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谢寻赵坤》谋尽天下,唯你为归章节免费试读

楔子我叫林策。青阳城的人都以为我是个傻子。因为我每天都在抄书。从早抄到晚,

从春抄到冬。抄《孙子兵法》,抄《鬼谷子》,抄《六韬》《三略》,抄那些没人看的破书。

城东头的王婆可怜我,每天给我留一个炊饼。城南的赵屠户笑话我,

说他家的狗都比我活得体面。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一件事,整个青阳城,只有我知道。

三个月后,这座城会死。第一卷棋局大虞王朝景平三年,秋。青阳城来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背着一把没有鞘的剑,站在城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像在看一群将死之人。他叫谢寻。他在城门口站了三天,不吃不喝,不说话,只是看着。

第四天,他走进了我的破院子。“你在抄什么?”他问。“兵书。”我说。

“看兵书有什么用?你又不上战场。”“不上战场,也可以赢。”他笑了。笑得很难听,

像破风箱在漏气。“你知不知道,三个月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知道。

”我翻开面前的竹简,指着其中一行字,“黑风山匪盗一万三千人,三日后下山,

屠青阳城周边七村,掠粮五百石。三十日后,城主张彪开城投降,匪盗入城,屠城三日,

满城三万七千二百一十六人,活下来的一千三百人,全部被掳上山为奴。

”谢寻的笑容凝固了。“你……你怎么知道?”我没回答。我只是继续往下说:“六十日后,

大虞朝廷派兵剿匪,领兵的将军叫赵元启,带了五千人,打了一个月,全军覆没。九十日后,

黑风山匪首黑煞,自封‘平西王’,青州十二城,尽数沦陷。”谢寻的脸色变了。

“你到底是谁?”“一个抄书的人。”我合上竹简,看着他,“你呢?你是谁?

”他沉默了很久。“一个死人。”这是我和谢寻第一次见面。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确实是个死人。不,准确地说,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十年前,

黑风山匪盗屠了他的村子。全村三百四十七口人,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

他跪在亲人的尸体中间,发了三天三夜的呆,然后站起来,去找了一把剑。他学了十年剑,

杀了十年人。从炼气期杀到筑基期,从无名小卒杀到“黑风克星”。他一个人,

挑了黑风山十七处暗桩,杀了匪盗三百余人,在黑风山的匪盗里,提起“谢寻”两个字,

能吓得小儿止啼。但他杀不完。因为黑风山的匪盗不是一窝土匪,是一张网。这张网的根,

扎在大虞王朝的骨头里,扎在青州十二城的每一寸土地上。城主、官员、商人、宗门弟子,

每一个人都是这张网上的一个结。他杀了一个,冒出来十个。杀了十个,冒出来一百个。

十年了,他累了。“所以你是来找死的?”我问。“不是。”他说,“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有人告诉我,青阳城有一个傻子,每天都在抄书。他说,

如果我找到这个傻子,就能找到答案。”“什么答案?”“怎么杀光黑风山的匪盗。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那个人是谁?”“不认识。他只说了八个字——‘藏于九地,

动于九天。’”我的手顿了一下。那是竹简上的话。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开竹简,

指着上面的一行字:“杀光他们,你做不到。但让他们自己杀自己,可以。”“怎么做?

