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万。”大姑姐说。我正在厨房洗碗,手里的盘子差点掉下去。“什么8万?”“搬家费。
”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我在你们家住了3年,帮你们看房子,照顾这个家。
现在你们让我搬走,8万,不过分吧?”婆婆在旁边点头:“你姐说得对。”我放下碗,
擦干手。“帮我们看房子?”“不然呢?我白吃白住啊?”大姑姐冷笑,“8万,
少一分都不行。”我看着她,突然笑了。“行。”我说,“那咱们算算,这3年,
你欠我多少。”1.大姑姐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我欠你?”她笑了,
“你欠我还差不多。”婆婆也站起来:“苏晴,你什么意思?你姐姐住在这儿,那是帮你们。
你不感谢就算了,还说她欠你?”我没说话,走到客厅。陈浩正坐在角落里玩手机,
一句话也不说。这就是我老公。我和大姑姐吵起来,他永远是这个态度。不说话。不掺和。
不站我。我深吸一口气。三年了,这样的场景我经历了无数次。三年前,陈露离婚,
带着女儿回娘家。婆婆打电话给陈浩,说你姐姐没地方住,先在你家借住几天。“就几天。
”陈浩说。我没有拒绝。毕竟是他亲姐姐,离婚了确实可怜。几天变成了几周,
几周变成了几个月。一年后,我问陈浩:“你姐什么时候搬走?”“再等等,她在找房子。
”两年后,我又问:“找到了吗?”“再等等。”三年了。她不仅没搬走,
还把我家当成了自己家。每天下班回来,她往沙发上一躺:“苏晴,饭好了没?
”我下班比她晚,但做饭的永远是我。周末,她把女儿往我身边一推:“帮我带一天,
我有事。”什么事?约会。她用我的护肤品,用我的卫生纸,用我的洗衣液。从来不补。
我买的水果,她吃得比我还快。我买的零食,她女儿全拿走了。有一次我忍不住说:“姐,
这些东西你能不能自己买点?”她瞪了我一眼:“一家人,分这么清干什么?
”婆婆也说:“你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就不能让让她?”我看着陈浩。他低着头,
一句话都没说。那一刻我就知道,指望他是没用的。从那天起,我开始做一件事。记账。
每一笔水电费,我都拍照存档。每一次我帮她买的东西,我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日期、金额、事项。清清楚楚。我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但我就是想记下来。因为我知道,
总有一天,会用到的。三年过去了。今天,这一天终于来了。“苏晴,你到底给不给?
”大姑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看着她。她一脸理直气壮,好像问我要8万,
天经地义一样。“姐,”我说,“你说你帮我们看房子,对吧?”“废话。”“那我问你,
这3年,房租你交过吗?”她愣了一下:“什么房租?”“你住在我家,不用交房租吗?
”“我是你大姑姐!”她提高声音,“住弟弟家要什么房租?”“那水电费呢?”我继续问,
“3年了,你交过一分钱吗?”她脸色变了。“我……”“你没交过。”我说,“对吧?
”婆婆插话了:“那是小钱!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小钱?”我转头看着婆婆,
“3年的水电费,按每个月220算,7920块。这是小钱?”“你——”“还有房租。
”我说,“咱们小区,同户型的房子,现在租金4200一个月。姐住了3年,36个月,
4200乘以36,151200块。”我看着大姑姐。“姐,你说我欠你8万。
”“那我问你,这15万1200,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客厅里安静了。大姑姐的脸,
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胡说八道!”她站起来,“我是帮你们看房子!凭什么给你房租?
”“帮我们看房子?”我笑了,“姐,你住在这儿,每天下班就躺沙发上让我做饭。
周末把孩子扔给我,自己出去约会。这叫帮我看房子?”“我——”“还有,”我继续说,
“你用我的护肤品、我的卫生纸、我的洗衣液,从来不买。我买的水果零食,
你和你女儿吃得比我还快。这些,算不算你占我的便宜?”“你!”大姑姐指着我,
“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我点点头。“对,我斤斤计较。”“但姐,你比我更计较。
”“你白吃白住3年,不付一分钱房租,不付一分钱水电费,用我的东西从来不补。
现在你要搬走了,张嘴就问我要8万。”“谁比较计较?”大姑姐气得浑身发抖。“你等着!
”她转身就走,“妈,你听见了吗?你儿媳妇什么态度!”婆婆看了我一眼,脸色铁青。
“苏晴,你给我等着。”说完,她也跟着大姑姐进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陈浩。
他终于放下手机,抬起头。“苏晴,你……是不是有点过了?”我看着他。“过了?
