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大人,别碰我的玉佩》的内容非常生动形象,作者马喽王内鬼在文笔和内容节奏感这件事情上把握的很好,不会给人强迫感也不会有拖泥带水的感觉,主角苏野沈辞之间的关系也很合理,本章讲……
早上七点五十三分,苏野钉在教学楼一楼大厅,仰头望着通往天台的楼梯口,腿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动。
昨晚她几乎没睡。不是因为画室的动静——小桃在刑侦大楼暴走后耗光了怨气,一整夜都悄无声息。真正让她辗转反侧的,是那行刻在视野里的蓝色字迹,闭上眼是七日倒计时,睁开眼还是,催命似的缠得她心慌。
七日。今天,是倒计时的第一天。
“站这儿等电梯?”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六楼没装,省省力气。”
苏野猛地转身,撞进沈辞深邃的眼眸里。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薄外套,里面依旧是扣到最顶端纽扣的黑衬衫,周身的寒气比清晨的风更甚。手里拎着一个磨得发亮的铝合金勘查箱,边角的漆皮剥落殆尽,看得出来用了很多年,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像他这个人,刻板、严谨,连一点多余的褶皱都没有。
“我在做心理建设。”苏野梗着脖子嘴硬,指尖却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玉佩,那微弱的温热是她仅存的底气。
沈辞扫了她一眼,没接话,只吐出两个字:“走了。”
他没半分等待的意思,径直转身往楼梯间走,勘查箱在腿侧轻轻晃动,步伐匀速得不像去查一桩尘封三个月的命案,反倒像去上早课。苏野在原地翻了个白眼,嘴里碎碎念着“冷面鬼、没良心”,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越往上走,空气越沉。不是盛夏的闷热,是一种带着刺骨凉意的压迫感,像有双无形的手,从头顶一点点往下攥,每呼吸一口都要多费两分力气。口袋里的玉佩渐渐热了起来,温度不算高,像揣了颗暖贴,却带着清晰的预警——这里的阴气,比刑侦大楼里更浓,也更杂。
走到五楼拐角,苏野的目光突然顿住——墙上的监控摄像头镜头朝下,指示灯死死暗着,连一丝微弱的光亮都没有。“这个也坏了?”她下意识开口,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诧异。
沈辞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说道:“五楼到天台之间,一共四个摄像头。三个月前,也就是陈思桃失踪那天,全部同时‘损坏’。校方报了维修,却至今没动静。”
“四个同时坏?”苏野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概率比我高考擦边上线还低,鬼才信。”
沈辞终于在六楼楼梯口停下,回头看向她,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所以,不是坏了。是有人故意剪了线路。维修记录上写的是‘线路老化’,但我上次来勘查时看过接口,铜芯断面齐整,是被利器剪断的,手法很利落。”
苏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刻意剪断监控,再蓄意推人坠楼——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的冲动,是一场策划周密的谋杀。
天台的铁门半掩着,门轴早已锈蚀不堪,沈辞伸手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尖锐的刺耳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听得苏野后颈发毛。
风很大,卷着楼顶的尘土和枯叶扑面而来。六楼天台不算高,可站在栏杆边往下看,地面的花坛、水泥路面瞬间缩成了巴掌大小,往来的人影像不起眼的蚂蚁。苏野的胃猛地一阵翻搅,下意识后退两步,离栏杆远远的。
沈辞全然没在意她的反应,径直打开勘查箱,蹲在栏杆旁,迅速戴上手套,指尖细致地摩挲着栏杆内侧。三个月前他曾私下来过这里,提取过衣物纤维和微量血迹,却因为没有尸体,证据链无法成立,最终被驳回。而这一次,小桃的证词的出现,让他有了全新的切入点。
“你那块玉,”他头也不抬,指尖划过栏杆上的铁锈,“能感应到这里残留的东西吗?”
