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我就站在了彩票店门口。
卷帘门还没开。**在旁边的电线杆上,手里攥着写有号码的纸条。晨光刺眼,照得这条老街的每一个坑洼都清清楚楚——就像我前世的狼狈。
“小伙子,这么早啊?”彩票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打着哈欠来开门,“梦见中奖号码了?”
“算是吧。”我把纸条推过去,“这组号,打一百倍。”
老板的手停在半空,抬头看我:“一百倍?单注两块钱,这可就是两百块。小伙子,买彩票就是个娱乐,不能当真……”
“打吧。”我递过两张百元钞票。
他摇摇头,手指在机器上敲打。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一张长长的彩票。我接过来,看着那串数字——07,12,19,23,28,30,特别号08。
今晚九点半开奖。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这组号当时上了社会新闻:一个老彩民守了这组号五年,偏偏这期忘了买,结果开出来了。老头在彩票店门口哭晕过去,送医抢救。
而那一百万注头奖,最后被三个人平分。
这一世,我要拿走其中一份。
“中了记得请我吃饭啊。”老板开玩笑。
“一定。”
我把彩票仔细折好,放进内袋。刚转身,手机就响了。
还是那颗粉红色的爱心。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接起来,没说话。
“陈默,你昨晚什么意思?!”林薇薇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带着宿醉般的沙哑,她昨晚大概和闺蜜喝到很晚,“发那种消息,还关机?你长本事了啊!”
我走到旁边的早餐摊,要了碗豆浆。“我说得很清楚。”
“清楚什么?分手?你想得美!”她冷笑,“我告诉你陈默,我跟你在一起三年,最好的青春都给你了,你现在说分手?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豆浆很烫,我吹了吹热气。“那你想怎么样?”
“今天下班来找我,我们当面说清楚。”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变成那种“我给你台阶下”的施舍感,“还有,那个包我真的特别喜欢,你昨天不是发工资吗?先转给我,我就原谅你昨晚说的胡话。”
热气氤氲中,我好像看见了前世的自己。
也是这个早餐摊,我啃着两块钱的馒头,给她转五千八。然后一整天只喝公司免费的桶装水,因为午饭钱没了。
“薇薇。”我慢慢说,“你上个月工资呢?”
电话那头一滞:“……你管我工资干嘛?我不用买化妆品?不用和闺蜜聚会?陈默,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我不是计较。”我放下豆浆碗,“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每个月工资八千,却连五千八的包都买不起,需要我来买。”
“因为你是男朋友啊!”她的回答理直气壮,“男朋友给女朋友买东西天经地义!我闺蜜的男朋友……”
“那就去找愿意给你买的男朋友。”我打断她,“我们结束了。”
“陈默!”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你别后悔!追我的人多的是,我分分钟能找到比你强一百倍的!就你这种一个月一万二死工资的程序员,除了我谁看得上你?!”
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看着街道上逐渐多起来的人群。
那些匆忙的、疲惫的、带着早餐赶地铁的上班族,他们中有多少人和前世的我一样?为了某个人掏空自己,还觉得那是爱情。
“那就祝你找到更好的。”我说,“还有,之前借你的钱,一共七万四千六百块。我整理好账单会发你,希望你尽快还我。”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你跟我算钱?!”她的震惊不是装的,她是真的不敢相信,“陈默,我们在一起三年,你跟我算钱?!”
“亲兄弟明算账。”我说,“更何况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没钱!”
“那就分期。”我语气平静,“每个月还一点,我不收你利息。”
她开始哭了。不是那种假哭,是真的气急败坏的哭:“陈默你个王八蛋!我陪你住了三年出租屋,吃了多少苦!你现在跟我算钱?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
我握着手机,想起前世最后那通没打通的电话。我倒在公司地板上,手机从手里滑出去,屏幕碎得像蜘蛛网。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打给她的,显示“已取消”。
她后来告诉我,那晚她在KTV,太吵了没听见。
“账单今晚发你。”我说完,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这个号码。
世界突然安静了。
早餐摊的大妈把油条递给我:“跟女朋友吵架啦?”
