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倪蓝,这份‘砚舟科技’的股权**协议,你签一下。”婚礼前一天,
我爸倪国栋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你嫁给砚舟,就是傅家的人了。
你名下持有的这些原始股,也该转到砚舟名下,算是你的嫁妆。”我看着这份协议,
又看看坐在他对面,与他一同审视我的亲生母亲,周琴。她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蓝蓝,你爸说得对。女人家家的,不要把事业心看得太重。以后相夫教子,辅佐好砚舟,
才是你的本分。”“你为砚舟的公司付出了五年,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些付出,
砚舟会记在心里的。现在公司要上市了,股权集中在砚舟一个人手里,
才更利于公司的发展和稳定。”我捏着那份协议,纸张的边角几乎要被我攥烂。砚舟科技。
从一个只有三人的初创团队,到如今即将敲钟上市的行业独角兽,
这里面浸透了我五年不眠不休的心血。为了傅砚舟的“老板”人设,我甘愿隐于幕后,
当一个拿着微薄薪水的项目总监。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是我带队攻克的。
第一笔天使轮融资,是我陪投资人喝到胃出血谈下来的。上市前的所有路演,每一份PPT,
每一个数据,都出自我手。现在,在上市前夕,我的父母,却要我将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无偿送人。理由是,我是个女人。我的功劳,就该是丈夫的。“如果我不签呢?”我问。
“啪!”倪国栋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作响。“混账东西!你还敢讨价还价?
我们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忤逆父母的?”“倪蓝,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周琴放下茶杯,脸上是熟悉的、高高在上的悲悯,“我们让你去砚舟的公司,从基层做起,
就是想磨磨你的性子,让你懂得感恩,学会付出。没想到五年了,你还是这么自私自利。
”“砚舟那么优秀,他身边的诱惑会越来越多。你只有学会放低姿态,做他背后的女人,
你们的婚姻才能长久。我们这是为你好!”为我好。又是这三个字。从小到大,
他们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对我进行所谓的“苦难教育”。
别的豪门千金学的是马术、钢琴。我学的是怎么在菜市场跟小贩为了一毛钱争得面红耳赤。
他们说,这是为了培养我勤俭节约的品格。别的女孩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是名车、名表。
我的礼物,是被停掉所有信用卡,送到乡**验“人间疾苦”。他们说,
这是为了让我懂得珍惜,不至于被富裕的生活腐蚀。如今,他们又要我放弃事业,放弃自我,
用作践自己的方式,去乞求一段所谓的“长久婚姻”。我看着他们义正辞严的嘴脸,
忽然觉得很可笑。五年的压榨,已经让我流不出眼泪了。我的心,
早在一次次的“为你好”中,变得坚硬如铁。“好,我签。”我拿起笔,在协议末尾,
签下了我的名字。倪国栋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这才对。蓝蓝,
你放心,砚舟不会亏待你的。”周琴也跟着附和:“是啊,你看,砚舟还特意嘱咐我们,
说他那边有几个很好的投资项目,让我们也跟着投一点,一起发财。这孩子,
心里是有我们娘家人的。”我看着她脸上贪婪又炫耀的神色,心中一片冰冷。是啊,
傅砚舟心里当然有你们。毕竟,你们是他用来对付我的,最好用的一把刀。
——————————回到我和傅砚舟的婚房,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水味。顾筱筱穿着我的浴袍,正从浴室里走出来,
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她看见我,一点也不意外,反而笑得格外灿烂。“倪蓝姐,你回来啦?
