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为了救夫君的命,变卖家产、四处求医。可他病好后,转头就把我休弃,
还把我送进了青楼。临死前我才知道,他根本没病,只是为了骗我倾家荡产,
好跟他的白月光双宿双飞。重活一世,再看着床上那张苍白“虚弱”的脸,我笑了。
端起药碗,我温柔地说:“夫君,该喝药了。”他脸上露着得意,刚要接过。
我却突然换了一碗:“哦对了,大夫说你病重,得换猛药,这碗是砒霜配的,
喝了保证药到病除。”他脸色瞬间煞白:“你,你疯了?”我笑得更甜:“想装病?
那就装得彻底点,大郎,喝吧。”01我重生了。睁开眼,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散发着浓重药味的卧房。床榻上,我名义上的夫君,顾安,正靠着软枕。
他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真是好演技。上一世,
我就是被他这副样子骗了。为了给他“治病”我卖掉了母亲留给我的所有嫁妆。铺子,良田,
还有那只传家的玉镯。我为他求遍名医,尝遍百草。可结果呢?他病好那天,
一封休书递到我面前。他说我三年无所出,性情悍妒,不配为顾家主母。我被赶出家门,
身无分文。更可笑的是,他转头就用我变卖嫁妆换来的钱,风风光光地迎娶了他的白月光,
柳月容。而我,被他设计送进了全京城最下等的青楼。我在污泥里挣扎,最后染上一身脏病,
被活活痛死。临死前,我才从一个喝醉的嫖客口中得知嬷嬷。顾安的病,自始至终,
都是装的。一切,不过是他和柳月容设下的局。一个骗我财产,毁我人生的局。滔天的恨意,
几乎将我淹没。如今,我回来了。回到了他刚开始“病重”的时候。看着床上那张虚伪的脸,
我笑了。我端起桌上的药碗,走到床边。黑漆漆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味。“夫君,
该喝药了。”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顾安费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得意。还有贪婪。
他知道,这碗药下去,我嫁妆里最后那间铺子,也保不住了。他伸出手,准备接过药碗。
我却手腕一转,避开了。我将药碗放回桌上,换了另一碗颜色更深、气味更刺鼻的汤药。
“哦,对了。”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方才城南张大夫来看过了。
”“他说你之前的药药性太温和,治不了你的病根。”“这是他新开的方子,加了几味猛药。
”我将那碗“猛药”递到他嘴边。“大夫说了,喝了这碗,保证你药到病除。
”顾安的目光落在那碗黑如浓墨的药汁上。他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这次是真的白了。“你……”他嘴唇颤抖,满脸都是惊恐和难以置信。“这是什么东西?
”“药啊。”我一脸无辜,“夫君,你病糊涂了吗?”“胡说!张大夫的药不是这个味道!
”他想挣扎着坐起来,却因为久躺而浑身无力。我用勺子舀起一勺,凑到他唇边。“夫君,
良药苦口。”“你不是说,只要能好起来,什么苦都愿意吃吗?”“我……我不喝!
”他惊恐地摇头,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沈鸢,你疯了!”“是啊,我疯了。
”我笑得更甜了,脸却冷得像冰。“被你逼疯的。”“想装病?那就装得彻底点。”“来,
大郎,喝药吧。”他拼命挣扎,药汁洒了一些在他的前襟上。“救命!救命啊!
”他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我的婆婆,王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沈鸢!你这个毒妇!你想对我儿子做什么!”她冲过来,想夺走我手中的碗。我侧身一躲,
避开了她。然后,我捏住顾安的下巴,强行把一整碗药都灌了下去。
“不——”顾安发出凄厉的惨叫。02药汁顺着顾安的嘴角流下,混着他绝望的泪水。
他剧烈地咳嗽,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咳……”“你……你给我喝了什么……”他掐着自己的脖子,眼中满是血丝,
样子看起来比刚才病得更重了。“当然是救你的药。”我慢条斯理地放下空碗,
用帕子擦了擦手。“母亲,你来得正好。”我转向满脸震怒的王氏,行了个礼。
“夫君的病有救了。”王氏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朝我的脸扇了过来。“你这个**!
