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喽王内鬼写的这部叫做《法医大人,别碰我的玉佩》的小说,上线之后收获了不少读者的好评,内容生动,主角苏野沈辞有属于自己的特色,第4章的内容是:小桃的影子在苏野身后越来越清晰……
小桃的影子在苏野身后越来越清晰,连马尾辫的轮廓都能在地板上描出来。
会议室的温度还在往下掉。沈辞对面的纸杯咖啡表面,白霜从边缘往中间蔓延,速度肉眼可见。
沈辞的瞳孔微缩。
他看不见小桃,但那股阴气的浓度,已经远超今早现场的水平。他的手无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打火机,拇指抵住轮芯,没有打。
苏野感觉到身后那股阴冷贴上了后颈,汗毛全炸了。她不敢回头,只能用余光瞥见地板上小桃的影子在剧烈抖动,像信号***扰的投影。
小桃盯着桌上那张照片——栏杆内侧,邱洋和白大褂并肩站着的那张。
“是他……”
小桃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不再是之前轻飘飘的软糯,而是尖锐的、带着撕裂感的嘶喊,像指甲划过黑板。
“是他推我的!不是邱洋!是那个穿白大褂的人推我的!邱洋只是按住了我的手!”
“啪——”头顶的日光灯管突然炸了一根,碎玻璃簌簌往下掉,砸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桌上的照片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掀得四散飞舞,牛皮纸袋从桌沿滑落,“咚”地砸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
沈辞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的手已经攥住了打火机,指节泛白,却依旧没有点燃
苏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玉佩在口袋里烫得像刚出炉的铁,隔着布料都能闻到焦味。她本能地把手伸进口袋,攥住玉佩,掌心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检测到高浓度怨气爆发。零阶渡灵者请立即接触灵体进行压制,否则灵体将失控暴走。倒计时:三十秒。
蓝色字迹在眼前闪过,这回没消失,而是挂在视野右上角不停闪烁,跟游戏里的倒计时一样催命。
二十八秒。
“小桃!”苏野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小桃的手腕。
她的手穿过了一层冰冷的、像浸了冰水的空气,然后触到了一个实体的触感——冰凉、坚硬,像握住了一块带着微弱体温的冰。玉佩的暗红光芒从她掌心炸开,顺着指尖蔓延到小桃的手腕上,像一条发光的锁链,将小桃飘散的半透明身形重新牢牢聚拢。
小桃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苏野握住自己的手,眼眶里没有眼泪,但完好那半边脸上的表情,从暴怒迅速切换成茫然,再切换成委屈。
“姐姐……我好疼……他推我的时候,我抓住了他的手,他的左手有一道很深的疤,从虎口一直裂到手腕……我摸到了,冰冰的,像蜈蚣趴在手上……”
小桃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形随着怨气被压制,又开始变得半透明,最后像被风吹散的雾,只在地板上留下一小片湿痕,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苏野攥着她的手没撒,掌心被玉佩烫出一道红印,疼得她直抽气,但她没松手——她怕一松手,小桃就会彻底暴走,变成连她都压不住的厉鬼。她死死记住了小桃的话:左手,虎口到手腕,一道旧疤。
会议室恢复了安静。日光灯管还剩一根在亮,惨白的光照着满地的碎玻璃和散落的照片。
沈辞站在桌子对面,打火机攥在手里,轮芯上有拇指摁出的深痕。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这是苏野认识他以来,他表现出的最大情绪波动。连他平日里紧绷的下颌线,都松了半分。
“她说了什么?”
