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两年,霍司寒从没碰过我。他说这是契约,各取所需。我笑笑不说话。
直到他在周年庆上宣布要娶初恋,还当众羞辱我。那天晚上,我按下手机屏幕,
全城最贵的广告牌上亮起我公司的名字。霍司寒,你真以为这五年,我只有你?
1霍氏集团周年庆,整个宴会厅灯火通明。温以宁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看着满场衣香鬓影,觉得自己挺像个道具——还是那种摆在角落里、没人会多看一眼的道具。
她穿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是霍司寒让助理挑的,尺码大了半号,肩带老是往下滑。
她抬手扶了一下,指尖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胃疼。从早上开始就隐隐作痛,
她吞了两片药才出门。“霍太太,您一个人站这儿干嘛呀?”有人凑过来寒暄。
温以宁笑了笑,“透透气。”“霍总呢?刚才还看见他在台上……”“忙呢。
”她回答得轻描淡写,好像丈夫在周年庆上撇下妻子去忙别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事实上,
确实挺正常的。两年了,霍司寒带她出席活动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每次都是提前通知时间、地点、着装要求,像安排一个员工出差。
到了现场就把她往角落一放,自己去应酬、去讲话、去和那些商界大佬推杯换盏。
她就像一个挂在墙上的装饰品,需要的时候挂上去,不需要的时候谁也想不起来。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晚的到来——”台上的灯光突然亮起来,霍司寒站在话筒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定制西装,领带是深灰色的,衬得那张脸冷峻又矜贵。
他天生就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会被第一眼注意到的人——不是因为长得帅,
而是因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不好惹”的气场。温以宁远远看着,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这个男人是她丈夫。法律意义上的。但实际上,他和她之间隔着一份五页纸的合同,
白纸黑字写明了权利义务,连违约金都算得清清楚楚。“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霍司寒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低沉、平稳,带着他一贯的冷淡,“有些事,
也该让大家知道了。”宴会厅安静下来。温以宁端着酒杯的手停住了。
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太好的预感。霍司寒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像看一个即将到期的合同。
“我和温以宁的婚姻,”他顿了顿,嘴角甚至勾起一点弧度,“是契约婚姻。”全场哗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
温以宁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天哪,我就说嘛,霍总怎么可能娶她……”她没回头。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台上的霍司寒。“下个月,这份契约就到期了,
”霍司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会议纪要,“届时,我会迎娶我的初恋。
”灯光打下来,他站在光圈中央,像宣布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宴会厅里有人鼓掌,
有人面面相觑,有人偷偷转头看温以宁的反应。温以宁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听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消息。但她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疼。真疼。不是掌心疼,
是胃疼加上心疼,搅在一起,翻江倒海。她想起两年前,霍司寒拿着那份合同找到她。
她爸爸的工厂破产,欠了一**债,她被追债的人堵在家门口。他站在马路对面,
穿着黑色大衣,递给她一支笔。“签了,你家的债我帮你还清。”她问他:“为什么是我?
”他说:“我需要一个妻子,你刚好需要钱。”就这么简单。各取所需,童叟无欺。
温以宁当时以为自己能承受。不过是一纸合同,不过是演两年戏,演完了拿钱走人,
谁也不欠谁。但她没想到,演戏这件事,最可怕的是——演着演着,自己先入了戏。
比如他偶尔深夜回家,会在客厅留一盏灯。比如她发烧那天,他破天荒地叫了私人医生上门。
比如那次她加班到凌晨三点,回来看见餐桌上放着一碗还温热的粥,旁边没有纸条,
也没有署名。她以为那些是信号。她以为这个男人冷冰冰的外壳下面,至少有一点温度。
她甚至天真地以为,也许有一天,这份契约会变成一份真正的婚姻。现在看来,她想多了。
霍司寒说完那段话之后,宴会厅里响起稀稀拉拉的议论声。有人举杯向霍司寒祝贺,
有人已经开始打听“初恋”是谁。温以宁被晾在角落,像一个已经被处理完的旧文件。
“霍太太……不是,温**,”有人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你没事吧?
