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盏,今年24岁,一个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女。我从小就知道,
自己的影子不太一样。别人的影子只会跟着身形动,安安静静贴在地上。我的影子,会打架,
会保护我,像朋友一样,有时候我会和它聊天,它似乎能听懂,有它在,让我的童年,
一点都不孤单,它真的是形影不离的朋友。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是我太孤单了,
是老天怜悯我,让我的影子会互动,陪我解闷,做我的知心朋友。
直到那次……发现——是在初中,在放学的途中,
被几个女生堵在无人的巷子里推搡。“呦,呦……看呐,这不是,我们学校那只,
没有爹妈的贱种,可怜虫吗”,其中一个女生说道。“是呀,来,跟姐混,
快给我们大姐擦擦鞋”,另一个女生说到。我说到:“休想,滚开,
我要走了”站在中间的那个女孩开口道:“想走,保护费交了吗,快,姐最近手头有点紧,
给姐拿几个,姐会还你的”。说着推搡着我,手指搓点着我的胸前。我没有,惯病,推开她,
就要走,但是被那两个女孩,一人一边夹在墙角处,动弹不得,眼看着,为首的那个女孩,
就要扇我。突然间,有一团黑色的,暗漆漆的,人形轮廓,挡在我面前,
抬手就把领头那人扇得踉跄。周围人吓得尖叫,只有林盏僵在原地,看着那团漆黑的轮廓,
像个沉默的保镖,守在我脚边,原来是地上的影子突然挣开她的脚。大家喊着:“鬼呀,
瞬间,连跌带爬的,跑了”。从那以后,只要有人对我动恶意,影子便会出手。
校园霸凌、街头骚扰、末世里扑来的畸变怪物……无一例外,全被我的影子利落解决。
我不用动手,不用害怕,甚至不用看。只需要站在原地,听着闷响与惨叫,看着黑血溅上墙,
然后影子安静缩回脚下,像从未出现过。旁人都说我运气好、身手狠,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不过是个被影子庇护的废物。但是无所谓,最起码,在这没有治安和秩序的乱世末日,
我不再是一个人,也不再是,自言自语的傻子,每天对影子,傻傻的笑,诉说的心事,
现在的影子,会在无人的时候,坐在我的对面,陪我吃饭,陪我看书,夜晚睡在我的旁边,
虽然漆黑的夜里,我看不到它,只能借助有月光透过窗帘的时候,才能依稀可见。
但是我能感受到它的温暖,它的陪伴。几年过去了。我已长大,影子一直陪伴着我。
乱世末日,我没有太多余钱,总的出来找吃的,或者捡一些废品变卖,幸运的话,会捡到,
不幸遇难的人的钱包,或者逃难者,丢下的衣物和生存用品;如果,我胆子够大,就去,
安全区的外面会遇到,被人打死的变异怪物,拖回家饱餐好几顿。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下去。直到那天,我来到,安全区的外面,寻找食物,
在废弃大楼里遇见了一个男人。男人穿着干净的深色外套,在满是血污的末世里格格不入。
最诡异的是——他没有影子。阳光从破洞落下,他脚下空空如也。我害怕的,后退几步,
它刚要,说话,我转身跑了。他在后面,穷追不舍,我害怕极了,不慎摔倒,我爬起来正要,
继续跑。来不及了,男人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你的影子,”男人开口,声音很轻,
“是我妹妹。”我猛地后退。“她三年前为了救我,被怪物撕碎,魂魄没散,
却附在了第一个经过的人身上,”男人望着我脚下,眼神温柔又悲凉,“就是你。”听罢,
我渐渐地,对男人放下了戒心,慢慢地不害怕了,因为男人眼里,充满了,
愧疚和后悔还有思念,温柔的话语,蹲下来,跟我讲述着一切:“三年前的那一天,那场雨,
比末世里任何一场血雨都要冷。我妹妹叫苏晚,我叫苏沉。那天我为了抢一箱救命的抗生素,
闯进了早已被怪物盘踞的旧医院。怪物从走廊尽头扑来的时候,
妹妹一把将我推到安全的拐角,自己却被利爪掀飞,狠狠撞在墙上。她没有逃。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在身体被撕裂的前一秒,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快要溃散的魂魄,
死死按进了自己的影子里。那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把自己变成一道不会消失的守护,
等一个恰好经过、恰好需要保护的人。而你,就是那个恰好路过的人。那天,你满身伤痕,
衣服破烂,手里捧着一个,死掉的兔子。你的脚步踩过她消散的地方,她的影子便顺着地面,
无声无息缠上了你的脚踝,从此再也没有离开。妹妹用生命,保护着我离开了。
”我轻声说到:“我记得那天,我外出找食物,从好多人口里,
好不容易保护下来一只已经死了,但是没有异化的兔子,准备回去,当做食物”。从那天起,
我拥有了一个会替我打架、替我杀敌、替我活在恐惧里的影子。而哥哥苏沉,
在那一天彻底失去了一切。他亲眼看着妹妹消失在黑暗里,连尸体都没留下。
他疯了一样在废墟里找了三天三夜,喊到喉咙出血,摸到的只有冰冷的砖石和怪物的黑血。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妹妹死了,魂飞魄散。可他不信。这三年,他像个孤魂一样流浪。
不囤货,不建家,不加入任何基地,只做一件事——追着影子走。他走遍了半个沦陷的城市,