声音依旧冷,但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审视,现在是询问——这两个字之间的区别,苏野听得一清二楚。
苏野慢慢松开手,小桃的最后一点影子也彻底消失了。她看着沈辞,沉默了五秒,才哑着嗓子开口:“推她下去的不是邱洋。是那个穿白大褂的人。邱洋只负责按住她的手。
沈辞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是印证。像一道悬了三个月的推理题,终于拿到了最后一块关键拼图,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刻串成了线。
“左手有疤。虎口到手腕。”苏野补充完,把玉佩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玉面上的红色丝线已经安静下来,不再搅动,但颜色比之前深了一个度,从暗红变成了近乎发黑的深红。
沈辞低头看着那块玉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苏野完全没预料到的事——他把打火机收回口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从散落的照片里捡起那张监控截图,翻到背面,掏出笔,写了一行字,推到苏野面前。
“老城区三起失踪案,失踪者分别是美术学院的一名保安、一名后勤阿姨、一名退休教授。三人失踪的地点,都在你租的那套老宅方圆五百米内。三个现场,我都检测到了同一种阴气残留——和今天坠楼现场的一模一样。”
苏野的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原来她租的那间老破小,根本不是普通的“凶宅”,而是连环失踪案的核心地带。中介骗了她,彻彻底底骗了她。
沈辞抬起眼,直视着她,语气里第一次褪去了命令的意味,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妥协的沉:“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五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别扭得像猫主动凑过来蹭人的手。苏野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连呼吸都带着掌控欲的法医,竟然会说出“需要帮助”这种话?但沈辞的表情告诉她,她没听错,
他抬手将耳后夹着的烟取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烟身,眉心的褶皱比之前深了一分,连眼神里的锐利都软了半分。这是他的让步。
苏野没有立刻答应。她低头看着桌上的玉佩,脑子里反复翻着奶奶笔记本上的那句话——“遇阴阳眼者,切记:法医不渡生,渡灵人不验死。两条路,走岔了,人鬼殊途。”可眼下的情况,哪还分得清路?小桃是被害死的,凶手还藏在学校里,左手有疤,穿白大褂;老城区三起失踪案都和美术学院有关,她每天睡在案发现场附近,搞不好哪天自己也会变成下一个失踪者。不帮,她可能死。帮了,她可能死得更快。但至少帮了,还能拉个法医垫背。
“我有条件。”苏野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连掌心的疼都压了下去。
沈辞挑了下眉,示意她继续说。
“第一,查案的事你来,通灵的事我来,别越界。第二,我奶奶留下的玉佩和笔记本,半个字都不能告诉别人。第三,”她伸手拿回玉佩,塞回口袋,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硬气,“还有,我要知道你查到的所有关于我奶奶的事,一点都不能隐瞒。”
沈辞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几乎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第三条可以,但我只说我查到的,前两条也可以。”
苏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随即又绷紧神经:“你别骗我,要是让我发现你隐瞒了关于我奶奶的事,我们的交易立刻作废。”
“我从不骗死人,也不骗渡灵人的后人。”沈辞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奶奶的事,等解决完小桃的案子,我会一一告诉你,现在,先专注于眼前的线索。”
苏野点点头,算是认可。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回头:“最后一个问题——你去过那个天台吗?”
沈辞正把散落的照片收回牛皮纸袋,动作顿了一下。他抬头,目光落在苏野身上,语气平静,每个字却都带着压不住的沉:“去过。三个月前陈思桃失踪后,校方没报刑事案件,只当普通失踪处理。我私下去天台勘查过,发现了栏杆上的衣物纤维和微量血迹,做了逆向推演,但因为没有尸体,证据链不成立,被驳回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那个天台待了四十分钟,全程有强烈的阴气反应。我什么都感觉到了,但什么都看不见。”
苏野想起小桃之前说的话——“他来过天台,穿着白大褂,好像在看什么。”他看不见小桃,小桃却看见了他。她没再说话,推门出去。走廊尽头的窗户大开着,傍晚的风灌进来,带着城市的热气和远处工地的扬尘,烘得人发闷,却吹不散她心里的寒意。
口袋里的玉佩凉了下来,但就在她走到楼梯口时,一行新的蓝色字迹猛地弹出来,悬在视野正中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刺眼:渡灵任务已触发。任务目标:查明灵体“陈思桃”死亡真相,引导其完成未了心愿。任务时限:七日。逾期未完成,渡灵印将反噬宿主,灵体堕入厉鬼。
七天。苏野站在楼梯口,攥着冰凉的扶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本来只想混吃等死,结果吃的没混到,死倒是快安排上了。
她睁开眼往楼下走,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电话,是短信,发信人是沈辞:“明天早上八点,教学楼天台。带上你的玉佩。”下面还跟了一行小字:“另外,我查过你的高考成绩。美术专业课差三分,文化课差一分。不算落榜,算擦边没进。”
苏野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握紧手机,指节泛白。这人不仅查了她奶奶的底,连她高考差几分都扒得一清二楚?她回了一条:“管好你的尸体,少管我的分数,还有,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关于我奶奶的一切,不许隐瞒。”
发完之后,她翻出笔记本,又看了一遍奶奶的批注:“法医不渡生,渡灵人不验死。”奶奶,我知道两条路不能走岔。可万一这条路上,法医和渡灵人必须走到一起呢?还有,你到底藏了多少事,沈辞查到的,又会是哪一部分?
楼下大厅门口,沈辞靠在立柱旁,看着手机屏幕上苏野的回复,拇指在打火机轮芯上慢慢转了一圈。他抬头,目光穿过大厅的玻璃门,看着苏野从楼梯口走出来的背影,她口袋的位置,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热力波动。
走廊另一头的监控画面里,三楼会议室的地板上,那几点暗红的湿痕正在缓缓消失。但监控没拍到的角落,墙壁的接缝处,正有一缕极淡的黑色雾气,顺着缝隙往下渗,渗进了大楼的地基深处。那股阴气,不是小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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