苏野犹豫了一下,缓缓从口袋里掏出玉佩。玉面上的红色丝线比昨天温顺了许多,像沉睡的蚯蚓,偶尔微微蠕动一下,没了昨日暴走时的躁动。可当她握着玉佩,慢慢靠近栏杆时,原本沉寂的丝线突然活了过来,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动,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指向栏杆外侧。
“有反应。”苏野咬了咬牙,蹲下身,将玉佩轻轻贴在栏杆底部的横梁上。
下一秒,玉面泛起一层淡淡的暗红色薄光,光芒顺着栏杆的铁锈纹路缓缓蔓延,像一把无形的刷子,拂去了表面的尘埃,照出了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痕迹——横梁内侧,五道细长的刮痕清晰浮现,间距均匀,深浅不一,边缘还残留着细微的指甲碎屑。
是指甲刮出来的。
苏野的胃又是一阵翻搅,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绝望的画面:小桃被推出栏杆的瞬间,十根手指拼命扒住铁栏,指甲嵌进生锈的铁面,一寸一寸地往下滑,最后脱手。
“这里。”她压下心头的寒意,把刮痕的位置指给沈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沈辞立刻凑了过来,打开手电,光束精准地落在那片区域。肉眼看去,那里只有一层均匀的铁锈,平平无奇,可他没有丝毫质疑——他早已见识过玉佩的神奇,也清楚苏野的通灵能力,是他看不见的“线索探测器”。他迅速从勘查箱里取出鲁米诺试剂,对着那片区域轻轻喷了两下。
几秒后,昏暗的光线下,那片区域泛起淡淡的蓝色荧光,在铁锈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有血。
三个月的日晒雨淋,铁锈覆盖了表面的痕迹,可血液早已渗进了金属的微孔里,鲁米诺试剂一触即发,暴露了这被掩盖已久的真相。沈辞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指尖的动作愈发利落,快速拿出棉签和采样管,小心翼翼地提取着样本,连一丝细微的痕迹都不肯放过。
“三个月前我来的时候,只检查了栏杆顶部和外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罕见的懊恼,“内侧底部的横梁,我漏了。”
这是苏野第一次听他承认自己的疏忽。这个连呼吸都透着掌控欲的法医,向来严谨得近乎苛刻,此刻却坦然说出自己的疏漏——不是因为大意,是因为凶手太过狡猾,刻意掩盖了痕迹。苏野心里的抵触少了几分,没再嘴硬,只是默默攥着玉佩,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这时,掌心的玉佩突然剧烈发烫,温度瞬间飙升,烫得苏野差点脱手。原本温顺的红色丝线不再是缓慢蠕动,而是猛地拧成一股绳,像一枚精准的指南针,死死指着天台东北角的排风口,躁动得几乎要冲破玉面。
苏野心头一紧,立刻站起身,朝着排风口的方向走去。那股压迫感越来越浓,阴气顺着毛孔钻进身体,冻得她浑身发冷。
排风口是个半米见方的铁皮罩子,顶部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和枯叶,底部的两颗螺丝已经松动,铁皮罩子歪歪斜斜地挂在墙上,像是随时会掉下来。苏野蹲下身,将发烫的玉佩慢慢凑近排风口的缝隙。
“嗡——”
玉佩的暗红光芒猛地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刺眼的红光映得苏野睁不开眼。一行冰冷的蓝色字迹瞬间弹出来,悬在视野正中央,清晰无比:
检测到高浓度阴气凝结体。距离:零点三米。类型:记忆残片。是否激活灵视?消耗:渡灵印当前储能的百分之四十。
苏野的手猛地顿住,心底泛起一阵挣扎。百分之四十的储能,对于零阶渡灵者的她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她的储能本就微薄,一旦消耗过半,万一再遇到小桃暴走,或者其他阴邪之物,她连压制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可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小桃委屈的哭声,眼前闪过那行催命的七日倒计时。她不能退,也退不起——小桃的真相,她的性命,还有奶奶的秘密,都藏在这残留的记忆里。
苏野咬了咬牙,在心底默念:激活。
下一秒,视野瞬间变了模样。天台的色彩飞速褪去,变成了灰白的底片质感,呼啸的风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闷在水底的死寂,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模糊。排风口的铁皮罩子变得半透明,里面蜷缩着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浓稠得像凝固的墨汁,散发着刺骨的阴冷。
雾气里,模糊破碎的画面渐渐浮现,像被砸烂的拼图,拼凑着那段被遗忘的绝望瞬间。
一只男人的手,骨节粗大,皮肤偏白,袖口露出白大褂的边角,干净得有些刺眼。最醒目的,是他左手虎口到手腕之间,一道暗红色的旧疤蜿蜒而过,疤痕组织明显增生隆起,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不是利器割伤的平整伤口,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后,勉强愈合留下的痕迹。
