我以为的优势,我逼着儿子卷出来的优秀。在皇上眼里,
可能根本比不上他们一家三口放风筝的片刻温情。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情感的偏爱是暂时的,帝王最终看的,还是实力。
只要我的恒儿足够优秀,优秀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皇上的天平,就一定会倾斜。第二天,
太傅正式开始按照我的新纲要给赵恒授课。消息很快传遍了后宫。人人都说我这个贵妃疯了,
为了争宠,快要把三皇子逼成书呆子。我毫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儿子,有多努力,多上进。与那个只知道呼呼大睡的太子,
形成鲜明的对比。果然,几天后,皇上召见了我。御书房里,他坐在案后,手中拿着的,
正是我的那份“课业纲要”。“这份纲要,是你写的?”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是,
臣妾只是希望恒儿能多学些安邦定国的本事。”我恭敬地回答。皇上沉默了片刻。
“用心是好的,但过犹不及。”“恒儿还是个孩子,莫要逼得太紧。”我心中一凛。
这是在敲打我了。一定是皇后又在他面前说了什么。我立刻跪下。“皇上教训的是,
是臣妾操之过急了。”“只是,臣妾看着太子殿下聪慧过人,深怕恒儿被落得太远,
将来无法为太子分忧,这才……”我话没说完,故意停顿。抬起头,眼眶微红,
一副为儿子前途忧心的慈母模样。捧一踩一,是我最擅长的。皇上听我提起太子,
果然皱了皱眉。他放下了手中的纲要,换了个话题。“听闻你棋艺不错,陪朕下一局吧。
”我心中一喜。机会来了。我的棋艺,是前世跟着国手爷爷学的。不说天下无敌,
至少在这深宫里,难逢对手。棋盘很快摆上。黑子白子,楚河汉界。我执白,皇上执黑。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一步,都暗藏杀机。我全神贯注,
将我毕生所学都融入了这盘棋中。我要赢。我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我要让皇上看到,
我的智慧,我的格局,我的能力。这些,都是那个只会摆烂的皇后,所不具备的。
棋局进行到中盘,我已稳占上风。皇上的黑子被我的白子层层围困,寸步难行。他看着棋盘,
长久没有落子。我垂着眼,掩去眸中的得意。胜利,已是囊中之物。就在这时,
一个小太监匆匆走了进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派人送了糖水来。”我的心,咯噔一下。
又是她。这个女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04糖水与残局皇上抬起了头。
他原本正专注于棋盘。小太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糖水?
”皇上眉头舒展,竟露出了笑意。“呈上来。”很快,一个食盒被提了进来。打开盖子,
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在御书房内。是冰糖雪梨汤。用小火慢炖,炖得雪梨入口即化,
汤汁清润甘甜。小太监盛了两碗,一碗奉给皇上,一碗,竟也送到了我的面前。
“皇后娘娘说,贵妃娘娘与皇上对弈,劳心费神,也该润润嗓子。”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仿佛她不是来打扰的,而是来体恤我们的。我端着那碗温热的糖水,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好一个宋慈。连送一碗糖水,都带着算计。她这是在提醒皇上,她这个皇后,
时时刻刻都在关心着他。也在提醒我,谁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皇上喝了一口,
显然心情很好。“皇后的手艺,还是这么好。”他放下汤碗,却再也没有看那盘棋。
他开始和我聊一些闲话。问我宫里的用度是否还够。问我最近身体如何。甚至,
他还提起了太子赵瑜。“瑜儿那孩子,今天下午竟抓了一只蛐蛐,非要说是天下第一勇士。
”皇上说起太子时,眉眼间全是笑意。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属于父亲的慈爱。
我附和地笑着,心却一点点往下沉。我精心布下的棋局,我马上就要到手的胜利。
就这么被一碗糖水,几句闲话,给冲散了。宋慈根本不需要和我正面交锋。
她只需要在皇上身边,轻轻地扇一扇蝴蝶的翅膀。就能引发一场,
足以将我所有努力都摧毁的风暴。我试着将话题引回棋盘。“皇上,该您落子了。
”皇上摆了摆手,站起身来。“不下了。”“今天有些乏了。”“这盘棋,就当和局吧。
”和局?我看着棋盘上,他那片被我围剿得只剩一口气的黑子。这怎么能是和局?
