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睡意被爸妈的说话声带走,思绪也跟着飞远。
据妈妈所说,我三岁时,有个路过的苦行僧给我批过命,说我会痴傻十九年,过了这个劫,往后就都是好日子,还会遇到好姻缘。
我确实“傻”了十九年。
从有记忆开始,我的世界就是模糊的、迟缓的。
爸妈带我看过很多医生,都说不出所以然。
直到三年前,我突然发了一场高烧,退烧后,σσψ我的世界变清晰了。
我能理解复杂的句子,能流畅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能记住昨天发生过的事。
我不傻了。
爸妈喜极而泣,说这是苦尽甘来,是大师的预言应验了。
与‘清醒’一同而来的,是夜夜困扰我的梦境。
每晚我都会梦见一个叫“娄沁瑶”的人。
我不知道她是谁,看不清她的长相,分辨不出她的名字。
可她就是固执地出现在我的梦里,一次又一次。
有时候是争吵,有时候是拥抱,有时候是她转身离去的背影。
每一次梦醒,我心里都空落落的,像是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我打了个哈欠,再次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我被妈妈催促着起床,开车前往宝济寺。
寺庙的空气中飘着香火和草木混合的味道。
妈妈拉着我去大殿上香还愿,虔诚地跪拜。
“谢谢菩萨保佑我家津年,希望他以后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我跟着她磕头,心里却没什么实感。
从大殿出来,妈妈指着院子里那棵高大的许愿树:“去挂个心愿结吧,听说很灵验的。”
许愿树下聚了不少人,红色的绸带在风中轻轻摇曳。
我写下祝愿家人平安的心愿结,用力往树上抛。
绸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却没有挂在树枝上,而是被一阵风吹偏了方向,直直朝我落下来。
我下意识伸手接住。
摊开手掌,才发现接住的不是刚才写的那条。
这是一条旧绸带,褪色的字迹模糊写着:【愿林津年幸福安康。】
落款是三年前。
林津年——是我的名字。
我愣住了,抬头看向妈妈:“妈,这是你和爸爸求的吗?”
妈妈凑过来看了看,摇头:“不是。我和你爸没写过这个。大师说你命里有劫,过了就会好。你发烧就是应了那个劫,所以病好之后,我们就在家里庆祝了。”
妈妈说得轻描淡写,可照顾一个痴傻儿子十九年,其中的辛苦和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抱了抱妈妈,鼻子有些发酸:“妈,辛苦你了。”
妈妈拍拍我的背,拉着我往院子后面走:“傻孩子,说什么呢。走,妈带你去留个名字算算姻缘。大师说你会有好姻缘,妈得帮你看看正缘到了没。”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跟着她去了。
后院的矮墙下坐着一位老僧人,妈妈上前,在老僧人桌前写下我的名字和生辰。
老僧人看了我的名字,又看了看我的面相,缓缓开口。
“施主的正缘已经出现,且是天定的缘分,斩不断,躲不开。”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心里却莫名地浮现出梦里那张模糊的脸——娄沁瑶。
会是她吗?
这个念头让我心跳加速,又觉得荒谬。
一个梦里的人,怎么可能是我的“正缘”?
从后院出来,我把那条旧绸带交给了小僧人。
“师父,这是我从地上捡到的,应该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小僧人接过去,双手合十:“多谢施主。”
我没有看到,在绸带翻转的瞬间,背面隐约露出落款人的名字——娄沁瑶。
我们离开后不久,另一行人走进了宝济寺。
娄沁瑶是被母亲硬拽来的。
这三年,母亲为了让她“走出来”,用了各种方法,带她来庙里也是其中之一。
第一次来宝济寺的时候,娄沁瑶写了一条心愿结。
那时她不接受林津年已经死了,所以写的是“愿林津年幸福安康”。
好像这样,他就能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好好地活着。
娄沁瑶漠然地看着许愿树,身前,娄母板着脸开口。
“沁瑶,你不能总活在过去。宋旻那边我帮你联系了,下周二你们见面,谈的好就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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