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汤圆苏软软全文试读 暴走MAN小说全本无弹窗 (暴走MAN)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冬至擂台上的南北之争已到第三年,江寒不仅面临输掉百年招牌的绝境,

家族企业更被叔叔掌控转向工业化,而苏软软的祖传汤圆铺即将被江家地产强拆。

两人从对手意外变成盟友,却发现百年前两家祖辈竟是夫妻,

共同创立“饺圆堂”后因战乱分离,各执半块龙凤玉佩和半本食谱。最终对决时,

他们竟做出完全相同的融合菜,原来祖传食谱最后一页写着:当龙凤佩重逢,

后世有缘人需续写百年前的团圆——南北之争终化为携手复兴百年老字号。

第一章冬至赌约站在南城美食街的牌坊下,我看着雾气中刚挂起的横幅,

红底金字在冬至清晨的冷风里猎猎作响:“天下冬至味,

唯饺独尊——北派饺子王江氏擂台”身后,四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伙计正搭着临时灶台,

煤气灶的火苗在黎明前泛蓝的晨光中跳跃。不锈钢操作台一字排开,

上面已经摆好三十种馅料碗,从最传统的猪肉白菜到最刁钻的松露鹅肝。“寒哥,六点了。

”阿明凑过来,压低声音,“真要这么干?这可是南方人的地盘。”我没说话,

只是从保温箱里取出那盆醒了一夜的面团。手指按下去,面团回弹的力道恰到好处。

这是我爷爷教我的——面团要有骨气,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就像做人。

“江家饺子传了三代,今天要让所有人记住第四代的名字。”我说这话时,

人群已经开始聚集。南方人起得真早。或者说,他们对冬至的重视程度,超出了我的预料。

老太太挎着菜篮,年轻情侣捧着豆浆,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一看就是本地美食博主。

“北方来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凑近横幅念了一遍,“口气不小啊小伙子。

”我没抬头,开始揉面。手腕发力,身体重心下沉,面团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这是江家的招牌动作——千锤百揉。爷爷说,每一拳下去,都是跟面粉对话。“冬至吃饺子,

防冻耳朵。”我边揉边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的人听见,“这是老祖宗的智慧。

”“我们南方人冬至吃汤圆,团团圆圆!”后排有个大妈喊了一嗓子。人群哄笑。就在这时,

她来了。我先是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然后才看见那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身影从晨雾中走来。她的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

插着一根木簪,手里提着个老式竹编食盒。“玉润坊第三代,苏软软。

”她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软,但每个字都像糯米团子里的芝麻馅——外软内硬。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江先生是吧?”她在我的操作台前三步外站定,“横幅上的话,

是认真的?”我这才抬头看她。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眉眼清秀,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旗袍领口绣着细小的梅花,袖口沾着些许糯米粉。“字字当真。”我揪下一块面团,

在掌心搓圆,“苏**有何指教?”“指教不敢。”她放下食盒,打开盖子,

热气混着更浓郁的桂花香飘散开来,“只是想请江先生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冬至味’。

”食盒里躺着六颗汤圆,洁白圆润,像上好的羊脂玉。人群中有人发出赞叹声。

“玉润坊的招牌桂花酒酿汤圆!”一个美食博主激动地调焦,“老板,今天不是不营业吗?

”“有人踩到门口了,总不能装睡。”苏软软拿起瓷勺,舀起一颗汤圆,递到我面前,

“江先生敢尝吗?”挑衅。**裸的挑衅。阿明在我身后咳嗽一声。

我知道他的意思——别接,可能有诈。但我接过了勺子。汤圆入口的瞬间,我愣住了。

皮薄如纸,却又韧得恰到好处,牙齿咬破的刹那,温热的黑芝麻馅涌出,

混着淡淡的桂花香和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酒酿甜。更绝的是,馅料里似乎加了某种坚果碎,