”“她毕竟是我姐。”我深吸一口气。“陈浩,她白住3年,问我要8万。你觉得谁过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算了。”我转身,“你想不明白,我不怪你。”“但这件事,
我不会让步。”我走进卧室,关上门。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127条记录。3年,
127条。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笑了。这只是开始。2.第二天,
婆婆一大早就来了。她坐在客厅,脸色阴沉。“苏晴,你过来。”我刚起床,头发还没梳。
“妈,什么事?”“昨天的事,你给我说清楚。”我在她对面坐下。“我说得很清楚了。
姐白住3年,我没收她房租。她现在问我要8万搬家费,我问她要15万房租。
这有什么问题?”婆婆一拍桌子:“你是不是疯了?她是你大姑姐!”“她是我大姑姐,
”我说,“不是我亲姐。”“你——”“妈,”我看着她,“我嫁到你们家5年了。
这5年我做了什么,您心里清楚。”“每个月我给您3000块生活费,从来没少过。
”“姐住进来这3年,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都是我。姐从来没帮过忙。”“她用我的东西,
我没说过一句。她让我带孩子,我也带了。”“我忍了3年,一句抱怨都没有。”“但现在,
”我说,“她问我要8万。”“她凭什么?”婆婆愣了一下。“她……她一个人不容易。
”“我也不容易。”我说。“你怎么不容易了?”婆婆提高声音,“你有工作,有老公,
有房子住——”“这房子是我和陈浩一起买的。”我打断她,“首付的30万,
我出了20万。”“月供8000,我每个月还4500。”“我凭什么让她白住?
”婆婆说不出话。我站起来。“妈,您要是觉得我不对,那我们去法院说。
”“您女儿白住我家3年,法院会帮谁算账,您心里有数。”说完,我转身进了厨房。
陈浩在厨房门口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苏晴,”他说,“你别跟我妈吵。”“我没吵。
”我说,“我在讲道理。”“但是——”“陈浩,”我转头看着他,“你想让我妥协,可以。
”“你先告诉我,这3年你姐占我便宜的时候,你在哪儿?”他沉默了。“我问你,
”我继续说,“你姐住进来的时候,你说住几天。3年了,你催过她搬走吗?
”“我——”“你姐每天让我伺候她,你帮过我吗?”“你姐用我东西从来不补,
你说过她吗?”“现在她问我要8万,你站出来说话了吗?”陈浩低下头。“对不起,
我——”“我不要你对不起。”我说,“我要你告诉我,你站哪边。”他抬起头,
嘴唇动了动。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我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拿起包,走向门口。
“你去哪儿?”他问。“公司。”“可是今天周末——”“我加班。”我打开门,头也不回。
其实我没去公司。我去了小区旁边的房产中介。“你好,”我说,“我想咨询一下,
我们小区这个户型,现在租金多少?”中介小哥很热情:“您说的是xx栋那种两室一厅吧?
现在市场价4200到4500。您是想出租吗?”“不是。”我说,
“我想要一份书面报价。”“书面报价?”“对,盖上你们公司的章。”小哥愣了一下,
但还是点点头。“可以,您稍等。”十分钟后,我拿到了那张纸。白纸黑字,公章清晰。
xx小区xx户型,当前市场租金4200元/月。我把它拍照,存进手机。
这是第二份证据。3.中午,我接到陈浩的电话。“苏晴,你在哪儿?回来一趟。
”“怎么了?”“我姐……我姐要走。”我愣了一下。“要走?”“她说不在咱家住了,
今天就搬。”我沉默了几秒。“好。”挂了电话,我打车回家。进门的时候,
大姑姐正在收拾行李。她看见我,冷笑一声。“哟,回来了?”我没说话。“放心,
我今天就走。”她说,“这个家,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她边收拾边嘟囔:“我真是瞎了眼,在你家住了3年。吃你一口饭都被记着,
住你一天房都要算钱。”“我是可怜,但我还没可怜到要受这种气。”我站在旁边,
静静地看着。婆婆从房间里出来,帮大姑姐拎行李。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苏晴,我女儿今天就搬走了。你满意了吧?”“妈,我从来没说让姐搬走。
”“那8万块——”“8万我不要。”我说,“但她欠我的15万,我也不要了。
”婆婆愣了一下。“咱们两清。”大姑姐在旁边冷笑:“我欠你15万?你做梦呢!”“姐,
我没做梦。”我说,“咱们小区同户型的房子,月租4200。你住了3年,36个月,
151200块。我有中介的书面报价。”我拿出手机,把那张照片放大给她看。
“还有水电费。3年,7920块。”“加起来,将近16万。”“我说两清,
已经是我吃亏了。”大姑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你……你早就算计好了!”“我没算计。
”我说,“我只是记账。”“你看房子白住了3年,用我东西从来不补,现在还问我要8万。
”“姐,我要是不记账,今天你是不是就把我当冤大头了?”“你!”她指着我,“你等着!
”“这8万我不要了!但你别以为这事就完了!”她拖着行李箱,怒气冲冲地出了门。
婆婆瞪了我一眼,跟着出去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陈浩。他站在那儿,一脸复杂。
“苏晴……”“别说了。”我说,“你姐走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知道你不高兴。
”我看着他,“但陈浩,你让我怎么办?”“我忍了3年,我已经够让步了。”他低下头,
没有说话。我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但我错了。
这只是开始。4.三天后,我接到婆婆的电话。“苏晴,你来一趟。”“什么事?
”“来了就知道。”她把地址发给我。是一个茶楼。我看着那个地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还是去了。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坐着三个人。婆婆,大姑姐,
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苏晴,坐。”婆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没动。“这是谁?