盯着每一个人的脚下。他见过无数惊慌失措的幸存者,
却始终没有找到那道熟悉的、属于他妹妹的轮廓。他瘦得脱了形,眼底全是红血丝,
身上的伤口一层叠一层,好几次差点死在怪物嘴里,都硬撑着活了下来。他不是在求生。
他是在寻魂。直到那天,他在废弃大楼里看见我。
看见我脚下那道会动、会战斗、会护主的影子时,这个撑了三年的男人,当场红了眼。
那不是我的影子。那是他找了整整一千多个日夜,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的——妹妹。
我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铠甲,却原来是别人的一生。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斩裂怪物,
每一次替她挡下危险,都是一个早已死去的女孩,在保护我活着,好好的活着。“如果,
你愿意,可以,跟我回家,继续陪伴你的妹妹,乱世中,有什么比陪伴家人,
好好活着重要呢”,我说到。男人,点点头,说到:“我看你比我妹妹仿佛,你以后,
你就是我的妹妹了,我来保护你。”我高兴的点点头,在乱世中,有个家人,是多么好呀,
还是能保护我的人。由于,刚才害怕,跑起来,脚脖子扭了,走不了路,苏尘,
看出我的窘迫,说,我背你吧。我抬眼,望去,苏沉,脸部黝黑,但是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出,
是一个帅气,很有轮廓感的男人。说着,他蹲下身子,抱起我,回家。躺在他的怀抱里,
很稳,也很温暖。但是,似乎有些不对,我们的心跳声,跳的很快,砰砰……,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虽说,是哥哥,但是,刚认识,还不熟悉,
离得这么近,难免,心情紧张。不一会我们到了家。由于我行动不便,苏沉做了饭菜。
很可口。接下来的日子,我和苏尘,带着妹妹苏晚,穿梭在乱世末日中,寻找安全的地方,
寻找食物,躲避甚至打斗怪物。我踩着苏晚的影子边缘往前走,帆布鞋碾过地上干涸的泥渍,
留下一串浅淡的脚印。苏沉走在最前面,背影挺得笔直,手里的消防斧斧刃沾着未干的黑血,
在午后微弱的阳光里泛着冷光。这是我们住进这栋居民楼的第三个月。末世爆发后的日子,
“家”这个字变得格外轻飘,轻得像随时会被一阵怪风吹散的灰尘。但这栋六层小楼的三楼,
被苏沉用木板和铁皮加固得像个铁桶,成了我和苏晚、苏沉三个人,
在满目疮痍的世界里唯一的锚点。苏晚的影子是在一周前彻底“醒”过来的。
那天我刚被一只漏网的畸变体划伤胳膊,黑血糊了我一脸,正疼得蜷在地上喘不过气,
脚下的影子突然猛地窜了出去。没有任何预兆,那团漆黑的轮廓在地面化作一道残影,
抬手就狠狠攥住了那只怪物的利爪。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叫,拼命挣扎,
可影子的力气大得惊人。它像是没有痛觉,任由怪物的爪子划在自己身上,
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黑影,反手就将怪物的脖颈拧断。黑血溅在影子上,被瞬间吞噬,
那团黑影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缓缓飘回我的脚边,安静得像从未动过。
我当时僵在原地,连伤口的疼都忘了。苏晚蹲在我身边,小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眼睛弯成月牙:“别怕呀,它会保护我们的。”后来我才知道,那道影子不是我的。
它是苏晚用命换来的守护,是她留在这世上的另一种模样。从那之后,
日子好像多了一层安稳。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沉就会叫醒我和苏晚。他的动作很轻,
怕吵醒我们,也怕惊动楼下的怪物。我们简单洗漱——其实就是用矿泉水擦把脸,
然后背上帆布包,跟着苏沉出门找食物。我们的觅食范围主要是小区周边的便利店和菜市场。
苏沉说,太远的地方危险,我们的物资够撑几天,没必要冒险。苏晚总喜欢跟在我身边,
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袖。她的影子会和我的影子贴在一起,像两个依偎的小孩。
有时候我走得慢了,她会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给我。那是末世前的水果糖,
被她藏了很久,糖纸都皱了,却还是甜得发腻。“姐姐,吃一颗,甜的。”她笑着说,
眼睛里没有丝毫末世的阴霾。苏沉走在前面,会时不时回头看我们,确认我们跟紧了。
遇到狭窄的巷子,他会伸手把苏晚护在身后,警惕地扫视四周。他话不多,
却总能把最安全的位置留给我们,把最干净的水留给我们。我们找食物的场景,
大多重复又狼狈。便利店的玻璃门被砸得粉碎,货架倒了一地,零食散落得到处都是。
苏沉举着消防斧,先一步走进去,确认没有怪物后,才朝我们招手。“进来,快。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和苏晚快步冲进去,蹲在地上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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