竟敢谋害亲夫!”我没躲。巴掌在离我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下了。我抬起手,
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又干又瘦,皮包骨头。“母亲,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我是在救夫君,不是在害他。”王氏没想到我敢还手,
愣住了。她使劲想把手抽回去,却发现我的力气大得惊人。“你……你放开我!
”“张大夫说了,夫君这是顽疾,需用猛药。”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药方,
可是我卖了城西那块地,才从张大夫手里求来的。”“哦,对了,卖地的钱,
昨天已经送到府上了。”“母亲应该收到了吧?”王氏的脸色一变。那笔钱,
昨天刚到她手上,还没焐热。她以为我又像以前一样,是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
“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收钱了!”她心虚地嚷嚷。“没收到吗?”我故作惊讶。
“那我这就派人去牙行问问,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可别是下人手脚不干净,
把给夫君救命的钱给吞了。”“到时候,可得报官处理呢。”“你敢!
”王氏的声音尖利起来。家丑不可外扬。顾家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要是让外人知道她这个做婆婆的,拿了儿媳妇卖嫁妆的钱,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床上的顾安此时已经不叫了。他蜷缩成一团,肚子发出“咕噜噜”的怪响,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碗药,是我特意“配”的。黄连加了双倍,又添了些巴豆。死不了人,
但足够让他把一个病人该受的罪,都结结实实地受上一遍。“母亲,你现在是关心你的名声,
还是关心夫君的身体?”我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这药刚喝下去,药效还没完全发作。
”“张大夫说,接下来会腹痛如绞,上吐下泻。”“把体内的‘病气’排出来,才能好。
”“你……你……”王氏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她看看床上痛得打滚的儿子,
又看看我平静无波的脸,一时没了主意。“沈鸢,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终于服软了。
“不想怎么样。”我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册子。那是我准备了很久的账本。
“只是夫君这病,来得蹊跷,花销也大。”“我身为妻子,自然是倾尽所有。
”“这是我嫁过来这两年,为这个家,为夫君治病,所有的花销。”我将账本摊开在她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每一笔支出。从一根葱,到一栋铺子。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从明天起,家里的中馈,我想亲自接手。”“夫君的药,我也会亲自盯着。”“我不希望,
我卖嫁妆换来的救命钱,最后不知去向。”王氏的脸,瞬间变得和顾安一样惨白。中馈,
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权力。也是她用来补贴娘家,中饱私囊的工具。要她交出来,
等于要她的命。“不可能!你休想!”她尖叫起来。“是吗?”我合上账本,笑了。
“那我就拿着这本账,去找里正评评理。”“让街坊四邻都看看,我沈鸢是如何尽心尽力,
顾家又是如何拿我的嫁妆,去填无底洞的。”03王氏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账本。
像是一条被扼住了七寸的毒蛇。她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这个账本一旦公开,
顾家的脸面就彻底被撕下来,扔在地上踩了。顾家世代书香,最重清誉。
顾安还指望着病好后,能谋个一官半职。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苛待儿媳,
侵占嫁妆”的丑闻,他的仕途就全完了。这是他们的死穴。“你……你这个疯子!
”王氏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彼此彼此。”我毫不示弱地回望她。
“被逼到绝路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母亲,你是个聪明人。”床上的顾安,
疼得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王氏心疼得直掉眼泪,却又拿我没办法。
她瞪着我,眼神像是要活吃了我。我们对峙着,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最终,
是她先败下阵来。“好……好!我给你!”她从腰间解下一大串钥匙,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那是掌管顾家仓库、厨房、采买等所有事务的钥匙。
也是这个家主母权力的象征。“沈鸢,你别得意!”“等安儿好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她撂下狠话,扑到床边去照顾她那宝贝儿子了。我拿起那串冰冷的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这是我夺回一切的,第一步。我没有理会身后的哭喊和咒骂,
转身走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房间。院子里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
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淡淡的桂花香。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我走到我住的西厢房。
这是我自己的院子,当初用嫁妆银子修缮的,下人们没有我的允许不敢进来。我的贴身丫鬟,
春桃,正焦急地等在门口。见我出来,她连忙迎了上来。“**,你没事吧?