”“这是你姐夫。”我愣了一下。姐夫?大姑姐不是离婚了吗?男人站起来,朝我点点头。
“嫂子你好,我是老赵。”我看了看大姑姐。她脸上带着笑,跟前几天判若两人。“苏晴,
”她说,“前几天的事,是我不对。今天特意请你来,跟你道个歉。”我没说话。
“我那时候太冲动了,”她继续说,“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看着她,
心里冷笑。三天前她还骂我“算计”,现在就来道歉了?“姐,你想说什么?”“我想说,
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前几天的账,咱们不算了。你说的15万,不要了。
8万搬家费,我也不要了。”“咱们两清,重新开始。”我点点头。“行。”“但是,
”她话锋一转,“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来了。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什么事?
”“老赵想在你们公司投一个项目。”她指了指那个男人,“他听说你是财务总监,
想请你帮忙牵个线。”我看着那个男人。他一脸堆笑:“嫂子,这事对您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只要您帮我说句话,事成了,我绝对不会亏待您。”我明白了。原来前面那一堆“道歉”,
都是铺垫。真正的目的,是让我帮这个男人搞项目。“姐,”我说,“我有几个问题。
”“你说。”“第一,这个人是谁?你说是姐夫,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大姑姐愣了一下:“这……还没领证。”“没领证?那不是姐夫,是男朋友。
”“这——”“第二,”我继续说,“你让我帮他牵线,你知道这叫什么吗?”“以权谋私。
”“我是财务总监,不是业务部门。项目投不投,不是我说了算。”“我要是帮他说话,
被查出来,丢的是我的工作。”大姑姐的脸色变了。“你……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姐,
”我站起来,“你三天前还问我要8万,说我‘算计’你。今天就让我帮你男朋友走后门。
”“你是真把我当傻子吗?”“你!”“还有,”我看着那个男人,“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
但我告诉你,想投项目,走正规渠道。别想歪门邪道。”我转身就走。“苏晴!
”婆婆喊住我,“你给我站住!”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妈,有什么话您说。
”“你什么意思?你姐都跟你道歉了,你还不依不饶?”“妈,”我说,“姐道歉,我接受。
但让我违规办事,我不干。”“这两件事,不是一回事。”“你——”“还有,
”我看着婆婆,“您今天把我叫来,是不是知道他们想让**什么?”婆婆的脸色微变。
“妈,”我说,“我叫您一声妈,是尊重您。”“但您要是跟姐一起算计我,那对不起,
我也尊重不下去了。”说完,我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大姑姐的尖叫:“苏晴,
你别以为这事就完了!我告诉你,你走着瞧!”我没回头。走出茶楼,
我给陈浩发了条消息:“你妈和你姐叫我出来,想让我帮你姐的男朋友走后门。
”“我拒绝了。”“你要是觉得我做错了,就直说。”五分钟后,
陈浩回复:“我不知道这事。”“对不起。”我看着这几个字,笑了。不知道?
不知道婆婆怎么会叫我出来?我关掉手机。打开备忘录,
添了一条新记录:“2024年12月20日,婆婆和大姑姐叫我去茶楼,
让我帮大姑姐的男朋友走后门投项目。我拒绝。”这是第128条。5.那天晚上,
陈浩很晚才回来。他推开卧室门,我已经躺在床上了。“还没睡?”“睡不着。
”他在床边坐下。“苏晴,今天的事……我妈确实不对。”我没说话。
“我刚跟她打过电话了,骂了她一顿。”我转过身,看着他。“你骂她?”“嗯。
”“骂了什么?”他沉默了一下。“我说,苏晴是我老婆。她要是不愿意帮忙,
你们不能逼她。”我点点头。“还有呢?”“还有……”他顿了顿,“我说,以后这种事,
别再找苏晴了。”我看着他的眼睛。“陈浩,你知道你妈为什么敢找我吗?”“因为这5年,
你从来没站过我这边。”他低下头。“我知道。”“你知道没用。”我坐起来,“陈浩,
我嫁给你5年了。这5年我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清楚。”“你姐住进来,我忍了。
你妈偏心,我忍了。你不帮我说话,我也忍了。”“但我告诉你,”我看着他,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今天这事,是我底线。”“我要是帮她那个男朋友走后门,
被查出来,我就完了。”“她根本不在乎。你妈也不在乎。”“他们只在乎能不能占到便宜。
”陈浩沉默了很久。“对不起。”他说。“我不要你对不起。”我说,“我要你做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站我这边,还是站你妈那边。”他抬起头,看着我。“苏晴,
我——”“你不用现在回答。”我说,“但我告诉你,这次,我不会再退让了。
”“如果你选你妈,那咱们就没必要继续了。”说完,我躺回去,背对着他。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我听见他站起来,走出了卧室。我没有回头。我知道,这场战争,
才刚刚开始。6.第二天一大早,婆婆来了。没打招呼,直接用钥匙开的门。
我和陈浩正在吃早饭。她一进来,就把包往茶几上一甩。“陈浩,你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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