你家的浴缸真舒服,我都快泡睡着了。”她是傅砚舟的“好兄弟”,一个以“女汉子”自居,
却处处散发着茶香的女人。五年来,她像个寄生虫一样,盘踞在我和傅砚舟的生活里。
我做的方案,她会抢先一步发给傅砚舟,说这是她的“灵感”。我谈下的客户,她会截胡,
在庆功宴上哭着说自己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而傅砚舟,永远都会拍着她的肩膀,
温柔地对我说:“蓝蓝,筱筱她不是故意的,她性格就这样,大大咧咧的。”“你作为姐姐,
多让着她一点。”我看着她身上那件我从没穿过的真丝浴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谁让你进来的?”我的声音很冷。“砚舟哥让我来的呀。”顾筱筱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他说你今天回娘家了,让我过来帮他收拾一下明天婚礼要用的东西。我忙了一身汗,
就顺便洗个澡咯。”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浴袍的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的春光。
“倪蓝姐,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们都是‘兄弟’,借用一下浴室而已。”我没有理她,
径直走到衣帽间。属于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我昨天才让助理送来的高定婚纱,
还有那些我准备在婚礼上佩戴的首饰,全都不见了。“我的婚纱呢?”我回头问她。
顾筱筱脸上的得意快要藏不住了。“哦,那个呀。我刚才帮你试了一下,感觉有点紧,
怕你明天穿着不舒服,就让阿姨拿去改了。”“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哎呀,
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她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倪蓝姐,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要不是你这五年勤勤恳恳地开疆拓土,砚舟的公司也不会上市得这么顺利。”“等公司上市,
我和砚舟结婚的时候,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我看着她挑衅的嘴脸,
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原来,他们连演都懒得演了。就在这时,
傅砚舟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到顾筱筱穿着浴袍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皱起了眉,
但不是对顾筱筱,而是对我。“倪蓝,你怎么跟筱筱说话的?她好心帮你,
你怎么一点好赖话都听不出来?”顾筱筱立刻像受了委屈的小白兔,眼眶一红,
躲到傅砚舟身后。“砚舟哥,都怪我,我不该乱动倪蓝姐的东西。我只是看那婚纱太好看了,
想替她试试……”“不怪你。”傅砚舟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随即转向我,
脸色又沉了下来,“倪蓝,道歉。”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楚楚可怜,一个义正辞严。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狗男女。“傅砚舟,我的婚纱呢?”我一字一句地问。“什么婚纱?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明天我让助理再给你送一件过来。你至于为这点小事,
当着外人的面给我甩脸色吗?”外人。在这个家里,顾筱筱是“兄弟”,是“家人”。
而我这个马上要和他结婚的未婚妻,才是“外人”。“好,很好。”我点点头,
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既然婚纱不重要,那这份文件,你应该会感兴趣。
”傅砚舟狐疑地接过文件,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份《投资杠杆协议》的补充说明。上面清楚地写着,我父母授权我代为操作的,
那笔投入了他公司的巨额资金,所签订的协议,是具有“无限连带责任”的。也就是说,
一旦投资亏损,需要赔付的,将不仅仅是本金,而是加上十倍杠杆后的总金额。
而作为担保方,傅砚舟的公司,也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倪蓝,你什么意思?
”傅砚舟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什么意思。”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爸妈信任我,也信任你这个好女婿,才把全部身家都交给我打理。
我当然要为他们选择一个收益最高的投资方式。”“十倍杠杆,多**。赢了,
我们大家一起会所嫩模。输了嘛……”我笑了笑,没再往下说。输了,你们就一起万劫不复。
傅砚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显然没想到,我这个一向任他拿捏的“便利贴女孩”,
会给他埋下这么大一个雷。他想发作,却又顾忌着什么。毕竟,明天就是婚礼,
也是他公司上市敲钟前的最后一场大秀。他需要这场婚礼,来塑造他深情、专一的完美人设,
为公司股价造势。他不能在今天,和我彻底撕破脸。“蓝蓝,你别闹了。
”傅砚舟深吸一口气,试图缓和气氛,“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是我不好,
我不该对你大声说话。筱筱也是,她就是个小孩子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他一边说,
一边给顾筱筱使眼色。顾筱筱心领神会,立刻挤出几滴眼泪。“对不起,倪蓝姐,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因为我,影响你和砚舟哥的感情。
明天就是你们的婚礼了……”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拙劣表演,只觉得恶心。“滚。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傅砚舟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倪蓝,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让你们,滚出我的房子。”我走到门口,拉开大门,“现在,立刻,马上。”最终,
他们还是灰溜溜地走了。关上门的瞬间,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
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这五年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我不是没有过怀疑,不是没有过动摇。只是每一次,傅砚舟都会用更温柔的手段将我安抚。
他说:“蓝蓝,我只有你。他们都不懂我们之间的默契。”他说:“再等等,等公司上市,
我就给你一个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我信了。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他描绘的虚假蓝图,
耗尽了所有。直到一个月前,我无意中在他的书房,发现了一个加密的硬盘。里面,
是他们这五年来,所有的聊天记录,所有的转账凭证,所有不堪入目的算计。原来,
从一开始,我就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榨干价值,然后弃之如敝履的棋子。
我没有哭。哀莫大于心死。从那天起,我开始不动声色地,为他们准备一份回礼。
一份足以将他们所有人,都拖入地狱的,大礼。3婚礼当天,天朗气清。我坐在化妆镜前,
任由化妆师在我脸上涂涂抹抹。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周琴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礼服的助理。“蓝蓝,你看,