这只手,正用力按在一个纤细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硬生生把那个人往栏杆外推。那个人的马尾辫凌乱地飘着,半边侧脸苍白如纸,眼里满是绝望——是小桃。
画面就在这一刻戛然而止,黑色雾气猛地散开,消散在空气里。
苏野猛地后退一步,灵视瞬间关闭,天台的色彩和风声同时涌回来,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掌心的玉佩热度骤降,瞬间变得冰凉,玉面上的红色丝线彻底沉寂下来,几乎不再动弹——储能消耗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她大口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看到什么了?”沈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手里还攥着刚提取好的采样管,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苏野平复了两口气,声音发干发哑,却字字清晰:“左手的疤,不是刀伤,是撕裂伤。增生很严重,至少有五年以上,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边缘是锯齿状的。”
沈辞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瞬,指尖微微收紧,采样管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立刻放下采样管,从外套内袋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翻出一份加密文件——屏幕上,是美术学院的教职工名册,排版整齐,标注着每个人的岗位和基本信息。
他快速滑动屏幕,在某一页停住,猛地转过屏幕,递到苏野面前:“美术学院目前在编教职工中,需要穿白大褂的,只有两个岗位。一个是油画修复室的技术员,女性,五十三岁,右手有旧伤,排除嫌疑。另一个——”
他的指尖重重落在一个名字上,语气凝重:“人体解剖与造型基础课,外聘讲师。周柏清,男,三十七岁,左利手。”
苏野低头看去,心脏猛地一缩。照片里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温和,嘴角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看上去文质彬彬,人畜无害。他穿着白大褂,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左手恰好压在右手下面,虎口的位置被严严实实地遮住,看不到丝毫痕迹——像是刻意隐藏。
“他的课,每周二和周五上午八点半,地点就在教学楼六楼的解剖教室。”沈辞收起手机,将采样管小心翼翼地放回勘查箱,目光投向排风口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解剖教室上天台,只有一层楼梯,正常速度,三十秒就能到。”
苏野攥着冰凉的玉佩,指尖发麻,浑身发冷。今天,正好是周二。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沉闷悠长的上课铃声,穿过六层楼的混凝土墙体,震得天台的铁门嗡嗡作响。沈辞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微蹙:“八点二十七分。还有三分钟,他就要到教室了。”
苏野的胃瞬间缩成一团,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那个可能亲手把小桃推下天台、制造了这起命案的凶手,三分钟后,就会出现在她脚下一层楼的教室里。而她口袋里的玉佩,已经耗尽了近一半储能,形同虚设——一旦发生意外,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她正想开口提醒沈辞小心,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也不是短信,而是渡灵系统冰冷的推送。一行蓝色字迹再次挂在视野右上角,刺眼得让人心慌:
警告:排风口处检测到第二类阴气残留,与灵体“陈思桃”无关。该阴气特征与老城区三起失踪案现场残留高度吻合。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二。
苏野的血瞬间凉透了,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辞,而沈辞也恰好皱着眉,目光死死锁定在排风口的缝隙上——他也感知到了。那股阴气,比小桃的怨气更深、更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恶意,正从铁皮罩子的缝隙里,一丝一丝地往外渗,像毒蛇的信子,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法医大人,别碰我的玉佩正版全文免费阅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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