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征脸色微怔，旋即冷笑：“你已经死了五年，早就销户了，还怎么离婚？”
沈卿禾告诉他：“我签好字的离婚文件还在保险柜里寄存着，只要你签字就算数。”
萧怀征眉头拧起来，唇线紧抿。
苏曼清就在这时给他打来了电话。
“怀征，你能陪我去趟医院吗？我好像怀孕了。”
微风将话传入沈卿禾耳里。
她魂体一怔，看着萧怀征眸色一惊，当即起身：“我马上过来。”
旋即，他立马赶去了苏曼清家。
那股吸力，也将沈卿禾一起拽着去了医院。
在等待结果的期间，她飘在半空，看着苏曼清眼里满是憧憬问萧怀征。
“怀征，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喜欢女孩，小名就叫安安怎么样？平平安安。”
沈卿禾怔了怔。
安安，是她和萧怀征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的名字。
萧怀征神色也同样僵住，下意识看了沈卿禾一眼。
沈卿禾冷笑，劝他：“换个名字吧，这名字不吉利。”
萧怀征看向她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放弃。
他对苏曼清说：“叫冉冉吧，冉冉上升，也挺好的。”
只是两个人对孩子的美好期许，最终还是落了空。
检查结果显示苏曼清没有怀孕。
回去的路上，看着苏曼清失落的神色，萧怀征安慰她：“孩子的事，不急的。”
苏曼清点点头，却又忽地问：“怀征，听说你前妻就是难产去世的，这件事会不会让你对孩子有阴影？”
她猝不及防提到了沈卿禾。
萧怀征眸色微顿，随后轻笑：“怎么会呢？我前妻那件事是意外，是她命不好，没办法。”
按理说，人死后是没有心脏的。
可听见他这句话时，沈卿禾却依旧能感受到心脏位置的隐隐作痛。
是啊，她的命确实不好。
从小是孤儿，长大后好不容易以为有自己的家了，却二十多岁就死了。
沈卿禾飘到了车顶，不愿多看。
只是等萧怀征将苏曼清送回家后，他却突然问：“沈卿禾，你死后……见过我们的孩子吗？
沈卿禾愣了一瞬，刚在老宅醒来时，她也想过是不是能见那孩子一面。
可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飘着的只有她自己一个。
沈卿禾摇头：“没有。”
萧怀征点点头，没再多说。
回到家后，沈卿禾催促他去取来了保险柜。
“密码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她蹲在保险柜前，话音一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么久了，你应该不记得了，是四月……”
“四月十三，我记得。”
萧怀征打断了沈卿禾，随手按下密码。
保险柜门打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其实也没什么值钱的，都是一些沈卿禾的个人物品，萧家人嫌廉价，她舍不得扔才收入保险柜。
而离婚协议，就放在最上方。
上面沈卿禾的字迹已经泛旧，而男方那一栏，是一片空白。
萧怀征仔仔细细看着这份离婚协议，眼里透出讽意：“净身出户？沈卿禾，你还真是打定了主意要跟我离婚。”
沈卿禾没解释：“签字吧。”
萧怀征拿出了钢笔，可笔尖却迟迟没能落下。
半晌，他抬眸认真看向沈卿禾，似乎很是不解：“你为什么想跟我离婚？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沈卿禾仔细想了想，笑了：“你对我哪里好？”
“是婚后让我失去工作，专心去伺候你爸妈好？还是在我怀孕的时候，扔下我出国做医研半年，找不到人的好？”
话出口，她才发现自己死前受过的委屈，其实一刻也没忘记。
萧怀征神色一顿。
他还想说什么，萧家父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那灾星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萧怀征看了她一眼，如实回答：“快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萧母的骂声。
“生前不安分，死了也不知足！趁早解决，过两天是个好日子，你赶紧把这事情处理好，把你跟曼清的订婚宴提上日程。”
萧怀征应了一声“好”后，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没再犹豫，一笔一划签下名字。
沈卿禾心头的大石彻底落下，整个人都觉得轻松许多。
“一式两份，我的那份你烧给我吧。”
“对了，现在我的三个愿望都已经完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走？”
萧怀征动作一顿，“明天吧。”
翌日，萧怀征回了趟老宅。
一进门，沈卿禾就看到了已经院子中央的阴阳坛。
不久前她才见过这一幕，但那时，萧怀征是为了见到她。
而现在，是为了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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