妈妈给你重新选了件婚纱,比你之前那件好看多了。”她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
仿佛昨天那个逼我签下卖身契的女人不是她。我看着她递过来的婚纱,款式保守,设计平庸,
像极了她对我人生的规划。“不必了,我有自己的。”我让我的助理,
拿出了我早就备好的另一件婚纱。VeraWang的当季限定高定,流光溢彩,
美得惊心动魄。周琴的脸色僵了一下。“你哪来的钱买这个?”“我自己的钱。”这五年,
傅砚舟为了稳住我,每年都会象征性地给我一笔不菲的分红。他以为我会像其他女人一样,
拿去买包,买珠宝。他不知道,这些钱,被我一分不动地,存了起来。
连同我婚前就拥有的那些资产,一起转移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这些,
才是我真正的底牌。周琴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悦和嫉妒,但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你这孩子,
就是爱乱花钱。算了,今天你最大,你喜欢就好。”她说着,又拿出一个丝绒首饰盒。
“这是我和你爸给你的嫁妆,祖母绿的,配你这身婚纱正好。”盒子打开,
一套成色极佳的祖母绿首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若是从前,我或许会感动。但现在,
我只觉得讽刺。他们用我创造的价值,换来这些冰冷的石头,再假惺惺地“赏赐”给我。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妈,”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她,“你和我爸,
真的那么看好傅砚舟的公司吗?”周琴一愣,随即骄傲地挺起胸膛。“当然。砚舟年轻有为,
他的公司,前途不可**。我们把身家都投进去了,这还能有假?”“是吗?”我笑了笑,
“可是我听说,他公司的财务数据,好像有点问题。”“胡说八道!”周琴立刻变了脸色,
“你从哪听来的这些流言蜚语?蓝蓝,我警告你,马上就要典礼了,不该说的话,
一个字都不要往外说!这关系到我们全家的未来!”看着她紧张的样子,
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知道了,妈。我只是随便问问。”她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发泄不满。她永远不会想到,一场足以打败他们整个世界的风暴,
即将在她最看重的名利场上,拉开序幕。4婚礼现场,宾客云集。商界名流,媒体记者,
将整个宴会厅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带着艳羡的目光,看着这场世纪婚礼。
看着即将迎娶豪门千金,走上人生巅峰的傅砚舟。我挽着倪国栋的手,踩着红毯,
一步步走向台上的那个男人。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英俊挺拔,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深情和喜悦。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蓝蓝,
你今天真美。”他握住我的手,低声说。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曾经,就是这双手,
在我熬夜写方案时,为我披上外衣。就是这双手,在我生病时,为我端来热水。也是这双手,
在背后,将我推向了万丈深渊。我看着他虚伪的眼睛,没有说话。
司仪在台上说着千篇一律的祝福语,台下的宾客们露出善意的微笑。一切都那么美好,
那么和谐。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而我,是这场戏剧里,唯一一个知道结局的演员。
我看到,顾筱筱就坐在第一排,她穿着一身粉色的伴娘裙,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我,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挑衅和期待。我看到,
我的父母坐在主桌,满面红光,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恭维,仿佛他们才是今天的主角。
我还看到,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坐着几个穿着便衣,神情严肃的男人。
他们不像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更像是……在等待抓捕时机的警察。傅砚舟,
你准备得还真是周全。宣誓环节到了。司仪将话筒递给傅砚舟。他深情地望着我,
开始了他准备已久的告白。“倪蓝,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感谢你五年的陪伴与付出。从今天起,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保护你,
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顾筱筱在台下带头鼓掌,
眼眶里还挤出了几滴感动的泪水。真是好演技。司…“倪蓝**,
你是否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位男士,无论……”司仪的话还没说完,意外发生了。
坐在第一排的顾筱筱,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随即捂着喉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筱筱!”傅砚舟脸色大变,第一时间冲下台,抱起倒在地上的顾筱筱。全场哗然。
顾筱筱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样子看起来十分骇人。“快叫救护车!快!”傅砚舟抱着她,
声嘶力竭地大喊。他身边的几个“朋友”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指着我,
满脸震惊地喊道:“是她!我刚才看到,她往顾筱筱的酒杯里加了东西!”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有震惊,有怀疑,有鄙夷。我站在台上,穿着洁白的婚纱,
像一个被公开审判的罪人。5“倪蓝,是不是你做的?”傅砚舟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痛心疾首。“你怎么能这么恶毒?筱筱把你当亲姐姐,你竟然对她下毒手?
”我还没说话,我的好母亲周琴就冲了上来。她不是来保护我,
而是扬手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啪!”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我的脸**辣地疼,
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你这个孽女!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周琴指着我的鼻子,
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倪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倪国栋也跟着走上台,脸色铁青。
“还不快承认错误!难道你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吗?”他们一唱一和,迫不及待地,
要给我定罪。仿佛我不是他们的女儿,而是他们的仇人。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突然笑了。
我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全场的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傅砚舟皱起了眉:“倪蓝,你笑什么?”“我笑你们啊。”我擦掉眼角的泪,
拿起司仪掉落在地上的话筒,“演得真好。剧本不错,演员也都很卖力。尤其是你们二位,
”我看向我的父母,“为了那笔‘教育配合费’,还真是尽心尽责。”周琴和倪国栋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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