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顾辞沈恪》小说全文免费试读 《林薇顾辞沈恪》最新章节目录

颁奖夜,顶流跪求我别退圈顾辞的白月光回国那天,我正在领最佳编剧奖。

他为了陪她看烟花,让我在直播镜头前独自捧着奖杯发抖。全网都在笑我:「替身也配拿奖?

」后来我撕了结婚证,用新剧本捧红了对家。他的死对头跪着求婚时,

顾辞终于红了眼:「你明明爱了我十年……」

我晃着无名指上的钻戒轻笑:「那是上辈子的事了。」—聚光灯像一柄滚烫的刀,

精准地剖开舞台中央。林薇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卡片,指尖的冰凉却一路窜到脊骨。

卡片上烫金的字——“年度最佳编剧奖,《无声》”——有些晃眼。台下黑压压一片,

镜头的光斑像无数只窥探的眼。掌声潮水般涌来,带着礼节性的温度,

拍打在她**的小腿上。她该笑的。这是她熬了七百多个夜晚,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本子。

颁奖嘉宾递过那座沉甸甸的奖杯,水晶棱角硌着她的掌心,很实在的重量。她张了张嘴,

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预演的感谢词碎成一片空白。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台下左侧,

那个预留的贵宾席。空的。丝绒座椅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清的哑光,

与周围攒动的人头格格不入。他应该在那里。一个小时前,他还系着那条她送的暗纹领带,

在休息室门口敷衍地碰了碰她的脸颊。“结束等我。”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行李。现在,座位空着。

导播的镜头大约也察觉了这份突兀,有那么一两秒,大屏幕上的画面扫过那片空旷。

台下掠过一阵极细微的、心照不宣的骚动,像风吹过枯叶。

窃窃私语声从潮水般的掌声底部渗出来,丝丝缕缕,缠上她的耳膜。“……一个人?

”“顾总呢?不是说他今晚会来……”“啧,还能去哪儿?

那位不是今天回国嘛……”“啊呀,那这……”声音很低,却带着针尖般的锐利。

林薇挺直了背,指甲深深陷进奖杯的棱角里,疼痛让她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她对着话筒,

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程式化的笑意:“谢谢组委会,

谢谢《无声》剧组所有同仁,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人。”没有具体名字。

那个最重要的名字,卡在舌尖,锈迹斑斑,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她捧着奖杯,微微颔首,

转身走向后台。裙摆扫过光滑的地面,寂静无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又像踩在刀锋上。背后的喧嚣被厚重的帷幕隔绝,陡然降临的安静让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手抖得厉害,奖杯底座磕碰着旁边堆放的道具箱,发出突兀的“哐当”一声。“薇薇姐!

”助理小姚举着手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煞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林薇接过手机。屏幕刺眼。是微博热搜页面。

第一条后面跟着深红的“爆”字:#顾辞机场#。点进去,是几张高清照片。

机场VIP通道出口,男人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在闪光灯下依旧冷硬。而他臂弯里,

紧紧拥着一个穿着米白色长风衣的女人。女人戴着墨镜,

只能看见小巧的下巴和微微上扬的唇角,依偎的姿势是全然的信任与依赖。顾辞微微侧头,

正在对她说着什么,那是一种林薇从未见过的、近乎柔和的姿态。

配文简单粗暴:「寰宇集团总裁顾辞亲赴机场,高调迎接留学归来的苏晴。据悉,

苏晴是顾总青梅竹马,多年前因故出国,如今学成归来,两人疑似再续前缘。」

第二条热搜紧随其后:#林薇颁奖礼#。词条里的实时广场,已经炸开了锅。“笑死,

正主回来,替身连装都不配装了?领奖都一个人,顾总这打脸速度。

”“早就说她是靠脸上位,写的本子也就那样,要不是顾辞砸钱……”“看直播了吗?

台上那表情,快哭了吧?还强撑着笑呢,真够拼的。”“年度最佳编剧?水分多大心里没数?

顾辞白月光回来了,这位‘顾太太’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咯。”“替身也配拿奖?

苏晴**可是哥伦比亚大学的高材生,真正的才女。某人东施效颦,不尴尬吗?

”“听说当年就是趁着苏晴出国,硬贴上去的。现在正主归位,鸠占鹊巢的该让位了吧?

”字字句句,化作带倒刺的鞭子,隔着屏幕抽过来。林薇看着那条“替身也配拿奖?”,

瞳孔缩了缩。指尖划过屏幕,更多的嘲讽、挖苦、幸灾乐祸,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她甚至看到有人截了她刚才在台上瞬间失神的动图,配文:“看这失措的样子,

像不像被主人丢下的小狗?”呼吸有点困难。胸口那里,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嘶嘶地漏着风,

冰冷刺骨。小姚担忧地看着她,想拿回手机:“薇薇姐,别看这些了,

我们先回去……”林薇摆摆手,示意她安静。她退出微博,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

备注是“A顾辞”。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她上台前,她发的:“快到我了吗?有点紧张。

