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
明明是个落魄书生，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贵气。
我看着他清澈而坚定的眼，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好。”
翠儿一脸震惊。
连秦昭自己，都有些意外地抬起了头。
我笑了笑。
“正好我这脂粉铺子缺个管账先生，就你吧。”
就这样，秦昭留了下来。
他果真如他所说，包揽了院子里所有的杂活累活。
每日清晨，他会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水缸永远是满的。
厨房的柴火也总是堆得整整齐齐。
他话不多，但做事极为细致。
更重要的是，他把我那本乱七八糟的账本，理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有他在，我清闲了许多。
我开始习惯，每日午后，我躺在摇椅上看闲书，而他就在旁边的石桌上，安静地拨着算盘。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04 招赘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昭在我家待了半年。
他成了我生活中一个安静却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会在我作画时，默默替我研好一池新墨。
会在我弹琴时，在旁边煮上一壶清茶。
会发现我爱吃城南那家的桂花糕，然后每日清晨绕远路去买回来。
他从不多言，却总能将一切都做得恰到好处。
翠儿对他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警惕，变成了如今的敬佩。
“小姐，秦公子人真好。”
“他又聪明又能干，什么都会。”
我看着窗外正在修剪花枝的秦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是啊，他很好。
好到让我有些贪恋这份温暖。
这天晚上，下起了大雨。
我刚准备睡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是翠儿。
“小姐，不好了！”
“秦公子又发高烧了！”
我心里一紧，连忙披上外衣赶过去。
秦昭躺在床上，脸色通红，嘴唇干裂，又陷入了昏迷。
大夫很快被请了过来，把脉，开方。
“还是老毛病，底子太虚，又受了寒。”
“好生照料着，别再折腾了。”
送走大夫，我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秦昭，心里一阵后怕。
这半年来，他几乎包揽了所有重活，一定是累坏了。
我亲自拧了帕子，给他擦拭滚烫的额头。
他紧闭着眼，眉头深锁，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水……”
他呢喃着。
我连忙扶起他，将水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他靠在我怀里，身上滚烫。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那一夜，我守了他整晚。
第二天清晨，他终于退了烧，缓缓睁开眼。
看到守在床边的我，他眸光一颤。
“王娘子……我……”
“别说话。”我打断他，“你感觉怎么样？”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我按了回去。
“躺好。”
我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硬。
他愣愣地看着我，然后乖乖地躺了回去。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aio。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生长。
等他身体好些后，我把他叫到了正厅。
我开门见山。
“秦昭，你可愿入赘于我？”
空气瞬间凝固。
翠儿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秦昭更是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王娘子……你……”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并非商贾遗孀，而是和离之身。”
“我不想再依附于任何人，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主母间的勾心斗角。”
“我只想在这临安城，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我看你品行端正，又知书达理，是个良人。”
“你若愿意，便留下来，做我的夫婿。”
“我保你衣食无忧，还能继续读书考取功名。”
“你若不愿，我便给你一笔钱，你自行离去，我们从此两清。”
我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大厅里一片死寂。
我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是贪恋他的温柔。
或许是厌倦了一个人的孤单。
又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他离开。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身无长物，恐辱没了娘子。”
“我不在乎。”
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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