”“刚才……刚才我听到前院在吵……”春桃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忠心耿耿。上一世,
她为了保护我,被活活打死。这一世,我绝不会让她再重蹈覆辙。“我没事。
”我握住她的手。“春桃,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春桃愣愣地看着我,
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钥匙,眼睛慢慢瞪大了。“**,你……你把管家权拿回来了?”“嗯。
”我点点头。“走,我们去厨房看看。”“从今天起,夫君的‘病号餐’,得换换花样了。
”我和春桃来到厨房。厨房的管事刘嬷嬷正带着几个厨娘在择菜,见到我,都愣了一下。
刘嬷嬷是王氏的远房亲戚,平时仗着有王氏撑腰,没少克扣我的月钱和用度。她看到我,
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大奶奶今儿怎么有空来厨房了?”“活儿脏,可别污了您的手。
”语气里满是轻慢。我没说话,只是把那串钥匙,往灶台上一放。刘嬷嬷的笑容,
僵在了脸上。厨房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那串钥匙,大气不敢出。“刘嬷嬷。
”我淡淡地开口。“从今天起,府里的一应采买,都要经过我的手。”“你去账房,
把这个月的账本都拿来给我。”“另外,去把我院里的小厨房收拾出来。”“大爷身子虚,
以后他的饭食,我亲自做。”刘嬷嬷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是”,
转身走了。我知道,她肯定是去给王氏报信了。无所谓。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要让这个家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沈鸢,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负的受气包了。
正当我准备查看食材时,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进来。“大奶奶,
门口……门口柳家**派人送了封信来。”“指名要给大爷的。”柳月容?我心中冷笑。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信呢?”小厮把信呈了上来。信封是粉色的,带着一股廉价的香气。
我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对春桃说:“去,把这封信送到大爷床头。”“就说,
柳**盼着他早日康复呢。”春桃有些犹豫:“**,这……这不好吧?”“有什么不好?
”我笑了眼中闪过算计。“好戏才刚刚开场呢。”04春桃拿着那封粉色的信,
走进了顾安的卧房。我跟在后面,脚步无声。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顾安躺在床上,已经虚脱了。他身下的被褥一片狼藉。王氏正拿着帕子,
嫌恶地替他擦拭嘴角。看到我进来,她瞪着我,眼神毒得像刀子。“你还来做什么?
”“来看夫君啊。”我一脸关切地走到床边。“夫君感觉如何了?
”“是不是觉得体内通畅了许多?”顾安有气无力地瞪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腹中的翻江倒海,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沈鸢,你别太过分!”王氏怒道。“母亲,
我这都是为了夫君好。”我看向春桃。春桃会意,将信递了过去。“大爷,
柳家**派人送了信来。”一听到“柳家**”,顾安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回光返照一般,
挣扎着伸出手。“快……快给我……”王氏皱起了眉。“什么柳家**?”“这个时候,
她送信来做什么?”我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母亲不知道吗?”“柳月容**,
是夫君的红颜知己呀。”“夫君病着,她心里惦念,所以才写信来慰问。
”我从春桃手里接过信,却没有递给顾安。而是当着他们母子二人的面,慢悠悠地拆开了。
“你做什么!那是给我的信!”顾安急了。“夫君,你现在手抖得厉害,我帮你念吧。
”我抽出里面的信纸,清了清嗓子。信上写的,无非是些缠绵悱恻的情话。
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盼他早日康复。虚伪又恶心。我冷笑一声,
嘴里念出的却是另一番说辞。“安郎,听闻你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沈鸢那个蠢货,
是不是把最后的家底都掏出来了?”“你可要装得像一点,千万别露馅了。
”“我等你用她的钱,来娶我过门。”“到时候,我们就是京城里最体面的一对。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顾安和王氏的心里。
顾安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酱紫色。“你……你胡说八道!”“信上不是这么写的!