”温以宁抬头,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温柔,但熟悉她的人知道,
她越生气笑得越灿烂。“我没事呀,”她端着酒杯站起来,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霍总说得对,我们确实是契约婚姻,下个月就到期了。
”她顿了一下,举起酒杯,对着霍司寒的方向遥遥一敬。“不过在散伙之前,
有件事我也想宣布一下。”宴会厅又安静了。霍司寒微微皱眉,看着温以宁从角落里走出来。
她走路的姿态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她总是微微低着头,像是怕挡了谁的光。
但此刻她腰背挺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每一步都带着节奏。
“您借我的那五百万,”温以宁走到宴会厅中央,对上霍司寒的目光,“我已经还清了。
”霍司寒的眼神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什么时候的事?”“上个月,”温以宁说,
“用的是我自己公司的利润。”她说“我自己公司”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
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周围的人都听愣了。霍司寒攥紧了手里的酒杯,
指节泛白,“你哪来的公司?”温以宁没回答。她从手包里摸出手机,低头按了一下。
宴会厅前方的大屏幕亮了。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纽约证券交易所,敲钟现场。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台上,穿着干练的西装,身后是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她举起锤子,
敲响了那面著名的钟。画面定格,镜头拉近。那个女人就是温以宁。
屏幕下方打出一行字:“L&N设计集团,创始人兼CEO——温以宁。公司估值:二十亿。
”全场死寂。温以宁把手机收回包里,抬头看着霍司寒。他的脸色从冷变成了僵,
酒杯在他手里微微倾斜,里面的红酒晃了晃,差一点洒出来。“霍总,”温以宁笑了笑,
“我忘了告诉你,两年前签完合同那天晚上,我就注册了这家公司。你借我的五百万,
我用三百万还了家里的债,剩下两百万,是我创业的启动资金。”她顿了顿,
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所以你看,你那五百万,其实投资回报率还挺高的。
”霍司寒盯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温以宁把酒杯放在经过的服务员托盘上,
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霍司寒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酒杯,
像一尊雕塑。她收回目光,推开宴会厅的门。外面的风很大,吹得她裙摆猎猎作响。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手机震了一下,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温总,明天的董事会议程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她回了两个字:“收到。”然后她把手机关掉,站在夜色里,让风吹了整整五分钟。
胃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2回到公寓,温以宁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
这套公寓是她上个月刚买的,一百二十平,不大,但够一个人住。她还没搬过来,
只是偶尔过来坐坐。霍司寒不知道这个地方——或者说,他从没关心过她住在哪里。
她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霍司寒。
她看着屏幕上“霍司寒”三个字,犹豫了两秒,接了。“你到家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不像平时那样冷冰冰的。“嗯。”“刚才……在宴会上,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温以宁笑了一下,“哪句?我说得挺多的。”霍司寒沉默了几秒,
“温以宁,你别跟我绕弯子。那家公司,什么时候的事?”“我刚才说过了呀,两年前。
”“不可能。两年前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哪来的钱开公司?”温以宁从沙发上坐起来,
语气慢悠悠的,“霍总,你是不是忘了——你借我的五百万,我拿到手之后,
只用了三百万还债。剩下两百万,我存了。”“两百万开公司?”“对呀,”温以宁说,
“你可能不太了解设计行业。这个行业不需要厂房,不需要库存,
只需要一张桌子、一台电脑,和一个脑子。两百万,够了。”霍司寒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温以宁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很沉,像在压着火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什么?
”温以宁反问,“告诉你我开公司了?然后呢?你会替我高兴吗?”霍司寒没回答。
温以宁替他回答了:“你不会。你会觉得我在分心,没有当好你的‘霍太太’。
你会让我把公司关掉,或者**给你,反正不能让我有自己的东西。”她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消化了很久的事。“温以宁——”“霍司寒,”她打断他,
“你外套口袋里的那张纸条,我看到了。”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电流的滋滋声。“什么纸条?”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两年前那个晚上,
你半夜起来喝水,看见我在餐桌前睡着了,给我披了件外套。你还记得吗?”霍司寒没说话。
温以宁继续说:“那天我以为你是心疼我,以为你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在意我。
我醒过来的时候,外套上全是你的味道,我抱着那件外套笑了整整一个早上。”她停了一下,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但后来我发现了那张纸条。就塞在外套口袋里。
你写了六个字——‘让她签了,别心软。’”霍司寒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原来那天晚上你根本不是心疼我,”温以宁说,“你是起来确认合同有没有签好。
你给我披外套也不是怕我着凉,是提醒自己——别心软,别对一个工具产生感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温以宁以为他已经挂了。“那张纸条……”霍司寒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像他,“是我写给自己的没错。但那天给你披外套,不是因为合同。”“哦?
