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顾致远顾绵绵的小说再也不添麻烦后，爸爸悔疯了免费章节阅读

那块他平时最爱惜、见不得一粒灰尘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地砖，此刻糊满了红色的粘稠液体。

我飘在半空，本能地想去拿抹布。

因为爸爸以前说过，血是最难清理的污渍，如果渗进石材的纹理里，这块砖就废了。

如果地砖废了，就不完美了。

不完美，会让爸爸抓狂。

「爸爸，别撞了。」

我围着他转圈，焦急地伸出透明的小手试图垫在他的额头下。

「地脏了，很难擦的，你会把家里弄乱的。」

可是，我的手一次次穿过他的额头。

他感觉不到我的阻拦，只是一遍又一遍，像个发生故障的机器，机械地重复着自残的动作。

老警察没有拦他。

那个看过无数生死现场的硬汉，此刻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他任由爸爸发泄，仿佛这是一种必要的酷刑。

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妈妈，终于在爸爸凄厉的嘶吼声中回过神来。

她僵硬地转动脖子，目光落在那段循环播放的视频上。

屏幕里，浑身是血的我，正在对着镜头鞠躬。

九十度。

标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绵绵……」

妈妈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气音。

她猛地扑向茶几，把那个平板抱在怀里，手指颤抖着去摸屏幕上我的脸。

「怎么不哭呢？啊？你怎么不哭呢？」

妈妈的声音从颤抖变成尖叫，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嵌进头皮里。

「疼就喊啊！怕就叫妈妈啊！你为什么要鞠躬？为什么要道歉？！」

我看着妈妈崩溃的样子，心里很难过。

我想告诉她：

妈妈，是你教我的呀。

那天裙子脏了，你不是说「别丧着脸」吗？

那天被狗咬了，你不是说「哭声太吵」吗？

我是在听话啊。

我怕我一哭，鼻涕眼泪流一脸，你会觉得我像个没人要的野孩子，会觉得我在给你「找事做」。

「顾太太，」老警察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渣，「法医尸检的时候发现，孩子的嘴唇都被咬烂了，舌头上全是齿痕。」

「她在忍。」

「凶手供述说，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杀的人。捅第一刀的时候，孩子疼得浑身抽搐，但硬是一声没吭。因为凶手吓唬她，如果叫出声，就把她的尸体扔到大街上，让所有人看她衣衫不整的样子。」

「她怕给你们丢人。」

「所以她死死咬着舌头，把所有的惨叫都咽进了肚子里。」

「直到咽气，她都保持着那个蜷缩的、不占地方的姿势。」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妈妈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她「哇」地一口，吐出了一大滩酸水和胆汁。

那些污秽物吐在了她平时最爱护的羊毛地毯上。

但她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死死抱着那个平板，像抱着我冰冷的身体，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剧烈地抽搐着。

爸爸终于停下了撞头的动作。

主角是顾致远顾绵绵的小说再也不添麻烦后，爸爸悔疯了免费章节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