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交给了信鸽。
信鸽逐渐远去，飞往京城方向。
数月前，失踪十年的裴寒川带着大军杀回宫，秘密逼宫，登基为新帝，他却谁也没告诉，托人给我捎来一张纸条：
“若有悔，可来京城寻我。”
当时我烧了那张纸条，觉得此生无悔。
可现在，我悔了。
夜晚，裴云止和裴云墨才终于肯从侧院回来。
裴云墨继续佯装发烧，躺在床上不断咳嗽，还不时用眼睛偷瞄着我。
他以为我会继续向前几日那样日日守在他身边照顾。
但这次，我没有再理会他。
我坐在妆台前，一下一下梳着头发，连眼皮都没抬。
裴云墨等了片刻，见我没动静，咳嗽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假，最后干脆“哇”地一声哭出来：
“你就是个大魔头！你不是我娘！我娘才不会不管我！爹爹——！爹爹你快来——！”
裴云止进来，一把抱住裴云墨，有些不悦的看向我：
“南絮，你这是干什么？孩子生病了？你连看也不看吗？”
我停下梳头的动作，从铜镜里看着这对父子。
裴云墨趴在他肩上，从指缝里偷偷看我，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他在等。
等我认错，等我服软，等我像从前那样，红着眼眶去哄他。
我收回视线，继续梳头。
“病了就请大夫。”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裴云止一愣，似乎没料到我这般反应。他皱起眉，语气更沉了些：
“云微，我知道你怀着身子辛苦，可墨儿只是个孩子，你何必跟他置气？”
置气？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原来他眼里，我这是在“置气”。
七年了，我把裴云墨捧在手心里疼着。
他生病我彻夜不眠，他挑食我变着花样做，他踢我打我骂我大魔头，我只当他是年纪小不懂事。
到头来，我不过是没有继续演这场戏，就成了“置气”。
“裴云止，”
我转过头，看着他。
“你见过我跟他置气吗？”
裴云止罕见的怔住。
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名字，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裴云止的脸色变了变，抱着裴云墨的手臂收紧了些。
裴云墨被他箍得有些疼，挣扎着叫起来：
“爹爹！疼！坏女人！都是你！爹爹一回来你就欺负我！你走！你走！”
他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朝我砸过来。
我没有躲。
枕头砸在我身上，轻飘飘落在地上。
我肚子微微疼痛，嘶了一声，靠在桌子上。
裴云止终于开口斥责了一句：“墨儿，不得无礼。”
但也仅此而已。
轻飘飘一句，连语气都未曾加重。
他拍了拍裴云墨的背，低声哄道：
“好了，别闹了，爹爹待会儿给你买糖吃。”
裴云墨立刻收了声，趴在他肩上，冲我得意地眨眼睛。
我扶着桌角，慢慢直起身。
腹中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让我脸色更加苍白。
裴云止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
终于还是软下语气：
“南絮，你怀着孕，何必跟个孩子计较？来，我带了夜宵，你趁热吃些。”
他把裴云墨放到床上，转身从桌上提过一只食盒。
熟悉的食盒。
熟悉的四菜一汤。
他端着碗走过来，舀了一勺汤，送到我唇边。
“来，我喂你。”
我低头，看着那勺汤。
和前九次怀孕时，他亲手喂我吃下的那些汤，一模一样。
但这次，我不想再忍下去了。
“我不吃。”
他的脸色沉下去，端着碗的手僵在半空。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什么。
“南絮，你最近越来越不懂事了。”
不懂事。
又是这三个字。
我抬眼看他。
“我怀着你的孩子，不想吃某样东西，就是不懂事？”
他抿了抿唇，语气放软了些，却带着明显的疲惫：
“南絮，别闹了，这是我特意为你炖的补品，样子繁多，你吃一口就好。”
是啊，吃一口就好……
吃一口后，若是我没事，剩下的，就可以安心的给他心爱的寡嫂送去了。
“裴云止。”我看着他，声音很轻，“这碗汤，你自己喝过吗？”
他的瞳孔缩了缩。
那一瞬间的慌乱，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我看见了。
足够了。
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语气却更沉了：
“南絮，你到底想
夫君宁死不兼祧两房后，我流产九次，才知是妯娌十年试毒人沈南絮裴云止未删节小说全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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