这分明是我赢了!但我说不出口。我只能跪下,恭送皇上离开。“恭送皇上。
”御书房的门被关上。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我和一盘未完的残局。烛火摇曳,
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伸出手,将棋盘上的一颗白子,轻轻地往前挪了一步。那一刻,
黑子的大龙,瞬间死绝。满盘皆输。我赢了棋。却输了皇帝的心。宋慈,你教给我一个道理。
在这皇宫里,有时候赢,并不是真正的赢。让那个最终的裁判,觉得你赢,才是真的赢。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变得无比坚定。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既然棋盘上的胜利你不屑一顾。
那我就换一个新的战场。一个让你,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战场。
05新的战场从御书房回来,我把自己关在殿里,一夜未眠。
我复盘了我和宋慈的每一次交手。从课堂上的唇枪舌剑,到御花园的风筝,
再到御书房的糖水。我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我的所有努力,都是“专业对口”的。
我用海淀妈妈的思维,去培养一个皇子。我用职场精英的逻辑,去和皇帝博弈。
我以为只要我的KPI足够亮眼,我的PPT足够完美,我就能赢得这场竞争。
但我错了。这里是皇宫,不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皇帝也不是只看业绩的CEO。
他是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他有他的情感偏好。宋慈的“摆烂”,
恰恰迎合了皇上在处理了一天繁杂政务后,想要放松,想要家庭温情的需求。她的不争,
她的随性,她的“歪理”。在皇上看来,是一种解压,一种情趣。而我的“内卷”,
我的步步为营,我的“优秀”。却成了一种压力,一种负担。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单纯地卷学习成绩,这条路,走不通。我要换赛道。我要把赵恒的优秀,从书本里,
搬到现实中。搬到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让他亲眼看到,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对这个国家,
有多么重要。很快,机会来了。皇上的万寿节。也就是他的生日宴,即将到来。按照惯例,
皇子们都要在宴会上献上自己准备的寿礼。往年,这都是太子赵瑜的主场。
他仗着嫡长子的身份,总能得到最好的工匠,寻来最珍贵的宝物。而赵恒和其他皇子,
只能是陪衬。但今年,我要让这一切,彻底改变。我把赵恒叫到身边。“恒儿,
今年的万寿节,你想要送给父皇什么礼物?”赵恒想了想,
回答道:“儿臣想为父皇抄一卷佛经,为父皇祈福。”这是最稳妥,也最平庸的答案。
我摇了摇头。“不。”“这份礼物,不够。”我从身后拿出一张巨大的宣纸,在桌案上铺开。
上面,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画出的一幅草图。“这是我们今年的礼物。”赵恒凑过来看,
小脸上写满了惊讶。“母妃,这是……地图?”“是,也不全是。
”我指着图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这是我们王朝的水利图。
”“上面标注了每一条主要的河流,每一处重要的堤坝。”“更重要的,是这里。
”我指向几处用红色朱砂标记的地方。“这些地方,是近年来水患频发之地。
”“而这张图上,有我为你设计的,根治水患的初步方案。”赵恒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虽然年纪小,却已经跟着太傅读了不少史书。他知道“水患”这两个字,对一个国家来说,
意味着什么。“母妃,这太厉害了!”我摸了摸他的头。“厉害的不是图,
而是能画出这张图,并能把它讲清楚的人。”“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不用再去太傅那里了。
”“你的功课,就是把这张图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吃透,记烂。”“万寿节那天,
你不仅要献上这份礼物。”“你还要站在文武百官面前,站在你父皇面前,告诉他们,你,
赵恒,有能力,为你的父皇分忧,为这个国家,解决难题。”我看着儿子似懂非懂,
却无比认真的眼神。心中燃起一团火。宋慈,你不是喜欢寓教于乐吗?