增加了层次感。这是我吃过最精致的汤圆。“怎么样?”苏软软问。我把勺子还给她,

没说话,转身从馅料区取出一块猪肉,开始剁馅。双刀在案板上敲出密集的鼓点,

猪肉迅速变成均匀的肉糜。然后我加入切碎的白菜、姜末、生抽、香油。

最后是秘料——爷爷传下来的十三香配方,装在那个磨得发亮的紫铜小罐里。“礼尚往来。

”我把包好的第一只饺子放在掌心,递过去,“江家招牌,三鲜水饺。

”饺子只有婴儿拳头大,但褶子捏了整整十八道,像朵含苞的菊花。

苏软软盯着饺子看了三秒,接过,咬了一小口。汁水溅出来,她下意识用手背擦嘴,

然后愣住了。“这馅……”“海参、虾仁、猪肉,三鲜合一。”我说,

“但秘诀是熬了八小时的高汤冻,包进去,煮化了,就是你们南方人说的‘灌汤’。

”人群开始骚动。“看起来都好吃啊……”“要不比一比?”“对啊!比一比!

”声音越来越大。苏软软放下还剩一半的饺子,直视我的眼睛:“江先生,看来你我之间,

得有个说法。”“正合我意。”我用毛巾擦手,“怎么比?”“三年。”她说得斩钉截铁,

“每年冬至比一次,三局两胜。输的人——”“交出招牌,承认对方的食俗才是冬至正统。

”我接过话头。她点头:“敢吗?”我笑了。这是我今天第一次笑。“加一条。”我说,

“如果平局,算我输。”人群炸了。“狂!”“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苏软软眯起眼睛:“为什么?”“因为我是北方的。”我重新系紧围裙,“北方汉子,

不占女人便宜。”这话激怒了她。我看见她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好。

”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明年冬至,就在这里。我等你。”她转身离开,

竹编食盒在手中摇晃。走出几步,她突然回头:“江先生。”“嗯?”“你饺子的高汤里,

加了干贝对吧?”她说,“很鲜,但抢了虾仁的本味。下次试试用瑶柱,更温和。

”然后她消失在雾气里。我站在原地,很久没动。阿明凑过来:“寒哥,她怎么尝出来的?

干贝和瑶柱,一般人根本分不清……”“因为她是个真正的厨师。

”我看着手中剩下的半只饺子,慢慢吃完。干贝确实抢味了。她是对的。“寒哥,

接下来怎么办?真要每年都来?”“不是每年都来。”我收拾刀具,“是每年都要赢。

”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照在“唯饺独尊”的横幅上。这场仗,开始了。

第二章首战·传统之味又是一年冬至,南城美食街。去年的横幅还在,

只是多了几道风吹雨打的痕迹。“天下冬至味,唯饺独尊”八个字,

在今年的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因为对面多了块新招牌:“冬至团圆,

唯汤圆满——玉润坊应战”。两张长桌相对而设,中间隔出三米空地,五位评审已经入座。

两位美食协会的老先生,一位电视台美食节目的女主持,

还有两位是从网上抽选的幸运食客——一个北方大汉,一个南方姑娘。公平。

阿明在我身后清点食材:“寒哥,海参泡发了十二小时,虾仁是今早空运的,

猪肉选的三肥七瘦……”“高汤呢?”“按您的要求,换了瑶柱。”我点头。去年她说得对,

瑶柱更温和。十点整,她来了。苏软软今天穿了一件青色改良旗袍,外面套着白色厨师褂,

头发用木簪盘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两个小姑娘,抬着一口沉重的石磨。现场一阵骚动。

“石磨?”“现在谁还用这个……”她没理会议论,指挥小姑娘把石磨安置好,

开始倒入浸泡了一夜的糯米。石磨转动的声音很沉,像某种古老的歌谣。“比赛开始!

”主持人敲响铜锣。我立刻点火,热锅,倒油。油温六成热时,

我取出一排特制的模具——巴掌大的圆形铁盘,底部有密密麻麻的孔洞。

这是江家祖传的“冰花煎饺”模具,爷爷的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全中国找不出第二套。

面团已经醒好,我揪剂子,擀皮,每个皮都要擀到中间厚边缘薄。

馅料在手心快速成型:海参丁、虾仁粒、猪肉糜,比例精准得像化学实验。

包饺子的手法叫“凤凰点头”,手指一捏一推,十八个褶子瞬间成形,饺子立在掌心,

像座微型宝塔。第一批饺子入模,油声滋啦。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抬头,

看见苏软软那边的蒸笼已经冒出白气。那香气里有糯米香,有桂花甜,还有一种……花果香?

