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地上撕碎的奖状。
然后白了我一眼。
“拿个奖状有什么了不起的？就为了这个推表姐？”
“妈妈，不是的……”
“楚馨！”我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林媛已经够可怜了，你就不能让让她吗？她妈妈没了，她爸爸不管她，她来咱家住几天怎么了？你就非要跟她争？”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媛在我妈身后，对着我露出一个笑。
那个笑，和之前每一次都一样。
得意。
挑衅。
就在这时候，爸爸推门回来了。
我看见他，像看见救命稻草。
“爸爸……”
话还没说完，他就摆了摆手。
“馨馨，爸爸今天太累了，有什么事找你妈去。”
他换了鞋，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
“听你妈妈的话。”
卧室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张着嘴。
眼泪还挂在脸上。
可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2 情书和初恋都被夺
十五岁那年，我有了喜欢的男生。
他叫林恒，坐我后排，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每次他跟我说话，我的心就砰砰跳。
我不敢告诉他。
我太怂了。
只能偷偷写情书。
写了删，删了写。
写了整整一个月。
终于写好了。
五百个字，每个字都是我想说的话。
我把情书叠成一颗心，藏在枕头底下。
想着，什么时候有勇气了，就送出去。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学。
走进校门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校门口。
有人看见我，开始笑。
“来了来了！”
“哈哈哈就是她！”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继续往前走。
人群散开。
林媛站在中间，挽着林恒的胳膊。
她看见我，笑了。
笑得像只狐狸。
“妹妹，你来啦？”
我愣住了。
看着她，看着他。
“你……你们……”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叠成心型的情书。
我的情书。
“妹妹，你眼光不错。”她晃了晃手里的情书，“这个我收了，人我也收了。”
周围一阵哄笑。
有人喊：“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林媛笑得更开心了。
“妹妹，你的情书我给阿恒看了，他说——”
她顿了顿，故意卖关子。
“他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像潮水一样，朝我涌过来。
我看着林恒。
他站在旁边，嘴角也挂着笑。
那个笑，我再也不觉得好看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
只记得走了很久很久。
路上的人都在看我。
可能是我在哭吧。
回到家，我把书包一扔，冲进厨房。
妈妈正在做饭。
“妈——”
她头都没回。
“怎么了？”
“妈，你能不能把表姐赶走？”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
转过身，看着我。
“你说什么？”
“妈，她欺负我，她抢我东西，她撕我奖状，她抢我喜欢的人……”
“够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楚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我愣住了。
“妈……”
“林媛她妈妈没了，她爸爸不管她，她来咱家住几天怎么了？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不是的妈妈，是她欺负我……”
“她欺负你？她怎么欺负你了？她抢你什么东西了？不就是一件衣服一个娃娃吗？你就这么小气？”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
“楚馨，妈平时怎么教你的？要善良，要懂得体谅别人。你呢？你体谅过林媛吗？你知道她有多可怜吗？”
眼泪流下来。
“妈，我知道她可怜，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看你就是嫉妒她！”
我嫉妒她？
我嫉妒她什么？
嫉妒她抢我东西？撕我的奖状？还是嫉妒她抢我喜欢的人？
可我说不出来。
只是站在那里，眼泪一直流。
妈妈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别哭了。去写作业吧。”
她转过身，继续做饭。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很久很久。
——
就这样，我毕业了。
找工作，租房子，一个人搬出去住。
终于，不用每天看见林媛了。
终于，不用再“让让她”了。
那两年，是我二十多年来最轻松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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