”他激动地想抢,却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王氏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她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信,又看看地上的儿子。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母亲,你别听她胡说!”“这个毒妇在挑拨离间!
”顾安趴在地上,绝望地辩解。我将信纸递到王氏面前。“母亲若是不信,可以自己看。
”王氏迟疑了一下,接了过去。她不识字。这正是我敢当着她的面“念信”的原因。上一世,
我为了讨好他们母子,主动教王氏读书写字。这一世,我巴不得她是个睁眼瞎。王氏拿着信,
翻来覆去地看。那上面的字,对她来说,和天书无异。她看不懂,心里就更加猜忌。“安儿,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那个柳月容……”“娘!你宁愿信一个外人,
也不信你儿子吗?”顾安气急攻心,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我适时地叹了口气。“唉,罢了。
”“夫君和柳**情深义重,是我这个做妻子的不懂事了。”“我这就去厨房,
给夫君熬点参汤补补身子。”“柳**还等着夫君用我的嫁妆钱,去娶她呢。”说完,
我转身就走。留下王氏站在原地,脸色变幻莫测。她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儿子,
脸上的疼爱,第一次掺杂了些别的东西。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接下来,
就等它生根发芽。我回到厨房,春桃跟在我身后。“**,你刚才念的……”“是真的。
”我打断她。“信上写的,比我念的,更恶心。”春桃的脸上闪过愤恨。
“那我们现在……”“熬粥。”我从米缸里舀了一碗最次的糙米。“给大爷熬粥。
”“多放水,少放米。”“再加一味黄连进去。”春桃愣住了。“**,还……还加黄连?
”“当然。”我冷冷一笑。“夫君心里苦,得喝点更苦的,才能以毒攻毒。
”05一碗清可见底,苦得能让人怀疑人生的黄连糙米粥,被送到了顾安面前。
他只喝了一口,就全吐了出来。“我不喝!”“拿走!快拿走!”他虚弱地咆哮着,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王氏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她端起粥闻了闻,
那股浓重的苦味呛得她连连后退。“沈鸢!你到底要折磨安儿到什么时候!”她冲到我面前,
厉声质问。“母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一脸无辜。“良药苦口利于病。
”“夫君体内的‘病气’还没排干净,饮食自然要清淡些,才能好得快。”“你若真疼他,
就该劝他喝下去。”王氏被我噎得说不出话。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看着儿子受罪,
她比谁都难受。“我看,城南那个张大夫,根本就是个庸医!”我话头一转。“夫君的病,
总是不见好,说不定就是他开的方子有问题。”王氏一愣。“那……那怎么办?
