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眼看着他：
「顾家那样的门第，带庶妹陪嫁，恐怕不妥。」
是了。
我与顾盛安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
英国公府，太后的娘家侄孙，真正的顶级门第。
顾盛安本人，十八岁就帮着打理家族遍布江南的生意。
人人都夸他仁厚能干，是难得的良配。
订婚三载，我们见过五六面。
他永远温和有礼，眼神澄澈得像个书生。
我曾觉得这样也好。
品行善良，总比狠毒强。
性格温和，想来将来也不会给我难堪。
「有什么不妥？」父亲皱眉，「薇燕记在你母亲名下，便是嫡女。何况盛安那孩子仁厚，定不会计较这些。」
林氏赶来，也跟着垂泪：
「是妾身没用，教不好女儿，让她惹大小姐厌烦……」
父亲脸上更加气冲冲：
「沈宁昭，你真是疯了！」
「林氏温婉恭顺，伺候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娘那是自己身子弱，福薄！跟林氏有什么关系？」
看，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选择蒙住眼睛，堵住耳朵。
我忽然觉得无比讽刺，甚至有点想笑。
「爹，」我抬眼看他，「您说林氏温婉恭顺？那需要女儿帮您回忆一下吗？」
「王姨娘是怎么『失足』落井的？赵舞姬是怎么『突发急症』一夜没了？需要我一一说给您听吗？」
我爹脸上的怒容僵住，下意识看向林氏。
而林氏小嘴一撇，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做派。
「你……你胡说什么？」
我看向窗外，娘种的垂柳在风中摇啊摇。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
「我只要林氏的命。她死了，沈薇燕就能以沈家嫡次女的身份，堂堂正正嫁进英国公府。」
「这笔买卖，对您和她们母女，都不亏。」
我爹瞪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女儿。
最终，他拂袖而去。
我知道，他动摇了。
在家族利益和对女人的宠爱之间，他从来都知道该怎么选。
只是我没想到，为了嫁给顾家公子，沈薇燕竟能如此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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