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让我爹把沈薇燕叫来。
沈薇燕来的时候，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裙，弱柳扶风。
见到我，她未语泪先流，噗通就跪下了。
「长姐，薇燕知道错了。薇燕不该惹长姐心烦，求长姐别赶我走……」
她哭得肩膀耸动，好不可怜。
我居高临下看着她，像看一场编排拙劣的戏。
这副姿态，和林氏当年跪在我娘面前，求我娘给条活路时，何其相似。
「错？」我轻轻重复，「你错在哪儿了？错在有一个心比蛇蝎的娘，还是错在自己也学了那套勾栏做派？」
沈薇燕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头看我，泪眼朦胧里闪过一丝惊愕。
「长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娘？」
她声音发抖，不知是气还是怕。
「我说错了吗？
「需要我去找当年伺候我娘的人，问问为何林氏的汤送得越多，我娘的肚子越大？我娘，明明是胎大难产而死的啊！」
沈薇燕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看来，她娘害我娘的事，她并非全然无知。
我直起身：
「回去告诉你娘，想送女儿进侯府，可以。拿她的命来换。」
话音刚落，在外面偷听的爹坐不住了。
他冲进来，指着我的脸骂道：
「昭儿！你何时变得这般刻薄？薇燕是你妹妹！」
「再说，你林小娘又怎么你了？天天胡说八道！」
看，又是这样。
我什么都没做，就成了刻薄寡恩的那一个。
我忽然觉得累。
这些年，我跟林氏斗，跟父亲争。
护着母亲留下的产业，学着看账管人，把自己磨得浑身是刺。
可到头来，在会哭会演的人面前，还是输。
《借郎刀》精彩章节阅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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