”她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我娘家那边,倒是认识一位游方的神医。”我缓缓开口,
抛出了准备好的诱饵。“听说,他有肉白骨、活死人的本事。”“只是脾气古怪,行踪不定,
请他出诊的诊金也极高。”“诊金?”王氏立刻警惕起来。她现在最怕听到的,
就是一个“钱”字。“是啊。”我点点头。“不过母亲放心,这钱不用府里出。
”“我还有最后一支金钗,当了也够付诊金了。”“只要能治好夫君的病,我万死不辞。
”我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天动地。王氏看着我,眼神复杂。她一方面怀疑我的用心。
另一方面,又确实盼着儿子能快点好起来。“你……你说的是真的?”“自然是真的。
”我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母亲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我一起去。
”“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去请神医。”王氏沉默了。床上的顾安,发出了微弱的**。
他现在是怕了我了。只要能让他不再受罪,别说神医,就是神仙来了,他也认。最终,
王氏妥协了。“好,你去请。”“我让王管家跟你一起去。”“可以。”我爽快地答应了。
当天下午,我就带着春桃和王管家,去了城西的一家小医馆。所谓的“神医”,
是我早就安排好的人。一个穷困潦倒,却颇有几分演技的老秀才。我给了他十两银子,
又教了他一套说辞。王管家跟在后面,看得分明。我确实是把最后一支金钗当了,
换了五十两银子,恭恭敬敬地送到了“神医”手上。那“神医”捻着胡须,
装模作样地拿乔了半天,才终于同意出诊。回到顾家,神医的排场做得十足。他给顾安诊脉,
一看、一闻、一问、一切。折腾了足足半个时辰。最后,他站起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凶险!凶险啊!”王氏和顾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神医,
我儿到底得的是什么病?”王氏急切地问。“这不是病。”神医摇了摇头,语出惊人。
“大少爷这是……中毒了!”“中毒?!”王氏和顾安同时失声尖叫。“没错。
”神医一脸凝重。“是一种慢性奇毒,无色无味,会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
让人看起来像是得了不治之症。”“幸好……幸好前几日,少夫人给大少爷用了一味猛药。
”他看向我,眼中露出赞许。“以毒攻毒,歪打正着,将体内的部分毒素给逼了出来。
”“否则,不出三月,大少爷必将油尽灯枯,回天乏术!”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
在房间里炸响。王氏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顾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毒?
谁……谁给我下的毒?”他惊恐地环视四周。神医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下毒之人,心肠歹毒,手段隐秘。”“想必,就藏在这府里。”“我只能开一副方子,
慢慢为大少爷调理。”“只是这药必须由至亲至信之人亲自煎、亲自喂。
”“绝不能再经他人之手。”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从今往后,
大少爷的饮食起居,都要由少夫人全权照料。”“只有这样,方有一线生机。
”王氏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神医的话,堵死了她所有的路。
如果她反对我来照顾顾安,那她就是那个不想让顾安活命的人。她,就是那个下毒的内鬼。
06“神医”留下一个惊天大秘密和一张药方,便飘然离去了。
顾安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可怕。王氏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失魂落魄。顾安躺在床上,
眼里满是恐惧和猜疑。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救命稻草。看王氏的眼神,
却像是在看一个仇人。毕竟,能在他身边,日复一日下毒的人,还能有谁呢?
除了他这位掌管中馈的亲娘。“娘……”顾安的声音干涩沙哑。“是你吗?
”王氏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安儿,你说什么胡话!
”“我怎么会害你!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她哭得撕心裂肺。
“那为什么我中毒了,你却一点都不知道?”顾安红着眼睛质问。“家里的吃穿用度,
哪一样不是经你的手?”“不是你,还能是谁?”“我……我不知道……”王氏百口莫辩。
她确实不知道。可正是因为不知道,才显得她更加无能,更加可疑。看着他们母子反目,
我心中畅快无比。这才只是个开始。“夫君,母亲,你们先别吵了。”我走上前,柔声劝道。
“当务之急,是揪出那个下毒的内鬼。”“否则,夫君一日不得安宁。”我的话,
提醒了他们。王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点头。“对!对!查!一定要查!
”“把那个黑了心肝的贼人给我揪出来!”她以为,只要揪出内鬼,就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天真。“母亲,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顺理成章地接过了调查权。“您这段时间也累了,
好好歇着。”“照顾夫君,调查内鬼,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有我呢。”我这番话,
说得体贴又周到。王氏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
拿走她在这个家里最后的一点权力。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锁厨房。“从今天起,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厨房半步。”我站在厨房门口,对着一众下人,冷声宣布。
厨房管事刘嬷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大奶奶,这不合规矩!”“府里上下的吃喝,
都指着厨房呢。”“我的话,就是规矩。”我冷冷地看着她。“还是说,刘嬷嬷你心里有鬼,
怕我查出什么?”刘嬷嬷的脸白了。“我……我没有!”“那就闭嘴。
”我让春桃带着两个粗使婆子,守在厨房门口。然后,我亲自带人,搜查了刘嬷嬷的房间。
很快,就在她的床底下,搜出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我还从她的首饰盒里,找到了几张银票,和一张城西的铺子地契。那间铺子,
是我嫁妆里的一间。我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将这些东西,摔在了刘嬷嬷的面前。“刘嬷嬷,
你还有什么话说?”刘嬷嬷吓得当场跪了下来,浑身抖如筛糠。“大奶奶!冤枉啊!