“她在馅里加了什么?”阿明伸长脖子。“专心。”我把模具翻面。

冰花煎饺的关键在“冰花”——面粉水在热油中迅速凝固,形成蛛网般的酥脆薄衣。

火候少一秒不脆,多一秒则焦。第一锅起模时,全场惊呼。金色的饺子躺在雪白的冰花网上,

每张网都完整如艺术品。我撒上黑芝麻和葱花,装盘。“江氏三鲜冰花煎饺,请品鉴。

”五个盘子送到评审面前。与此同时,苏软软的蒸笼也开了。雾气散开,四只青瓷碗里,

各盛着四颗颜色不同的汤圆:洁白、淡粉、浅绿、鹅黄。“玉润坊四色玲珑汤圆。

”她的声音很平静,“白色是经典黑芝麻桂花,粉色是玫瑰豆沙,绿色是抹茶枣泥,

黄色是南瓜咸蛋黄。”评审们对视一眼,同时动筷。北方大汉先夹了我的饺子,一口咬下,

咔嚓声清脆。他眼睛瞪大,然后眯起,咀嚼速度慢下来,像是在品味每一层味道。

南方姑娘舀起粉色汤圆,小心咬破。她愣了愣,又舀了一勺汤喝,

然后看向苏软软:“这汤是……”“玫瑰蜜酿的甜汤,加了少量洛神花调色。”苏软软说。

接下来是漫长的十分钟。评审们交换着品尝,低声讨论,在评分表上写写画画。

我注意到那位美食协会的老先生,在吃我的饺子时点了三次头,但在尝到黄色汤圆时,

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四下。那是他吃到极致美味时的习惯动作。我知道。

因为去年我研究过所有评审的资料。“时间到!”主持人说,“请评审亮分。

”五块评分板举起。两个9.5分,两个9.3分,一个9.4分——给我的。

两个9.4分,两个9.3分,一个9.5分——给她的。总分:47.9对47.9。

平局。现场一片哗然。“平局?那怎么算?”“江寒去年说平局算他输!”“真要认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走向主持台,拿起话筒:“我说过,平局算我输。

所以第一局……”“等等。”苏软软打断了我。她走到场地中央,看着评审:“我想知道,

扣分点在哪里。”女主持犹豫了一下:“江先生的饺子,冰花酥脆,馅料鲜美,

但瑶柱的味道略微盖过了海参的鲜甜,三层鲜味层次不够分明。”“苏**的汤圆,

”美食协会的老先生推了推眼镜,“四色创意极佳,口感细腻,但咸蛋黄那款,咸度略高,

与传统汤圆的甜食定位稍有出入。”苏软软沉默了三秒,然后转向我:“这不是输赢,

是瑕疵。明年再比。”她转身要走。“等等。”这次是我叫住她。

我从保温箱里取出一个小食盒——里面是刚才多做的几颗汤圆,每色一颗。“既然平局,

”我说,“我能尝尝对手的作品吗?”她愣住了。评审们交换眼神,然后点头。我拿起勺子,

先舀了白色的。牙齿咬破糯米皮的瞬间,桂花香气像爆炸一样充满口腔。

黑芝麻馅细腻得如同流沙,甜度精准——多一分会腻,少一分则寡。然后是粉色的。

玫瑰的香气很真实,不是香精那种刺鼻的香,而是清晨带着露水的玫瑰花瓣该有的味道。

豆沙里能看到细小的红豆皮,证明是手磨的。绿色的抹茶味很正,回甘微苦,

恰好平衡了枣泥的甜。最后是黄色的。咸蛋黄。我顿住了。这不是普通的咸蛋黄。

它被处理过——先蒸熟,再过筛,混合了某种油脂重新塑形。咸度确实偏高,

但那种绵密沙糯的口感,还有那股浓郁的蛋香……“你用了海鸭蛋。”我说。

苏软软猛地抬头。“而且是用草木灰腌了四十天以上的老鸭蛋。”我放下勺子,

“咸度偏高是因为你想突出风味。但如果用低盐酱油先蒸一次,洗去表面盐霜再处理,

咸度会柔和三成,鲜味却能提升。”这回轮到她愣住。过了很久,

她才轻声说:“你怎么知道?”“因为我爷爷试过。”我收起食盒,

“他用咸蛋黄做过饺子馅,失败过十七次。第十八次成功了,笔记上写着:‘欲降其咸,

先蒸以淡酱’。”人群安静了。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从我们中间穿过。“明年冬至,