”“你信我吗?”“不信。”“那就赌一把。”“赌什么?”“赌你的命。”他看着我,

忽然笑了。这一次,笑声不那么难听了。“好。反正我这条命,也不值钱。

”我用了三天时间,把所有的信息拼成了一盘棋。黑风山匪盗一万三千人,听着很多,

但真正能打的,只有三千。剩下的,是被抓上山的苦力、被抢上山的女人、活不下去的流民。

他们不是匪,是囚徒。匪首黑煞,筑基期大圆满,手下有八大金刚,都是筑基期的修为。

这八个人,表面上是一条心,实际上各有各的算盘。二当家周虎,想上位想了五年了。

三当家刘瞎子,是黑煞的救命恩人,但黑煞睡了他的女人。四当家铁塔,是个莽夫,

谁给钱就给谁卖命。五当家白面狐,是个阴险小人,谁强就跟谁。八个人,八条心。

这是第一个破绽。城主张彪,是黑煞的结拜兄弟。但张彪的女儿,三年前被黑煞的人糟蹋了,

张彪敢怒不敢言,心里恨不得黑煞死。这是第二个破绽。巡城营的李校尉,是个有良心的。

他几次想出兵剿匪,都被张彪拦下了。他手底下有五百人,五百条枪,五百颗想杀匪的心。

这是第三个破绽。三个破绽,就是一盘棋。我把这盘棋拆成了三步。第一步,离间。

我让谢寻去黑风山,找周虎。“告诉他,黑煞已经知道他想上位了。

黑煞准备在下次分赃的时候,找个由头杀了他。”“他凭什么信我?

”“你杀了黑风山三百多人,你的话,比他亲爹的话都管用。一个能让黑煞头疼十年的对手,

亲自上门给他报信,他没有理由不信。”谢寻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个人,真可怕。

”“谢谢。”三天后,谢寻回来了。“周虎信了。他问我怎么办,我说等。”“等什么?

”“等他的命。”第二步,借刀。我让谢寻去找李校尉。“告诉他,三天后,

黑风山会派人下山抢粮。领头的,是周虎的人。”“你怎么知道?”“因为周虎要立威。

他要让黑煞知道,他手里有人,有粮,有本事。他会在黑煞动手之前,先动手。”“然后呢?

”“然后李校尉会去截粮。他憋了三年了,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李校尉只有五百人,

周虎有一千多人。”“不用打赢。只需要打出动静。”“什么动静?”“让黑煞知道,

周虎背着他在跟官府的人打仗。”谢寻看了我很久。“你算计的是人,还是鬼?

”“人比鬼好算。鬼不讲道理,人讲。”第三天,城外打了一仗。李校尉带着五百人,

截住了周虎派下山抢粮的队伍。两边打了半个时辰,周虎的人死了三十多个,

李校尉的人死了十几个,各自退了。但消息传到黑煞耳朵里,就变了味。

“周虎背着我去跟官府的人打仗?他想干什么?想跟官府的人勾结?还是想自己立山头?

”黑煞当天晚上,就把周虎叫去骂了一顿。周虎本来就有鬼,被骂了一顿,更加心虚。

他回去之后,连夜召集心腹,商量对策。第三步,火上浇油。我让谢寻去给黑煞送了一封信。

信是周虎写的——当然,是我模仿的。信里说:“大哥,我已经跟李校尉谈好了。三日之后,

我带人下山,假装抢粮,实际上是把李校尉的人引到山寨来。到时候,大哥你就等着被围吧。

”黑煞看完信,气得浑身发抖。“周虎!**敢背叛我!”当天晚上,黑煞带着人,

杀进了周虎的院子。周虎早有防备,两边打了起来。打了半夜,周虎死了,黑煞也受了重伤。

八大金刚死了三个,伤了四个,只剩下一个白面狐,完好无损。白面狐趁着乱,

偷偷去找了李校尉。“大人,我愿意投降。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我要黑煞的人头。”李校尉看着这个满脸堆笑的小人,恶心了好一阵。但他还是点了头。

三天后,李校尉带着五百人,白面狐带着他的人,里应外合,攻上了黑风山。黑煞重伤未愈,

手下的人死的死、跑的跑、投降的投降,根本挡不住。天亮的时候,李校尉提着黑煞的人头,

站在黑风山的山顶上。山下,是青阳城。城里的人还在睡觉,不知道这一夜发生了什么。

谢寻站在山顶上,看着远处,很久没说话。“怎么了?”我问。“我在想,

如果十年前有人像你这样帮我,我是不是就不用杀十年的人了。”“不会。”我说。

“为什么?”“因为十年前你还不配让我帮你。一个只会拿着剑乱砍的人,帮了也是白帮。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说话真难听。”“实话都难听。”下山的时候,