奴婢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地契和银票,也不是奴婢的!”“是吗?”我笑了笑。
“那不如我们现在就报官。”“让官老爷来审一审,这毒药到底是谁的,这银票和地契,
又是从哪儿来的。”一听到“报官”两个字,刘嬷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知道,
一旦见了官,她私吞克扣主家钱财的事情,就再也瞒不住了。到时候,就算不是她下的毒,
也得被扒掉一层皮。她开始拼命地磕头。“大奶奶饶命!大奶奶饶命啊!”“说,
是谁指使你的?”我厉声问道。刘嬷嬷抬起头,看了一眼人群外,脸色惨白的王氏。
她犹豫了。她不敢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我冷哼一声。“春桃,
去叫王管家备车,送刘嬷嬷去见官!”“不!不要!”刘嬷嬷终于怕了。她匍匐在地,
朝着我的方向,哭喊道:“是……是柳家**!”“是柳月容!”“她给了奴婢一大笔钱,
让奴婢在……在大爷的饮食里,每天加一点这个……”“她说这不是毒药,
只是让大爷身子虚弱的散药,
好……好让少奶奶您心甘情愿地拿出嫁妆来……”“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就……就答应了!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王氏更是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她面前温柔可人,一口一个“伯母”叫着的柳月容,
竟然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是她,害了她的儿子!也是她,
差点害得她背上毒害亲儿的罪名!“那个**!”王氏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我这就找她算账去!”她转身就要往外冲。“母亲,且慢。”我拦住了她。“现在去找她,
她会承认吗?”“我们没有人证,仅凭一个下人的话,告不倒她的。”王一时间,
愣在了原地。“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看着她,
眼中闪过精光。“我们得,请君入瓮。”正说着,门外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老夫人,少奶奶,不好了!”“柳家**,她……她亲自上门了!”07柳月容来了。
她穿了一身水绿色的长裙。像一朵雨后初绽的白莲。清丽,又无辜。她提着一个食盒,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伯母,安郎他怎么样了?”她一进门,就焦急地问。
仿佛她才是这个家里最关心顾安的人。王氏看到她,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我上前一步,
挡在了王氏身前。我对着柳月容,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柳**有心了。
”“夫君刚用了药,正在休息。”我的客气,让柳月容有些意外。她大概以为,
我会像上一世那样,对她哭闹,撒泼。她眼底闪过轻蔑。“姐姐辛苦了。”她柔柔地叫我。
“听闻安郎病得重了,我特意给他炖了些燕窝粥。”“希望他喝了,能快些好起来。
”她说着,就要打开食盒。“不必了。”我淡淡地开口。“夫君现在,吃不惯外面的东西。
”柳月容的脸色一僵。“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是信不过我吗?”她眼圈一红,泫然欲泣。
真是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当然不是。”我笑意不减。“只是夫君的病,有些特殊。
”“不能乱吃东西。”“特殊?”柳月容眨了眨眼,一脸不解。“是啊,很特殊。
”我回头看了一眼王氏。“母亲,您说是不是?”王氏再也忍不住了。她像一头暴怒的母狮,
猛地冲了上来。“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柳月容的脸上。柳月容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氏。“伯……伯母,您……”“别叫我伯母!
”王氏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我们顾家哪里对不起你,
你要这样害我的安儿!”柳月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伯母,您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我怎么会害安郎呢?”“他是我……是我最敬重的人。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若不是知道她的真面目,我几乎都要信了。“还装!
”王氏气得发抖。“你买通我们府里的下人,天天在我儿的饭菜里下毒!
”“你还敢说你没有!”柳月容脸色煞白。“没有!我没有!”“伯母,这是污蔑!