你不是觉得经史子集都是纸上谈兵吗?那我就让我儿子,给你和你的太子,
上一堂最生动的实践课。这一课的名字,叫作“降维打击”。06万寿节献礼万寿节家宴,
设在太和殿。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皇上高坐龙椅,皇后宋慈坐在他的身侧。
她今天难得地盛装打扮了一番。凤冠霞帔,仪态万方。但眉眼间,
依旧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慵懒。仿佛随时都能在这里睡过去。太子赵瑜坐在她的身边,
正抓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满嘴是渣。宴会进行到一半,就到了皇子献礼的环节。
大皇子献上了一尊玉佛,价值连城。二皇子献上了一幅前朝名家的画,千金难求。
皇上都只是笑着点头,说了几句勉励的话。然后,轮到了太子赵瑜。
他蹦蹦跳跳地跑到大殿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卷轴。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想看看太子今年又准备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结果,赵瑜展开卷轴。上面是一幅画。
画得……一言难尽。线条歪歪扭扭,色彩涂得乱七八糟。勉强能看出来,画的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龙袍,头戴皇冠的人。“父皇!”太子奶声奶气地喊道。“这是儿臣画的您!
”“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童言无忌,引得满堂哄笑。连几个严肃的老臣,
都忍不住莞尔。我看到皇上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灿烂。他走下龙椅,
一把将太子抱了起来。“好,好!这是朕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他抱着太子,
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宋慈坐在凤位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周围的妃嫔们,立刻开始奉承。
“太子殿下真是孝顺。”“太子殿下画得真好,神韵十足!”我冷眼看着这一切。
心中毫无波澜。你们笑吧。现在笑得有多开心,待会儿,就会有多惊讶。终于,
太监高声唱道:“宣,三皇子赵恒,献礼!”我给了赵恒一个鼓励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
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大殿中央。他没有拿任何华丽的礼盒。手中捧着的,
同样是一个卷轴。但比太子的那个,要大上百倍。需要两个小太监,才能帮他抬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三皇子这是准备了什么?”“这么大的卷轴,
难道也是一幅画?”皇上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重新坐回了龙椅上。他看着赵恒,
问道:“恒儿,你为朕准备了什么?”赵恒躬身行礼。“回父皇,儿臣为您准备的,
是您的江山社稷。”话音一落,满座皆惊。就连一直慵懒地靠着的皇后宋慈,
也微微直起了身子。赵恒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挥了挥手。两个小太监,
缓缓将那巨大的卷轴,在大殿中央的地毯上,完全展开。一幅无比详尽,
无比精准的王朝水利全图,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山川,河流,湖泊,堤坝。每一个细节,
都清晰可见。大殿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幅宏伟的画卷,给震撼了。
赵恒清朗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父皇,此图名为《江山水利图》。
”“儿臣耗时数月,遍览群书,走访工部老臣,方才绘成。”“图上,
不仅有我国现有之水利工程,更有儿臣对数处水患频发之地的治理浅见。”他走到地图前,
小小的手指,指向一处红色的标记。“以黄河下游为例……”他开始侃侃而谈。从水文特征,
到历年灾情,再到具体的筑堤、分流、清淤方案。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倒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水利专家。大殿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工部和户部的官员,更是听得两眼放光。他们看着赵恒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我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皇上。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专注。他身体前倾,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幅图,
和图前那个小小的身影。我又看向他身旁的宋慈。她脸上的慵懒和随意,也消失了。
她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
名为“惊愕”的情绪。我知道。我的反击,成功了。07惊天逆转我的话,
我的儿子的表现,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整个太和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赵恒,我的儿子。他此刻,
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皇上的身体,已经完全离开了龙椅的靠背。
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审视着自己的血脉。“你说的黄河下游分流方案,具体如何实施?
