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忤逆主子的！”
我笑了。
“三千两银子，是给了我娘，不是给了我。”
“你们买的是我的身契，不是我的命。”
“现在沈家倒了，那张身契，跟废纸也没什么区别。”
“沈少爷，你最好认清现实。”
“在这里，没有主子和下人，只有活人和死人。”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也抽在所有沈家人的脸上。
沈修文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打啊。”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我保证，明天一早，官爷们就会在山沟里发现你的尸体。”
我的语气很平淡。
但我知道，他听懂了。
这条路上，死个人，太容易了。
尤其是一个得罪了押送官兵的囚犯。
沈修-文的动作僵住了。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丝恐惧所取代。
他怕了。
他怕死。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良久。
他悻悻地收回了手，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疯子！”
然后转身走回了沈明月身边。
这场对峙，我赢了。
庙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敬畏，或者，是惧怕。
我不在乎。
我只是想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我周禾，不好惹。
沈夫人抱着女儿，怨毒地瞪着我。
“你这个小***，蛇蝎心肠，我们家真是瞎了眼……”
她还没骂完，我就走了过去。
我蹲在她面前，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沈明月。
然后，我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我白天藏起来的半个馒头。
我把馒头递了过去。
“吃了它。”
我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夫人警惕地看着我。
“你想干什么？”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沈明月。
“吃了它，身体才有热量。”
“才有力气活下去。”
沈明月看着我，又看了看手里的馒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没接。
我把馒头塞到她手里。
“不想死，就吃了它。”
说完，我站起身，走回了自己的角落。
我不是圣母。
我只是觉得，多一个人活着，路上或许能多个伴。
当然，前提是，她得听话。
这一夜，再没人来找我的麻烦。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出发。
沈明月的脸色好了些。
她好像，把那个馒头吃了。
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沈修文则离我远远的，像是躲避瘟疫。
马车又走了大半天。
下午的时候，队伍在一个山坳里停下取水。
周围都是光秃秃的山。
官兵们解下水囊，去不远处的小溪打水。
犯人们也都被允许下车活动一下筋骨。
我跳下车，没有去凑热闹。
我的目光，被山坡上一种不起眼的植物吸引了。
那是一种灰绿色的草，叶子很小，贴着地面生长。
京城的人不认识它。
但我认识。
这叫沙棘草。
它的根茎，可以吃，能补充体力。
在宁古塔，这是能救命的东西。
我悄悄脱离了人群，朝着那片山坡走去。
我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开始在地上挖掘。
沙棘草的根很深，不好挖。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挖出了一小节，像手指一样粗细。
我擦掉上面的泥土，放进嘴里嚼了嚼。
一股苦涩又带着点甘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
就是这个味道。
我精神一振，开始更卖力地挖。
就在这时，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你在干什么？”
我回头一看。
是一个押送的官兵。
他年纪不小了，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起来很凶。
他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我手里的东西。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我举起手里的草根。
“官爷，这个能吃。”
刀疤脸官兵皱了皱眉，走了过来。
他从我手里拿过草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看了看。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和一丝好奇。
04
他问我。
“这东西，真能吃？”
我点点头。
“能。”
“我们老家闹饥荒的时候，就是靠这个活命的。”
我没有说谎。
宁古塔那地方，除了冰雪，就是这种不起眼的草。
刀疤脸官兵将信将疑。
周禾沈明月小说全免读 周禾沈明月第4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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