”苏软软说,“我会改进。”“我也是。”她带着她的石磨和蒸笼离开。走之前,

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不是看对手的眼神,而是看同类的眼神。

阿明凑过来:“寒哥,所以这局……算谁赢?”“谁都没赢。”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但谁都没输。”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那颗黄色汤圆的味道。

咸蛋黄的腥气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只留下醇厚的鲜。这是教科书级别的手法。手机响了,

是叔叔江镇岳。“听说平局了?”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带着笑意,“也好,明年加大投资,

我联系了几家食品厂,可以做速冻饺子生产线。传统手艺嘛,表演一下就行了,

赚钱还是要靠工业化……”“叔叔。”我打断他,“江家的饺子,永远不会进流水线。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你爸当年就是太轴才……”我挂了电话。夜色渐浓,

我翻开爷爷留下的笔记。泛黄的纸页上,除了饺子配方,

还有一行小字写在角落:“民国二十二年冬,遇南点师傅苏氏,切磋三日,获益良多。

苏氏擅汤圆,尤以咸馅为奇。相约再会,未果。战乱起,失联。”苏氏。玉润坊,也姓苏。

巧合吗?我合上笔记,看向窗外。冬至的月亮很圆,像一颗巨大的汤圆,挂在天上。

第三章暗潮涌动平局后的第七天,我被叫到公司总部。江氏食品的办公楼在城北新区,

二十三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和美食街那间老铺子像是两个世界。叔叔江镇岳的办公室在顶层,

一面墙全是落地窗。他背对着我,看着楼下的车流,手里转着一支金笔。“坐。”我没坐。

“听说你拒绝了和味美公司的合作?”他转过身,金笔在指尖停住,

“那是国内最大的食品添加剂供应商,他们开出的条件很优厚。

”“他们的‘饺子风味增强剂’能代替十二种天然香料。”我说,“叔叔,那是化学合成品。

”“那又怎样?”他笑了,眼角堆起皱纹,“消费者吃不出来。成本能降百分之四十,

保质期从三天延长到三个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江家饺子不再是江家饺子。

”“意味着利润翻三倍!”金笔重重敲在桌上,“江寒,你爸把老字号做倒闭了,

是我把它盘活,做成现在的规模。情怀不能当饭吃。”“我爸没有做倒闭。”我的声音很冷,

“他只是拒绝用香精代替高汤。”江镇岳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看看这个。”《南城旧街区改造项目意向书》。甲方:江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我翻到第二页,改造范围示意图上,美食街被红线圈了起来。玉润坊的位置,

标着一个醒目的星号。“这个项目下个月启动。”江镇岳点了支烟,“拆迁补偿很合理,

大部分商户已经签字。只有一家钉子户。”我合上文件:“苏软软。”“对。

”他吐出一口烟,“那姑娘倔得很。你去劝劝她,就说……如果她愿意合作,

我们可以保留玉润坊的招牌,放到商场美食区,给她最好的摊位。”“她不会同意。

”“那就没办法了。”江镇岳耸耸肩,“强拆通知已经准备好了。”我走出大楼时,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江先生吗?我是苏软软。”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背景有嘈杂的施工声。“有事?”“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她顿了顿,“关于高汤。

你上次说的瑶柱,我用的是北海干瑶柱,但熬出来的汤总带一点腥气。”我站在街边,

车流呼啸而过。“先泡发,然后用黄酒蒸十分钟,再撕成丝。”我说,

“腥味来自瑶柱的边角料,那些不能要。”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谢谢。”她说,

“另外……你们公司的人今天又来了,说最后三天考虑期。”“我知道。”“你知道?