”皇上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威严。这不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问话。这是一个帝王,
对一个臣子的考校。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我看到,赵恒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对着皇上,深深一揖。“回父皇,儿臣以为,可于兰考段开辟新河道,引部分水流北上,
经聊城入海。”“此法可分洪减压,但耗资巨大,需动用国库百万两。”“然,
与每年水患所造成的损失相比,此乃一劳永逸之举。”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工部尚书的嘴巴,已经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快步出列,跪倒在地。“陛下!三皇子所言,
与臣等数月来商议的方案,不谋而合!”“甚至……甚至比臣等的方案,更为大胆,
更为彻底!”此言一出,满朝皆惊。如果说之前只是震惊于一个孩子的博学。那么现在,
就是震撼于他超越年龄的,治国之才。皇上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走下高台。
他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地图前。他蹲下身子,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条标注。许久,他抬起头,
看着赵恒。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欣赏,有审视,甚至还有……忌惮。“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他对身边的太监总管说。“传朕旨意。”“三皇子赵恒,
聪敏好学,心怀社稷,赏黄金千两,玉如意一柄。”这些,都是寻常的赏赐。
我心中略感失望。但皇上的下一句话,却让我瞬间血液沸腾。“另,准其入御书房,
自由翻阅典籍,并可旁听朝政。”轰!我的脑子里,仿佛有烟花炸开。旁听朝政!
这是太子才有的殊荣!皇上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布,我的儿子赵恒,
已经有了和他哥哥一较高下的资格!我激动地看向宋慈。我以为会看到她失态的表情。
但没有。她脸上的惊愕早已褪去。她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她甚至还对着我,
遥遥举起了茶杯。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带着玩味的笑意。仿佛在说:游戏,变得有意思了。
我心中一凛。这个女人,远比我想象的,要沉得住气。她不怕。她竟然一点都不怕。为什么?
08皇帝的偏心万寿节的余波,远比我预想的要大。第二天开始,我居住的云妃宫,
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以往那些对我爱搭不理的妃嫔,如今一个个都带着笑脸,
送来了各种珍贵的礼物。朝中的大臣们,也纷纷派家眷前来问安。话里话外,
都是对三皇子赵恒的赞不绝口。这些人,都是人精。他们嗅到了风向的改变。赵恒一战成名。
他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只知道读书的三皇子。他成了皇上钦点的,
可以旁听朝政的储君候选人。我一边应付着这些虚伪的嘴脸,一边更加用心地教导赵恒。
“恒儿,你要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父皇给了你机会,也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
”“从今往后,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无数人盯着。”“所以,
你要比以前,更努力,更谨慎。”赵恒重重地点头。“儿臣明白。”万寿节的历练,
让他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他的眉宇间,褪去了孩童的稚气,多了沉稳。
皇上也确实开始用心栽培他。每天,御书房都会送来成堆的奏折。都是批阅过的,
让赵恒学习。有时候,皇上还会亲自把他叫过去,考校他的功课,询问他对政事的看法。
父子俩的关系,日渐亲密。我以为,我已经扳回了一城。我以为,皇上的天平,
正在向我们倾斜。直到那天,我无意中路过御花园。我看到皇上,正陪着太子赵瑜,
在草地上踢球。初冬的暖阳,洒在他们身上。皇上脱下了龙袍,只穿着一身轻便的劲装。
他笑着,闹着,追着那个小小的皮球。像一个最普通的父亲。太子赵瑜玩得满头大汗,
摔倒了,也不哭。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冲向父皇。宋慈就坐在一旁的凉亭里。
手里捧着一个暖炉,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她没有看他们,只是眯着眼睛,
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岁月静好,现世安稳。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我为赵恒争取来的一切,
是“储君”的待遇。是基于他能力的,冷冰冰的器重和赏识。而太子赵瑜所拥有的,
却是“儿子”的待遇。是无论他优秀与否,都存在的,温暖的父爱和亲情。
皇上可以给赵恒指点江山。却只会陪着赵瑜,踢一场无聊的皮球。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宋慈,你到底凭什么?凭什么你能毫不费力地,就得到我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东西?