他忽然说:“我欠你一条命。”“不欠。你赌赢了,仅此而已。”“不。”他停下来,

看着我,“我欠你的,不是这条命。是你让我知道,杀人不是唯一的路。”我没说话。

他又说:“以后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为什么?”“因为我这辈子,

从来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那你就跟着吧。”我说,“我正好缺一个跑腿的。

”他哈哈大笑。我往前走,没回头。因为我知道,这盘棋,才刚开局。黑风山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青州城,还有青云宗,还有中州,还有整个天下。每一盘棋,都比上一盘更大。

每一个对手,都比上一个更强。但我手里有竹简,心里有棋局。这就够了。

第二卷棋子苏清婉出现的那天,是个雨天。她从城门口走进来,浑身湿透,赤着脚,

脚上全是泥。怀里抱着一个包袱,包袱里是她爹的骨灰。她爹叫苏明远,

青州城苏家商号的东家。三个月前,得罪了城主,被下狱,死在牢里。苏家被抄家,

家眷被发卖。她娘在抄家的那天晚上,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她逃了出来。一个人,赤着脚,

走了三百里路,走到青阳城。她走进城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她。有人同情,有人嘲笑,

有人不怀好意。她谁都没看。只是低着头,往前走。走到城中心的时候,被几个地痞拦住了。

“小娘子,去哪啊?要不要哥哥送你?”她没说话,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包袱。

地痞伸手去拉她。她咬住了地痞的手。地痞惨叫一声,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她摔在地上,

嘴角流血,但还是没松口。她咬下来一块肉。地痞恼了,一脚踹在她肚子上。她蜷缩在地上,

浑身发抖,但始终没有松开怀里的包袱。我站在巷口,看着这一切。谢寻在我旁边,

低声说:“要不要我去?”“不用。”“为什么?”“她自己能解决。”“她才十二岁。

”“十二岁怎么了?我十二岁的时候,被人踩着脸,也没人帮我。”谢寻不说话了。

地痞又踹了她两脚,觉得没意思,骂骂咧咧地走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抱着包袱,继续往前走。走了三步,摔倒了。又爬起来。又走。又摔倒。第三次摔倒的时候,

她没爬起来。她趴在地上,浑身是泥,终于哭了。不是嚎啕大哭,

是那种咬着嘴唇、憋着声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的哭。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你叫什么?”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糊了满脸。“苏……苏清婉。”“想活吗?”“想。

”“为什么?”“因为我爹让我活。他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委屈,有倔强,有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东西。光。

这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人,眼睛里还有光。真刺眼。“起来。”我说。她挣扎着爬起来,

摇摇晃晃地站着,抱着包袱的手在发抖。“跟我走。”“去哪?”“有饭吃的地方。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脏兮兮的,哭唧唧的,一点都不好看。但我记住了。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记住那个笑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我带她回了破院子,

给她煮了一碗粥。她喝粥的样子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但其实那碗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我问。“我不知道。”她低着头,

“我没地方去了。”“那就留在这里。”她猛地抬头,看着我,眼眶又红了。“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一个帮我抄书的人。”“真的吗?”“假的。”她又哭了。这次哭得很大声,

像是把攒了三个月的委屈全倒出来了。我坐在旁边,等她哭完。谢寻靠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忽然说:“你心软了。”“没有。”“你有。”“闭嘴。”他笑了。苏清婉留下来之后,

日子变得不太一样了。她会在我抄书的时候,安静地坐在旁边,帮我研墨、裁纸、整理竹简。

她学东西很快,记性也好,我教她认字,她三天就学会了。她还会做饭。

虽然只有粗粮和野菜,但她总能变着花样做。今天做野菜饼,明天做粗粮粥,

后天把野菜和粗粮混在一起蒸成糕。“师兄,好吃吗?”她每次都会问。“一般。”我说。

她就笑,一点都不生气。谢寻私下跟我说:“你明明觉得好吃,为什么不说?

