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也不要你来祭奠我
他说这辈子都不会看我一眼,直到他站在我的灵堂里,哭着求我回来。可是晚了——这一次,我真的死了。
楔子
我叫陆晚棠。
准确地说,这是我墓碑上的名字。
我叫陆晚棠,生于1996年,死于2026年,享年三十岁。
死因是胃癌晚期,从确诊到离世,只用了七个月零十三天。
而我的丈夫——安景川,安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在我死前最后一刻,都没有来看过我。
不,我应该说,在我死前最后一刻,他正在陪另一个女人挑选婚纱。
那个女人叫姜玥,是安景川的白月光,是他从十八岁就刻在骨头里的初恋,是即使他娶了我也从未放下过的人。
我死的那天,阳光很好。
医院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白帆。监护仪上的心跳变成了直线,警报声尖锐刺耳。护士跑进来,医生跑进来,有人压我的胸口,有人给我注射肾上腺素。但我其实已经飘在天花板上了,像一缕轻烟,看着底下那具皮囊被翻来覆去地折腾。
真有意思,原来人死了,真的会有灵魂。
我看到了很多东西。
我看到安景川接到电话时,正在婚纱店里。姜玥穿着一件拖尾白纱站在镜子前,歪着头问他好不好看。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我主治医师的号码——然后,他按掉了。
继续对着姜玥笑,说很好看。
那一刻我其实没有很难过。该难过的早在这七年里难过完了。我只是一直在想一件事。
安景川,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不要来祭奠我。
这七年来,你从未把我当过人。那么死后,也不必。
第一章
七年前,我是被安景川求着娶进安家的。
至少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婚礼那天,整个江城的媒体都来了。安氏集团的独子娶了一个家道中落的落魄千金,标题写得很有噱头——“灰姑娘嫁入豪门,是真爱还是另有隐情?”
没有人知道隐情是什么。
只有我知道。
安景川站在教堂的圣坛前,西装笔挺,眉目如画。他牵着我的手,对神父说出那句“我愿意”的时候,眼睛却在看着我身后某个虚无的方向。
他甚至没有看我。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天,姜玥在飞往巴黎的航班上。
她不愿意看着他娶别人,所以他求她离开。
他对她说,等我拿到陆家的东西,我们就离婚。
是的,安景川娶我,是因为我父亲手上握着安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那是我祖父当年借给安家的,后来变成了股权。安老爷子去世后,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成了安家最头疼的定时炸弹——它不在安家任何人名下,而在我父亲手中。
安景川的父亲安正邦,从我父亲手中借走了这笔股份,用来控制安氏董事会。条件是让他的儿子娶我。
所以那场轰动全城的婚礼,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交易。
我陆晚棠,就是那百分之十五的嫁妆。
婚后第一年,我还会哭。
安景川从不在家里吃饭,从来不会正眼看我。婆婆安夫人——陈若兰,每天早上用鼻子哼一声,从我身边经过,像在巡视一件不值钱的赝品。
“晚棠,你也嫁进来半年了,怎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晚棠,你看你穿的是什么,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出门别丢安家的人。”
“晚棠,景川不喜欢你,你就自己找找原因。一个男人都不愿意碰你,你得多失败?”
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了。
但我没有反驳。
因为那时候我父亲还在,我想,只要我忍着,只要我不闹,至少我父亲还会觉得女儿嫁得还算体面。
父亲是在我嫁进安家第三年去世的。
心肌梗死,倒在了办公室。助理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四个小时。
我给安景川打了四十七个电话,一个都没接。
后来我知道,他在香港,陪姜玥过生日。
父亲的葬礼,是我一个人操办的。
安家一个人都没有来。
陈若兰让管家送了一个花圈过来,白色的菊花,上面写着“亲家陆公千古”。管家放下花圈就走了,连茶水都没有喝一口。
安景川是在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回来的。他穿着风衣走进客厅,看到我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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