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选。”
他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蹲下去，开始捡地上的衣服。
一件一件，慢慢叠好，放进行李箱。
我看着他。
七年来，他做过无数件让我感动的小事。
我加班回来，他会给我热好饭菜。
我生病的时候，他会整夜不睡地照顾我。我不开心的时候，他会想方设法逗我笑。
那些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那些是真的，只是他分给了两个人？
“念念。”
他站起来，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真的会离婚的。你给我点时间，等我处理好，我再来找你。”
我没说话。
他等了几秒，终于转身，拉开门。
“周行。”
他停住，回过头。
“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如果你认识了她，为什么要招惹我？”
“念念。”
“这七年，你有没有哪一刻，觉得对不起我？”
他没回答。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去。
我低下头，看着空了一半的房间。
七年，原来可以消失得这么快。
手机又响了。我以为是他，拿起来看，是妈妈。
“念念啊，下班了吗？”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正常一点。
“刚下班，妈。”
“吃饭了吗？”
“吃了。”
“那就好。对了，下周你爸过生日，你能回来不？带着周行一起，你爸想见见他。”
我握着手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念念？在听吗？”
“妈。”我开口，声音有点抖。
“怎么了？”
“我爸生日，我自己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吵架了？”
“没有。”
“那是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跟周行分手了。”
电话那头是更长的沉默。
然后妈妈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很慢。
“念念，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没有，妈，他没有欺负我。”
“那为什么分手？”
为什么分手。
因为他有老婆。
因为他结婚三年了。因为他发了几百条朋友圈，全部屏蔽了我。
因为我的七年，是个笑话。
“妈，你别问了。”
我擦掉眼泪。
“等我回去再跟你说。”
“念念。”
“我没事，妈。真的没事。我先挂了，你早点睡。”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窗外天黑了。D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
念念，我住酒店了。你别生气，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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