“前女友。”我咬了口油条,真脆。
“哎呀,年轻人分分合合正常。”大妈擦着手,“不过小伙子,阿姨多句嘴,刚才听你电话,那姑娘不是会过日子的人。早分早好。”
我笑了:“您说得对。”
付钱时多给了五块:“不用找了。”
上午九点,我走进证券公司营业部。
前台的年轻女孩抬头看我,眼神里有职业性的打量——我的穿着太普通了,格子衬衫,牛仔裤,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客户。
“我想开个股票账户。”
“好的,这边填表。”她递过来一叠表格,语气平淡。
我坐下来,在风险测评那一栏,毫不犹豫全选了“最高风险承受能力”。女孩瞥了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需要?”我问。
“陈先生,我们建议普通投资者还是选择稳健型……”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签下名字。
账户开好,我往里面转入十万——系统给的那笔启动资金。加上卖项链的一万九千元到账短信刚刚进来,现在我手头有将近十二万现金。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拥有这么多可以自由支配的钱。
不是用来还贷,不是用来讨好谁,是属于我自己的钱。
打开交易软件,搜索“华科新材”。股价4.72元,市值不到三十亿的小盘股。公告栏里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例行公告,没人知道,三天后这家公司会突然发布一项关键技术突破,与军方达成合作。
连续七个涨停板。
我挂了个市价单,全仓买入。
【委托已成交,成交均价4.75元,持仓25473股。】
系统提示跳出来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的我,连买股票都不敢。林薇薇说那是堵伯,不如把钱给她买理财产品——当然,那些钱最后都变成了她的包包和化妆品。
十一点,我接到二手店老板的电话。
“陈先生,项链鉴定过了,正品。一万九千元已经转您支付宝了,方便给个好评吗?”
“好。”
挂断电话,我看着支付宝余额:118,374.60元。
这笔钱不多,但足够我撬动未来。
下午三点,我提前下班——反正那个小破公司,我下个月就会辞职。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了她。
林薇薇站在梧桐树下,穿着那件我攒了两个月钱给她买的米白色连衣裙。她化了精致的妆,但眼睛有点肿,显然哭过。
看见我,她快步走过来,眼眶立刻红了。
“陈默……”声音带着哭腔,楚楚可怜,“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前世,只要她露出这种表情,我就什么原则都没了。
“谈什么?”我没停步,继续往单元楼走。
她跟上来,抓住我的手臂:“昨晚是我不好,我说话太重了。但你也太过分了,突然说分手,我……我真的很伤心。”
我抽回手臂,按电梯。
“那个包我不要了,行吗?”她仰头看我,睫毛上挂着泪珠,“我们不分手,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乱花钱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人。
我走进去,她紧跟着挤进来,按下关门键。
狭窄的空间里,全是她身上那款香水的味道——也是我买的,八百五十块,她说这是爱情的“仪式感”。
“陈默,你看看我。”她拉住我的手,“我们三年感情,你真的舍得吗?”
我看着电梯镜面里的我们。
她精致得像杂志模特,我憔悴得像她的陪衬。这种不对等,贯穿了我们整个关系。
“薇薇。”我慢慢开口,“上个月你说要报瑜伽班,我转了你一万二。你去了几次?”
她愣住。
“上上个月,你说你妈生日,要买个**椅,我给了八千。后来你妈说太大占地方,你转手挂闲鱼卖了六千五,钱呢?”
“我……”她的脸色开始发白。
“去年你说想学烘焙,我花九千八给你报了课程。你去过三次,说太累。”
电梯到了六楼。门开了,我没出去。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记得。”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觉得,我爱你,所以愿意。”
她的嘴唇在发抖。
“但现在我不愿意了。”我按下开门键,“你走吧。”
“陈默!”她突然尖叫起来,“你就是嫌我花钱多对不对?!好,我改!我以后一定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是钱的问题。”我打断她,“是我不爱你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让她整个人僵在那里。
电梯门缓缓关上,最后缝隙里,我看见她瘫坐在地上的身影。
**在电梯壁上,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
心脏在狂跳,但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我知道,今晚开奖后,我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小说《重生:别叫我舔狗》 重生:别叫我舔狗第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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