”“我刚从我叔叔办公室出来。”我拦了辆出租车,“你现在在哪?”“玉润坊后巷。

”出租车在美食街口停下时,我看见了施工围挡。

蓝色的铁皮板上印着“江氏地产”的LOGO,还有那句刺眼的标语:“旧城换新颜,

美好新生活”。苏软软蹲在后巷的石磨旁,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旗袍下摆沾了灰,

木簪有些歪。“他们想拆了石磨。”她没抬头,“说这是违章搭建。”我看着她手边的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配方和笔记。

有一页写着:“江氏饺子冰花网配方猜测:面粉与淀粉比例7:3?需验证。

”“你研究我的饺子?”“你研究了我的汤圆。”她终于抬头,眼睛里有血丝,“公平。

”巷口传来推土机的轰鸣。“我不能搬。”她站起来,“这间铺子是我外婆传下来的,

石磨是我妈结婚时的嫁妆。那些速冻汤圆生产线做出来的东西……那不是我家的汤圆。

”“我知道。”“你不知道。”她突然提高音量,“你住在二十三层的办公室里,

你当然可以说情怀!但我们这些手艺人呢?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磨米,冬天手泡在冷水里揉面,

夏天守在蒸笼前汗如雨下——就因为你们的一句‘产业化’,这些就活该被淘汰吗?

”推土机的声音越来越近。“跟我来。”我说。她没动。“想保住玉润坊,就跟我来。

”我转身往街的另一头走。脚步声在身后迟疑了三秒,然后跟了上来。

老城区的小巷错综复杂,我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门上的铜环已经锈绿,

但门板很厚实。“这是哪?”我没回答,掏出钥匙开门。门里是个小院,三间平房,

院子里有口老井。正屋的门楣上挂着块匾,蒙着厚厚的灰,但还能看出字迹:“饺圆堂”。

苏软软愣住了。“这是我爷爷的爷爷留下的老宅。”我推开正屋的门,“民国时期,

这里是一家南北点心铺子,卖饺子和汤圆。后来战乱,老板失踪,铺子关了。”屋里很暗,

只有一扇天窗透下光线。我打开墙角的旧木箱,取出几本线装册子。

“这是当年的账本和食谱。”她接过册子,小心翻开。纸张脆黄,墨迹淡了,但还能辨认。

“甲戌年冬至,售饺子二百份,

汤圆一百五十份……”“咸馅汤圆配方:咸蛋黄需以淡酱先蒸……”她的手指停在那一页。

“这是我外婆的笔迹。”她抬起头,声音在颤抖,“我见过她年轻时的字。

但……但这怎么可能?”我从箱底又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玉佩——雕着龙纹,

断裂处参差不齐。“我爷爷临终前给我的,说另一半在南方有缘人手里。

”苏软软的手在口袋里摸索,掏出一条红绳,上面系着半块凤纹玉佩。两块断玉拼在一起。

严丝合缝。龙与凤在断裂百年后,终于重逢。“所以玉润坊和江家……”她说不下去了。

“同源。”我说,“百年前是一家。”巷口的推土机突然熄火了。

有人在大声打电话:“江总说先暂停?为什么?可我们都开到这儿了……”我的手机震动。

江镇岳的短信:“拆迁的事先缓缓。董事会有人反对。”我看向苏软软。她捧着那本旧账本,

眼泪掉在纸页上,晕开了百年前的墨迹。“现在你信了吗?”我问。“信什么?

”“信我不是你的敌人。”她擦掉眼泪,把玉佩紧紧握在手心。“那接下来怎么办?

”“两条路。”我说,“一是等我叔叔找到办法绕过董事会,推土机还是会来。

二是——”“是什么?”“赢。”我看着她,“明年冬至,堂堂正正赢我。

到时候你是冬至食俗的正统,玉润坊会成为非遗保护对象,没人敢拆。”“然后你输掉招牌?

”“那是我的事。”她沉默了很久。天窗的光线在她脸上移动,从额头到鼻尖。“不公平。

”她说,“这不公平。”“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我收起旧账本,“但你至少有个机会。

”离开老宅时,她叫住我。“江寒。”“嗯?”“高汤的腥气,我已经解决了。

用你说的办法。”“那明年会更难赢。”“我知道。”她笑了,这是今天第一次见她笑,

“所以你得小心。”推土机开始倒车,铁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手里握着那半块龙纹玉佩。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阿明。“寒哥,

出事了。味美公司的人直接去了老铺子,说要‘取样分析’,把你存的那些老汤料都拿走了!

