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掉父母留的老房子供男友读研。三年后他拿到名校offer，搂着学妹对我说：“你一个职高毕业的，配不上现在的我。”我转身离开。三个月后，他的项目因数据造假被撤稿，导师拍着桌子骂：“你偷了沈薇的数据？！”他这才知道，那个每天给他做饭的职高女友，是国内顶尖科研所的匿名审稿人。
“薇薇，这房子……真要卖？”
中介小哥第三次确认。
我盯着手机屏幕。
聊天框里躺着林浩昨晚发来的消息：
“薇薇，导师说我有机会申请MIT的全奖，但前期费用……可能要二十万。”
后面跟着一个流泪的表情。
我回复：“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你一定可以的。”
发送。
抬起头，我对中介说：“卖。”
老房子的钥匙交出去时。
我妈临终前的话在耳边响：
“薇薇，这房子是你爸留给你最后的念想。”
“无论如何……别卖。”
对不起，妈。
我在心里说。
林浩的梦想，比念想重要。
五十万房款到账。
我转给林浩二十五万。
“先拿去用。”
“不够再说。”
他秒回：“薇薇，我以后一定补偿你！”
“等我出息了，给你买大房子！”
我笑了笑。
没回。
剩下的二十五万。
我存进了银行。
准备给他第二年的学费。
那天晚上。
林浩破天荒地主动给我打视频。
他穿着白衬衫。
背景是学校的图书馆。
“薇薇，你看。”
他把手机转了一圈。
“这就是我以后要待的地方。”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真好。”
我说。
“你什么时候来北京看我？”
他问。
“等我……忙完这阵子。”
我撒谎了。
其实我辞职了。
职高毕业后，我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
工资四千五。
为了省下钱给林浩。
我搬到城中村，月租五百的单间。
每天吃最便宜的盒饭。
但这些，我没告诉他。
“薇薇，等我去了美国。”
“你就来陪我。”
“我们租个小公寓。”
“我读书，你做饭。”
“就像现在这样。”
他描绘着未来。
眼睛亮亮的。
我点头。
“好。”
挂了视频。
我看着镜子里素面朝天的自己。
二十四岁。
看着像三十四。
手因为常年做家务，粗糙得很。
指甲缝里还有今天洗菜留下的泥。
林浩的手。
修长，干净。
握着笔，敲着键盘。
是读书人的手。
我的呢？
是劳动人民的手。
他昨天说。
“薇薇，你别做那些粗活了。”
“找个轻松点的工作。”
他不知道。
轻松的工作，工资不够付他的学费。
我没学历。
没背景。
只有一股子蛮劲。
和一颗爱他的心。
够了。
我想。
等他出息了。
我就轻松了。
手机又响了。
是林浩。
“薇薇，我刚算了算。”
“二十万可能不够。”
“导师说，还要打点关系……”
“可能……还要十万。”
我沉默了三秒。
“好。”
“我想办法。”
挂掉电话。
我看着银行卡余额。
二十五万。
给他十万。
还剩十五万。
明年学费……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
大不了。
再打一份工。
那一夜。
我失眠了。
想我妈。
想我爸。
想这间老房子。
想林浩灿烂的未来。
最后。
想到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除了爱。
一无所有。
但我告诉自己。
值得。
为了爱情。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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