”她看向床上的顾安,哭着求助。“安郎,你快跟伯母解释啊!”“我怎么可能害你呢?
”顾安躺在床上,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他一边觉得柳月容是无辜的。
一边又想起“神医”的话,和自己这几天受的罪。他怕死。所以他犹豫了。
“我……”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犹豫,像一把刀,**了柳月容的心里。
柳月容的哭声一滞。她明白了。顾安,信了。“好,好得很。”她忽然不哭了,
反而冷笑起来。“你们说我杀人。”“证据呢?”“就凭你们一张嘴,就想给我定罪吗?
”她到底不是寻常女子,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证据?”我拍了拍手。“带进来。
”春桃领着两个婆子,押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刘嬷嬷,走了进来。刘嬷嬷一看到柳月容,
就跟见了鬼一样,拼命地磕头。“少奶奶饶命!柳**饶命!”“刘嬷嬷。”我的声音很冷。
“把你做过的事,一五一十地,再说一遍。”刘嬷嬷哆哆嗦嗦地,把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是柳**,
她给了我银子和地契……”“是她让我每天在……在大爷的饭菜里放药粉的……”“你胡说!
”柳月容厉声尖叫。“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东西!”“你这是栽赃陷害!
”刘嬷嬷吓得缩成一团,不敢说话了。柳月容转向我,眼神怨毒。“沈鸢,是你!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你嫉妒我,嫉妒安郎喜欢我!
”“所以你找个人来演戏,想要毁了我!”她反应得很快,立刻把矛头指向了我。
王氏和顾安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是啊。谁是最大的受益者?是我。
我拿回了管家权,获得了他们的信任。而这一切,都建立在柳月容是“凶手”的前提下。
“妹妹说笑了。”我依旧平静。“我有没有设计,查一查便知。”“只是……”我话头一改。
“妹妹一口咬定,从未见过刘嬷嬷。”“这就有些奇怪了。”“上个月初三,申时三刻,
在城南的清风茶楼。”“我院里修剪花草的王三,好像看见妹妹和刘嬷嬷,
在雅间里相谈甚欢呢。”“不知是不是王三眼花,看错了人?”柳月容的脸色,
“唰”的一下,彻底没了血色。08柳月容的身体,晃了晃。她扶住身旁的桌子,
才勉强站稳。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做得那么隐秘的事,竟然会被人看见。
“你……你又在胡说!”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是真是假,把人叫来一问便知。
”我吩咐春桃。“去,把王三叫来。”柳月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她知道,
沈鸢敢这么说,就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个王三,肯定已经被收买了。再对质下去,
她只会死得更惨。“不……”她摇头,眼泪再次决堤。这一次,是真正的恐惧和绝望。
她扑到顾安的床边,抓住他的手。“安郎!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你!我是爱你的啊!
”“是她!是沈鸢这个毒妇在害我们!”“你快醒醒!你不能被她骗了!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可顾安,却触电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他看着柳月容,
眼里满是厌恶和恐惧。“**。”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待你一片真心,
你却要害我性命。”“柳月容,我真是瞎了眼!”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月容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她精心策划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王氏看着地上的柳月容,没有半分怜悯。她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来人!
”她厉声喊道。“把这个**给我拖出去!”“打断她的腿,扔到街上去!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敢害我顾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立刻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柳月容。“不!不要!