”“说了她会天天做。”“那不是很好吗?”“不好。习惯了一个人的饭,就离不开了。

”谢寻看着我,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我问。“你这个人,什么都算得到。

但你有没有算到,有些人,你不想离开也离不开?”我没回答。因为我知道答案。我算得到。

我只是不想承认。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来了。黑风山虽然没了,但青州城还在。

城主还在,那些和匪盗勾结的官员还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宗门弟子还在。

他们不会放过苏清婉。因为她是苏明远的女儿。苏明远手里有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

那些证据,苏明远在死之前,交给了苏清婉。就在那个包袱里。那些证据,

能让半个青州城的官员掉脑袋。所以他们在找她。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从她进城门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了。但我没有告诉苏清婉。因为我在等。等那些人自己送上门来。七天后,

他们来了。来的是城主府的人,领头的叫赵昆,筑基期的修为,带了三十个打手。

他们堵在巷子口,把整条巷子围得水泄不通。苏清婉吓得脸都白了,抱着包袱躲在我身后。

“师兄……”“别怕。”我说。赵昆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嗤笑一声:“你就是那个傻子?”“是我。”“把你身后的丫头交出来,给你一百两银子,

够你吃一年的了。”“不交。”赵昆的脸色变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知道。

城主府的走狗。”他的脸彻底黑了。“给我打!打死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打手们冲上来。

我没动。因为不需要我动。谢寻从暗处走出来,拔剑。一道剑光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打手,手里的刀全断了。赵昆的脸色变了。“筑基期?你是什么人?

”“一个死人。”谢寻说。“什么?”“十年前就死了。现在是来讨债的。”赵昆想跑。

谢寻的剑已经到了他的脖子上。“别杀他。”我说。谢寻的剑停住了。我走过去,

蹲在赵昆面前。“回去告诉你们城主,苏清婉在我这里。想要证据,让他自己来拿。但要快,

因为我这个人,耐心不太好。”赵昆浑身发抖:“你……你等着!城主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我站起来,“所以让他快点来,我赶时间。”赵昆带着人跑了。

苏清婉从身后探出头来,小声问:“师兄,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抄书的人。

”“骗人。”“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抄书的人,不会说‘赶时间’这种话。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小丫头,比我想象的聪明。三天后,城主亲自来了。

不是带着兵来,是一个人来的。他穿着一身便服,提着一个食盒,站在巷子口,

像来串门的邻居。“林策小友,老夫来给你赔罪了。”他笑着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

打开,里面是四碟精致的小菜,一壶酒。“赵昆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小友。

老夫已经教训过他了。这点薄礼,算是赔罪。”我看着食盒,没动。“城主大人,有话直说。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小友快人快语,那老夫就直说了。苏家的事,

不是老夫的本意。是上头的命令。青州城的官,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能置身事外。

”“我知道。”“你知道?”“大虞王朝吏治败坏,贪腐横行。青州十二城的官员,

十个有九个和匪盗勾结。苏明远手里那份证据,牵扯到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

是整个青州的官场。你们怕的不是证据本身,是证据一旦公开,朝廷会派人来查。到时候,

谁都跑不了。”城主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猜的。”“猜的?

”“不复杂。谁受益,谁就是幕后黑手。苏明远死了,谁最开心?不是你,

是那些比他官大的人。你只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城主的嘴角抽了一下。“小友,

你今年多大?”“十二。”“十二岁就有这样的心思……”他摇了摇头,“老夫活了五十年,

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城主大人过奖了。”“老夫不是夸你。”他看着我,

眼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老夫是在怕你。”“怕我什么?”“怕你这样的人,活不长。

”“那就要看城主大人了。”他沉默了很久。“你想要什么?”“三件事。”“说。

”“第一,苏清婉的安全。从今天起,城主府的人,不许碰她一根头发。”“可以。

小说《谋尽天下,唯你为归》 谋尽天下,唯你为归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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