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莉。火化的时候，家属不能全程观看。你看见的是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推进去，然后一个骨灰盒端出来。中间的过程，你什么都没看见。”
“你疯了。你完全疯了。”
“也许吧。但你能不能告诉我——陈放火化之后，你有没有觉得什么事情不对劲？”
长久的沉默。
然后周莉说了一句话，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手机。”她说，“他出车祸之后，手机一直在我手里。他火化之后，我把他的手机收在抽屉里。但过了大概一个月，有一天晚上——那个手机响了。”
“响了？”
“对。来了一条短信。我打开看了。发件人是一个没存的名字，就一个字母：L。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
她停了很久。
“‘他还活着。’”
3
灵车在公路上行驶。夕阳在我左边，把整条路染成橘红色。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副驾驶座上。周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我当时以为那是垃圾短信，”她说，“或者是哪个朋友发的恶作剧。我回拨过去，号码是空号。我就没再管了。”
“那条短信你还留着吗？”
“换了手机，没了。”
“你当时有没有告诉任何人？”
“没有。我跟谁说？说我死去的男朋友给我发短信说他还活着？我那时候连自己都不信。”
“好。那我们现在来理一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尽管我的手在抖，“陈放出车祸，医院宣布死亡，然后火化。这是你看到的全部流程，对吗？”
“对。”
“火化之前，你有没有要求见他的遗体？”
“……没有。他爸妈不让。说见了他最后的样子会做噩梦。他们签了字，直接送进去了。”
“所以你没有亲眼确认过那具遗体就是陈放。”
“沈默你到底在暗示什么？”
“我在暗示——如果那具遗体不是陈放呢？如果那具遗体是别人，而陈放被换走了呢？”
“被谁换走？”
“我不知道。但你想一想——他为什么要去找***做亲子鉴定？他为什么要瞒着你？他是不是在查什么别的事情？”
“他——”
周莉的声音卡住了。
“怎么了？”
“他出事前一个星期，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当时没在意，但现在想起来——”
“说什么？”
“他说，‘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记住，不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原话这么说的？”
“对。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没什么，就是最近看了一个纪录片，讲意外的。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他没有在开玩笑。他在给你留话。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有危险。”
“什么危险？谁会害他？”
“我不知道。但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陈放找的那个***。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名字？或者联系方式？”
“没有。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那***的成果呢？亲子鉴定的结果？他拿到手了吗？”
“我不知道。他出车祸那天就是去拿结果的。然后他就——”
“所以那份结果，可能还在那个***手里。”
“你是说——”
“我说，如果陈放没有死，如果他从冷柜里醒过来，如果他今天接走了小朵——那他一定是为了某件事。而这件事，很可能跟那份亲子鉴定结果有关。”
“但他为什么要接走小朵？他可以直接来找我啊。”
“因为他不信任你了。”
“……什么？”
“周莉，你想想。如果陈放真的没有死，那他这三年在哪里？在做什么？他为什么不联系你？唯一的解释是——他觉得自己不能联系你。联系你会让你陷入危险。或者——他不确定你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参与什么？！”
“我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他接走小朵，不是要伤害她。他接走小朵，是因为他觉得小朵有危险。”
“什么危险？”
“来自我的危险。”
“……你说什么？”
“你听我说。如果陈放觉得小朵是他的女儿，如果他在查某件事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东西——一些关于我的东西——那他可能会觉得，小朵跟我在一起不安全。”
“
他们都说我死了，可我现在正开着灵车去接女儿放学第5章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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