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烦了，他说他先去办点事，办完回来接我们。”
“然后呢？”
“然后他在去的路上出了车祸。但是他要去办的那件事——沈默，他要去见一个人。一个***。”
“为什么找***？”
周莉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他觉得小朵是他的女儿。”
公路在我眼前变成了一条模糊的灰色带子。不是因为我哭了，是因为我的大脑在那一刻宕机了。
“你——你说什么？”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跟你离婚前三个月。沈默，我知道这很恶心，我知道。但那三个月里，我一直以为我怀孕了。后来查了，没怀。但小朵出生之后——她的血型是AB型。你是A型，我是B型。两个A型生不出AB型。两个B型也生不出AB型。A型和B型，有可能生出AB型。”
“你——”
“我不敢跟你说。我也不敢跟陈放说。但陈放自己算过日子，他觉得小朵可能是他的。所以他去找了***，想偷偷做亲子鉴定。”
“然后他出车祸了。”
“然后他出车祸了。***那边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你觉得——小朵到底是谁的？”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做过鉴定。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结果出来之后，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朵。所以我把这件事埋了。埋了三年。”
我握着方向盘，手指关节发白。
“所以现在——”我的声音很轻，轻到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一个长得像陈放的人，用我的委托书，接走了小朵。”
“沈默，你听我说。”周莉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很急，“你现在在哪？你离小朵的学校多远？我跟警察说了你在路上，他们说让你直接去学校，他们在那边等你。你不要自己去找那个人，你——”
“周莉。”
“嗯？”
“你刚才说，小朵的血型是AB型。我是A型，你是B型。”
“对。”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陈放也是B型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
“陈放的血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我知道。”我说，“他出车祸那天，我去了医院。我在急诊外面等你的时候，看了他的病历本。上面写着——B型。”
“所以？”
“所以，如果陈放是B型，你是B型，两个B型生不出AB型。只能生出B型或者O型。”
“那——”
“但如果我是A型——我是A型——A型和B型，确实有可能生出AB型。”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小朵真的是AB型，那她的父亲只能是我。不可能是陈放。”
“那陈放为什么要去做亲子鉴定？”
“因为你不确定。因为你告诉过他，你可能怀孕了。因为他算过日子，觉得有可能。因为他爱你，爱到愿意去查一个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我停了停。
“也因为——他可能知道了一些事情。一些让他觉得必须去做亲子鉴定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在开一辆灵车。灵车后面有一个冷柜。冷柜里面有声音。我在殡仪馆醒过来的时候，那个冷柜就是关着的。”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有人把我放进冷柜的时候，旁边那个冷柜里可能已经有人了。”
“沈默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我在跟你讲逻辑。你听我说完——我出了车祸，医院判定我死亡，把我送到殡仪馆。殡仪馆把我放进冷柜。然后我在冷柜里醒过来。这说明我没有死，是医院误判了。但是——如果医院能误判我，会不会也能误判别人？”
“你——你是说——”
“陈放出车祸的时候，也是在这家医院。我当时在急诊外面等你，我听见医生跟家属谈话。他们说陈放的情况很不乐观，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然后过了几个小时，他们宣布了死亡。”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陈放也没有死呢？如果他跟我一样，被误判了死亡？如果他跟我一样，在某个冷柜里醒了过来？”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火化的。”
“你亲眼看见他的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看见的是骨灰盒
他们都说我死了，可我现在正开着灵车去接女儿放学精彩章节推荐：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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