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安禄山的账对不上》每一个章节的衔接都很自然,给人很舒服的感觉。说起来作者Linda雪儿很擅长此类言情文章,下面是第4章节的内容:不小。…
不小。”
不是疑心大。
是我在二十一世纪做审计的时候,见过被查的公司半夜烧账本的。
原理是通的。
第二件:我写了一份东西。
说是奏疏,不如说是一份风险评估报告。
开头我写了四个大字:《三镇风险评估》。
然后分了四个部分:
一、财务异常——超额军费情况汇总。
二、兵力推演——根据粮草反推实际兵力。
三、时间窗口——如果安禄山要反,最可能在什么时候。
四、应对方案——从经济手段入手,遏制其战争准备。
第三部分,我写了一个日期。
天宝十四载,十一月。
这不是推算出来的。
这是我知道的。
但我不能说”我知道”,只能写”根据其物资储备消耗速率和边境布防调度周期推算”。
整整熬了两个通宵。
写完了,天刚蒙蒙亮,我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
梦里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老师在讲台上说:”同学们,审计不是翻旧账,审计是——”
“保命。”
我被自己的声音惊醒了。
窗外天已经大亮。
陈望捧着一摞新到的卷宗站在门口,脸色有些怪。
“苏员外,平卢镇的新账到了。”
“什么情况?”
“比范阳的还离谱,”他压低声音,”平卢天宝十三载申报了一笔六万贯的营帐修缮费。”
“六万贯修帐篷?”
“我按您的法子算了一下——六万贯,够买两千顶全新的营帐。”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不是在修帐篷。他在买帐篷。新的。两千顶。”
两千顶帐篷,一顶住三十人。
六万人的宿营装备。
一个”修缮”项目。
我抓起那份风险评估报告,往里补了一行字:
“平卢镇新增可疑大额支出——指向大规模军事集结。”
然后我把报告卷好,装进竹筒。
“陈望。”
“在。”
“这份东西,你亲手送进宫,交给高力士。”
“是。”
他接过竹筒,走了两步又回头。
“苏员外,您……怕不怕?”
我看着窗外的日头。
怕。
当然怕。
但天宝十四载的冬天要来了,到时候怕都来不及。
“送去吧。”
第四章
五天后。
含元殿,大朝会。
李隆基下了一道口谕:命苏衡向满朝文武通报三镇军费核查进展。
当我站在那、面对着二十多个紫袍、三十多个绯袍、近百个绿袍的时候——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上辈子毕业答辩都没这阵仗。
高力士在御阶旁站定,宣布开始。
我身后,老赵和陈望抬着四个大木架子。
架子上挂满了我手绘的图表——
柱状图、饼图、折线图、双栏对照明细。
毛笔画的。
歪歪扭扭的。
但数据是精确的。
满朝文武看着那四面木架子,脸上的表情跟看外星人降临差不多。
我咳了一声,开始了。
“臣核查了范阳、平卢、河东三镇,天宝十一载至天宝十三载,共三年的全部军费拨付与实际消耗记录。”
我指着第一面架子上的柱状图。
“这个是范阳镇三年的粮食申报量和按编制推算的实际需求量对比。”
“左边蓝色的——臣用靛蓝涂的——是实际需求。右边红色的是安禄山报上来的数字。”
殿里有人交头接耳。
“诸位请看差值。天宝十一载,超出百分之二十三。天宝十二载,超出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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