”我攥紧手机。“他们敢。”“他们还留了话,说……说如果你不合作,江氏饺子的秘方,

很快就会出现在市面上。”天色暗下来了。我站在百年老宅的门口,看着“饺圆堂”的匾额。

爷爷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寒啊,手艺人的战场不在厨房,在人心。

”第四章意外合作阿明把监控录像发到我手机上的时候,我正在调馅。录像显示凌晨两点,

三个穿工作服的人撬开老铺子的后门,把冰箱里那坛老汤母液搬走了。

那是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每次熬新汤都要舀一勺做引子,传了四代。

坛子底部刻着四个字:汤魂不灭。“报警吗?”阿明在电话里问。“没用。

”我看着空荡荡的冰箱,“他们会说那是商业纠纷。”“可那是偷!”“那是警告。

”我关掉手机,“告诉我叔叔,我收到了。”冬至后的第四十九天,

美食街的拆迁告示还是贴出来了。红头文件,鲜红的印章,限期三个月搬离。

苏软软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是哑的。“我收到了强制拆迁通知书。”“我也收到了。

”我说,“我叔叔很公平,一视同仁。”“公平?”她苦笑,“江寒,你还有公司,有退路。

我只有这间铺子和这个石磨。”深夜十一点,我提着工具箱去了玉润坊。后巷的灯坏了,

只有她窗口透出一点光。我敲窗,她开窗,脸上全是面粉。“你来干什么?”“修灯。

”“什么?”我搬来梯子,换上新的灯泡。巷子亮了,照见墙上的“拆”字,红得像血。

“还有七十三天。”我说,“你打算怎么办?”“我不知道。”她靠在门框上,

“去别的城市?可是石磨搬不走,老街坊们也散了……冬至的时候,

再也没有一整条街都在煮汤圆的香气了。”我收起梯子,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首届冬至传统美食文化节策划案》。主办方:江氏食品(名义上),

玉润坊(实际承办)。赞助商:匿名。她翻到预算页,眼睛瞪大了。“五十万?

这……哪来的钱?”“匿名赞助。”我说,“你就当是某个不想让老街消失的人出的。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是你。”我没承认,也没否认。“文化节需要场地,

美食街是最好的选择。只要活动获批,拆迁就得延期。如果活动成功,上了新闻,

也许能申请历史街区保护。”“你叔叔会同意?”“他不需要同意。

”我点了点策划案最后一页,“我已经用公司公章批了。等他发现的时候,

宣传已经发出去了。”她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这是挪用公司资金!”“这是投资。

”我说,“投资传统文化。”窗外传来猫叫声。巷子深处,一只黑猫跳上围墙,

绿眼睛在黑暗中发光。“为什么帮我?”她问,“我们是对手。”“百年前是一家。”我说,

“而且……我不想赢一个无家可归的对手。”她沉默了很久。面粉从她指尖簌簌落下,

在灯光下像细雪。“策划案我接。”她说,“但有个条件。”“说。

”“文化节要有创新环节。不是重复老东西,而是让传统手艺活起来。”她眼睛里有了光,

“比如……饺子汤圆融合菜。”我愣住了。“你想让我教你做汤圆?”“我想让我们互相教。

”她转身进屋,端出两碗东西。一碗是饺子,但皮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五彩的馅料。

一碗是汤圆,但形状是月牙形的,表面煎出了金黄的脆皮。“我试了一个月。”她说,

“失败了几十次。饺子皮包汤圆馅,煮了会破。汤圆皮包饺子馅,口感太腻。”我拿起筷子,

夹起那个半透明的饺子。皮很薄,咬下去——居然是糯米皮,但加了澄粉,所以透明。

馅是黑芝麻混着咸蛋黄,甜咸交错。“这是……”“我外婆的笔记里找到的。”她坐下,

翻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饺皮汤圆’的实验记录,民国二十三年,冬至前三日。

但只有配方,没有成品记录。”我翻看那页。字迹娟秀,配料比例详细,

但在关键步骤处写着:“皮馅不融,屡试不成。苏氏泣而罢。”“她哭了。”苏软软轻声说,

“我外婆是个很坚强的人,我从没见她哭过。”“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任务。”我说,

“饺子皮要筋道,汤圆皮要软糯,两种面性完全相反。强行融合,只会两败俱伤。

”“所以需要两个人。”她看着我,“一个懂饺子皮,一个懂汤圆皮。一起试。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一点。我说:“好。”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我们像两个疯子。

饺子汤圆苏软软全文试读 暴走MAN小说全本无弹窗 (暴走MAN)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1小时前
下一篇 1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