”柳月容惊恐地尖叫起来。“伯母!安郎!我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她拼命挣扎,
哭喊,再没有了半分白莲花的清纯模样。“母亲,且慢。”我再次出声制止。
王氏不解地看着我。“鸢儿,这种毒妇,不能留!”“我知道。”我点点头。
“但家丑不可外扬。”“若是把事情闹大了,对夫君,对顾家的名声,都不好。”“到时候,
别人只会说,夫君是为了一个女人,才被弄得差点丢了性命。”“这传出去,
夫君的脸面何存?”我的话,让王氏和顾安都冷静了下来。是啊。男人可以没命,
但不能没脸。尤其像顾安这种,还指望着以后能走上仕途的读书人。名声比命都重要。
“那……那依你的意思?”王氏问道。她现在,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主心骨。
“把她送回柳家。”我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柳月容,缓缓说道。“再派人送一封信过去,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写清楚。”“是打是罚,让柳家自己看着办。”“我们顾家,
算是仁至义尽了。”“至于刘嬷嬷……”我瞥了一眼跪在角落里,抖个不停的刘嬷嬷。
“私吞主家财物,协助外人谋害主君。”“直接发卖到最苦寒的矿上去。”“让她这辈子,
都再也回不了京城。”我的处理方式,有理有据,干净利落。既惩罚了恶人,
又保全了顾家的脸面。王氏连连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她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赞许和满意。“鸢儿,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
我们母子俩,还被蒙在鼓里。”“母亲言重了。”我谦虚地行了一礼。“我既然是顾家的人,
自然要为顾家着想。”顾安也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愧疚,但更多的,是畏惧。
他现在才发现,他这个结发妻子,远不是他想象中那么愚蠢和懦弱。她就像一个谜。
他根本看不透。很快,柳月容被架了出去。刘嬷嬷也被拖走了。房间里,终于清静了。
我走到床边,端起一碗温水。“夫君,受惊了。”“喝口水,压压惊吧。”我的声音,
温柔依旧。可顾安听在耳里,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不敢不接。颤抖着手,将水喝了下去。
“鸢儿……”他看着我,欲言又止。“你……你别怕。”“以后,有我呢。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笑容温和。“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一定让你,长命百岁。
”他看着我的笑脸,却感觉比看到恶鬼还要可怕。王氏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不仅把家里所有的事都交给我处理,还特意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了一支上好的血玉镯子,
送给了我。“鸢儿,以前是娘不对。”“你别往心里去。”“以后,你就是这个家,
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我收下镯子,心里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以为,
解决了柳月容,日子能清静一段时间。可我没想到,麻烦,会来得这么快。第二天一早。
柳月容的哥哥,京城巡防营的副统领,柳承志,带着一队官兵,气势汹汹地闯进了顾家。
“沈鸢呢!”“让她给我滚出来!”人未到,声先至。那嚣张跋扈的架势,
仿佛要将顾家给拆了。09柳承志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夫。他穿着一身官服,腰间配着刀,
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官兵,个个手持兵器,将顾家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下人们吓得瑟瑟发抖。王氏和顾安,更是吓白了脸。他们是书香门第,
一辈子都奉行君子动口不动手。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柳……柳统领……”王氏颤抖着声音开口。“你这是做什么?”“做什么?
”柳承志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花盆。“我妹妹在你们顾家受了委屈,
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来替她讨个公道!”“**妹?”王氏的火气也上来了。
“她给我儿子下药,差点害死我儿子!”“我没报官,把她送回去,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你还敢带人上门来闹事!”“放屁!”柳承志一口粗话。“我妹妹温柔善良,
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杀人!”“分明是你们,尤其是那个沈鸢,
嫉妒我妹妹得宠,故意栽赃陷害!”他一口咬定,是我们污蔑了柳月容。显然,
柳月容回去之后,并没有说实话。而是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被主母迫害的无辜受害者。
“你……你血口喷人!”王氏气得浑身发抖。顾安也从屋里被人扶了出来。他看到柳承志,
本能地有些害怕。“柳大哥,这……这是个误会……”“误会?”柳承志瞪着他。“顾安,
我把你当兄弟,你就是这么对我妹妹的?”“你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还是个男人吗!
”顾安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窝囊废。
在柳承志这种人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柳承志见他们母子俩这副熊样,更加嚣张。
“今天,你们必须给我妹妹一个交代!”“让沈鸢出来,给我妹妹磕头认错!”“否则,
我就拆了你们顾家!”他嚣张地叫嚷着。身后的官兵,也跟着举起了手里的刀棍,虎视眈眈。
王氏和顾安,彻底慌了神。他们求助似的,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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