我正想着,凉亭里的宋慈,仿佛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转过头,朝我这个方向看来。然后,
她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
淡淡的悲悯。09皇后的邀请宋慈的那个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了我的心底。悲悯?
她凭什么悲悯我?我儿子现在圣眷正浓,前途无量。她儿子只知道玩乐,不学无术。
该被悲悯的人,是她才对!我压下心中的不快,决定主动出击。
我不能再让她这么舒舒服服地置身事外了。几天后,我借口赵恒的功课需要请教太子。
亲自带着赵恒,去了皇后的坤宁宫。坤宁宫里,温暖如春。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
角落里,燃着顶级的银骨炭,没有烟火气。皇后宋慈正歪在一张软榻上。
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太子赵瑜,则趴在地毯上,聚精会神地……搭着积木。
看到我们母子进来,宋慈才懒洋洋地坐起身。“哟,什么风把贵妃给吹来了?”她的语气,
还是一如既往地散漫。我屈膝行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恒儿,
快给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请安。”赵恒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太子赵瑜抬头看了他一眼,
含糊地“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去玩他的积木了。丝毫没有储君的仪态。
宋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来找本宫,有什么事?
”我微笑着说:“恒儿在学习《国策》时,有几个问题弄不明白。臣妾想着,太子殿下聪慧,
或许能为恒儿解惑。”这话,既捧了太子,又点明了我儿子在学习治国之道。
我等着看宋慈的反应。如果她拒绝,就是心虚。如果她让太子回答,一个只知道玩乐的孩子,
肯定什么都答不上来,正好让他出丑。没想到,宋慈听完,竟然笑了。她放下话本子,
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贵妃,你觉得,治国,最重要的是什么?”她竟然反问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回答:“自然是民心与法度。”这是最标准的答案。“错。
”宋慈摇了摇头。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让正确的人,
坐在正确的位置上。”“一个合格的君王,不需要什么都懂。”“他只需要懂得,如何用人。
”“让会治水的去治水,让会打仗的去打仗,让会管钱的去管钱。”“而他自己,要做的,
是平衡,是制衡。”“是让所有人都为他所用,又不会威胁到他的皇权。”她的一番话,
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我,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气。这些东西,
可不是一个深宫妇人能说出来的。这是帝王之术!她到底是谁?我震惊地看着她。
她却对我嫣然一笑。“贵妃,你把恒儿教得很好。”“他很优秀,像一把锋利的宝剑。
”“将来,一定会是太子的,一把好用的剑。”她竟然,把我的儿子,比作一把剑!
一把给她儿子用的工具!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她却忽然向我发出了一个邀请。
“过几日,本宫要去城外的皇家温泉庄子泡汤。”“贵妃若是有空,不如,一起?
”我看着她那双笑意盈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警铃大作。这绝对,是一场鸿门宴。
但我别无选择。“好。”我听见自己说。“臣妾,恭敬不如从命。
”10温泉鸿门宴皇家温泉庄子,建在京郊的山麓。地龙烧得暖意融融,与室外的寒冬,
仿佛两个世界。我依约前来。只带了一个贴身宫女。宋慈早已等候在此。她更随意了,
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素色棉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整个人,懒得像一只猫。
她正坐在一池白雾缭绕的温泉边,双脚泡在水里,惬意地晃动着。“来了?”她抬了抬眼皮,
算是打过招呼。“坐。”我依言在她身边坐下。心中,戒备提到了最高。
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却只是和我聊些家常。“这庄子的泉水不错,对身子好。
”“有空多来泡泡。”“你呀,就是心事太重,弦绷得太紧,容易老。”她一边说,
一边递给我一盘切好的水果。晶莹剔透,散发着清香。我没有动。“皇后娘娘今日,
似乎兴致很好。”她噗嗤一笑。“我哪天兴致不好?”“心放宽了,日子就好过了。
”这又是她那套摆烂哲学。我不想和她争辩这些。“娘娘邀臣妾来,不知有何指教?