”温以宁挑了挑眉,“那是因为什么?”霍司寒又沉默了。温以宁等了他十秒,没等到答案。
她轻轻笑了一声,“算了,不重要了。霍司寒,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从包里翻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明天我会让人把一份股份**协议送到你办公室。
我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估值五个亿。你当初借我五百万,我还你五个亿。签字吧,
从此两清。”“温以宁——”“晚安,霍总。”她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
整个人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她没有哭。两年前她会哭,但现在不会了。
3那份股份**协议,霍司寒没有签。温以宁的助理去送文件的时候,
霍司寒的秘书说:“霍总说了,这份文件他不收,让温**亲自来谈。
”温以宁听完助理的汇报,正在吃一碗馄饨。她舀起一个馄饨塞进嘴里,
含含糊糊地说:“那就放着吧,他爱签不签。反正钱在这儿,他不要拉倒。
”助理犹豫了一下,“温总,还有一件事……盛氏集团的盛总来了电话,说想约您吃个饭。
”温以宁放下勺子,“盛珩?”“对。”温以宁想了想,“行,帮我约明天中午。
”她擦了擦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霍司寒没有打第二个电话来。
她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一点失落。大概都有吧。第二天中午,
温以宁到了约定的餐厅。盛珩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
他看见温以宁,站起来笑了笑,“温总,好久不见。”“盛总别这么客气,”温以宁坐下来,
“叫我以宁就行。”盛珩是盛氏集团的少东家,比温以宁大两岁。
两年前温以宁刚开始创业的时候,盛珩是她的第一个客户。那时候盛珩还不认识她,
是经人介绍才知道有一个小姑娘在做独立设计。他看了她的设计稿,当场拍板签了合同。
“你的设计有灵气,”盛珩当时说,“灵气这个东西,花钱买不来。
”后来两个人合作过几次,一来二去就熟了。盛珩知道她和霍司寒的婚姻是怎么回事,
但从不多嘴。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听说昨天霍氏周年庆上,你搞了个大新闻?”盛珩端起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温以宁翻了个白眼,“消息传得真快。”“商界就这么大点地方,有点风吹草动谁不知道,
”盛珩说,“何况是你温总的事。”“我什么事啊?我就是还了个钱而已。”“还了五个亿?
”盛珩笑了,“你这还钱的方式挺别致的。”温以宁也笑了,“我就是想告诉他,
我不欠他的了。”盛珩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欠了,然后呢?”“然后?
”温以宁想了想,“然后各走各的呗。合同到期了,我也该走了。”“你舍得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直接到温以宁愣了一下。她低下头,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圈,
“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真的。”盛珩没追问。他换了个话题,“说正事。你那家公司,
我打算收购。”温以宁抬头看他,“收购?”“不是全收,”盛珩说,“我们注资,
你保留控股权。L&N并入盛氏旗下的设计板块,估值我给你十五亿。
”温以宁眼睛亮了一下,“十五亿?”“对,”盛珩说,“你的公司值这个价。
”温以宁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条件呢?”“没有太苛刻的条件,”盛珩说,
“只有一个——你要在盛氏持股。不低于百分之十。”“为什么?”“因为我需要你,
”盛珩说得很坦荡,“你的设计能力、你的管理能力、你的行业资源,都是我想要的东西。
你是个人才,我不想让你被别人挖走。”温以宁沉默了一会儿,“行,我考虑一下。
”“不急,”盛珩笑了笑,“对了,还有一件事——下周是林**的生日宴,你知道吗?
”“林**?”“林婉清,”盛珩说,“霍司寒的初恋。”温以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哦,
她呀。怎么了?”“你收到邀请了吗?”温以宁翻了一下手机,
果然在垃圾邮件里找到了一封电子请柬。发件人是林婉清的助理,措辞很客气,
说林**想在生日宴上请她聚聚。“收到了,”温以宁说,“不过我没打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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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宁霍司寒契约到期,请签字by浮光过影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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