”我开门见山。她擦了擦手,站起身来。“指教谈不上。”“就是想带你看个人。
”她披上一件大氅,向庄子深处走去。我心中一紧,跟了上去。我们穿过几道回廊,
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院子很干净,却透着一股死寂。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
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对着一盘棋,自己和自己下。他的头发花白,眼神空洞。
身上穿着华贵的丝绸,却掩不住那股颓败之气。我看着他,觉得有些眼熟。“认识吗?
”宋慈在我身边轻声问。我摇了摇头。宋慈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呀,
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曾经的五皇子,赵渊。”我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五皇子赵渊!我当然知道他!史书上记载,先帝在位时,五皇子天资聪颖,文韬武略,
远胜当时还是太子的今上!是夺嫡最热门的人选!后来,却因谋逆之罪,被圈禁终身。
我一直以为他被关在天牢。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他听见我们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没有丝毫神采的眼睛。像一潭死水。他看了我们一眼,又低下头,
继续摆弄他的棋子。仿佛我们,只是两团空气。“五皇子当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宋慈的声音,悠悠传来。“他给先帝写的治国策,比太傅们写的还好。”“先帝夸他,
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最终的赢家。”她的话,像一把锥子,
狠狠扎进我的心里。因为她说的这一切。正是我现在,在赵恒身上所做的事情。
我看着那个如同行尸走肉的五皇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就是……卷的下场?
11剑与剑鞘从那个小院出来,我一路沉默。脑子里,全是五皇子赵渊那双空洞的眼睛。
宋慈也没有说话,只是陪着我,慢慢地往回走。直到回到温暖的泉池边。她才重新开口,
声音很轻。“你以为,他真的是因为谋逆,才被圈禁的吗?”我心中一震,猛地看向她。
“难道不是吗?”宋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悲凉。“是,也不是。”“他最大的罪名,
不是谋逆。”“而是,他太优秀了。”“优秀到,让当时还是太子的今上,感到恐惧。
”“优秀到,让先帝,也感到了威胁。”“一把太锋利的宝剑,人人都会喜欢。
”“但没有哪个君王,会喜欢一把,没有剑鞘的宝剑。”“因为那样的剑,不仅会伤人,
更会噬主。”她看着我,目光灼灼。“顾云,你把恒儿,教成了一把绝世好剑。”“我承认,
你很成功。”“但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剑鞘,在哪里?”我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前世的认知里,只要你足够优秀,足够强大,你就能拥有一切。
我把这套生存法则,带到了这个世界。却忘了,这里是皇权至上的封建王朝。
这里最重要的规则,不是优胜劣汰。而是,君心难测。“皇帝需要的,
是一个能继承他江山的儿子。”“但首先,这个儿子,不能威胁到他自己的江山。
”“他需要的是一个,让他放心,让他喜爱,甚至可以让他掌控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
比他还聪明,比他还厉害,让他夜不能寐的挑战者。”宋慈端起一杯热茶,轻轻吹了吹。
“我家太子,资质平庸,贪玩好睡。”“在皇上眼里,他不可怕,很安全。
”“他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剑鞘。”“虽然不华丽,但结实,耐用,让人安心。
”“而你的恒儿……”她顿了顿,看着我惨白的脸。“他这把剑,太锋利了,寒光毕露。
”“万寿节那天,你让他出尽了风头,也让他,彻底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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