”他没有回。她点开他的朋友圈。一分钟前,更新了一张照片。没有配文。

只有一张夜空的图片。看背景,像是在某个能俯瞰全城的高层露台。深蓝天幕上,

炸开一大片绚烂的金色烟花,璀璨夺目,几乎要溢出屏幕。而在照片不起眼的右下角,

玻璃栏杆的倒影里,能模糊辨出一男一女两个贴近的轮廓。心脏骤然一缩,

然后是被狠狠攥住的剧痛。原来,他缺席的领奖时刻,是在陪另一个人看烟花。她在这里,

捧着冰冷的奖杯,承受全网的奚落;他在那里,拥着心头的月光,欣赏漫天华彩。十年。

从二十岁到三十岁。她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学着收敛所有的棱角,磨平自己的喜好,

努力变成他可能喜欢的样子。知道他心里有个影子,她告诉自己没关系,时间还长。

她为他打理琐事,在他喝醉的深夜守候,在他胃疼时跑遍半个城市买药,

在他每一个需要“女伴”的场合安静出现,得体微笑。他甚至,

从未在公开场合承认过她的身份。“顾太太”这个称呼,

只存在于某些小报捕风捉影的八卦里,和他的沉默默许中。她以为,捂一块石头十年,

也该热了。原来,石头只会更冷,更硬。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顾辞发来的消息,

言简意赅:“临时有事。司机在侧门等你。”连一句敷衍的解释都没有。林薇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直到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模糊、扭曲。她抬手,用力抹了一下眼睛,指尖是干的。

原来痛到极致,是流不出眼泪的。她放下奖杯。冰冷的水晶磕碰在化妆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姚,”她开口,声音沙哑,却有一种异样的平静,“帮我跟主办方说一声,

后续的庆功宴我不参加了。”“薇薇姐,你要去哪儿?”林薇没回答。她走到化妆镜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精心描画的妆容依旧完美,昂贵的礼服勾勒着曲线,只是眼睛里的光,

熄灭了,只剩下两潭深不见底的沉寂。她抬手,慢慢摘下一侧垂坠的钻石耳环。冰凉的触感。

然后是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很简单的铂金素圈,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

是她当年用第一个剧本的稿费买的,他当时只是瞥了一眼,淡淡说了句“还行”,

便随手放在了抽屉里。是她自己,默默地戴了很多年。摘下戒指的瞬间,

指根露出一圈浅浅的白色压痕,很快,周围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那圈白痕也变得模糊,

仿佛从未存在过。她把耳环和戒指,

轻轻放在那座刚刚到手、还带着她掌心温度的最佳编剧奖杯旁边。金属和水晶碰撞,

发出细微的、清冷的声响。然后,她拎起椅背上搭着的羊绒披肩,裹住**的肩膀,转身,

走向后台出口。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决绝的“叩、叩”声,一步步,

远离那片令人窒息的炫目光芒。侧门外,夜风寒凉,猛地灌进来,吹得她披肩飞扬。

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果然停在路边,司机老陈站在车旁,看见她,立刻恭敬地拉开车门。

林薇没有上车。她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城市辉煌的灯火,

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早已消散的烟花痕迹。“太太?”老陈疑惑地唤了一声。“陈师傅,

”林薇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又奇异地凝聚着力量,“麻烦你,把车开回去吧。

告诉顾先生……”她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肺叶刺痛。“告诉他,不用等了。

”说完,她走下台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与宾利相反的方向。

街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直,慢慢融入浓郁的夜色里。老陈愣在原地,

看着那道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关上了车门。林薇漫无目的地走着。街道两旁的霓虹光怪陆离,

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手机在包里不停震动,有媒体的追问,有关心朋友的询问,

可能……也有他的?她不想看。统统不想看。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喧嚣渐远,双腿沉重。

她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亮着惨白的光。她推门进去,

门上的风铃叮咚作响。店员靠在收银台后打瞌睡。她走到冰柜前,拉开门,冷气扑了她一脸。

她拿了两罐冰啤酒,想了想,又放回去一罐。走到收银台,扫码,付款。

硬币落在柜台上的声音很清脆。走出便利店,她在门口的花坛边坐下。水泥边缘冰凉。

她拉开易拉环,“嗤”的一声轻响,泡沫涌出来一点。她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起一阵辛辣的**,却奇异地压下了一些心头翻涌的灼痛。夜很静。

偶尔有车驶过。她拿出手机,这次,主动点开了那个置顶的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微微颤抖。十年的聊天记录,大部分是她长长的绿色气泡,和他简短甚至不回的白色回复。

往上翻,翻到最初,是她小心翼翼的问候,是他偶尔施舍般的回应。真可笑。她扯了扯嘴角,

却没能成功露出一个笑容。手指落下,开始打字。打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

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顾辞,我们离婚吧。”打完这七个字,她停了很久。然后,

又加了一句:“明天早上九点,带上证件,民政局见。”没有质问,没有控诉,

没有提及今晚的烟花和颁奖礼。平静得近乎残忍。她看了屏幕几秒,按下了发送键。

绿色的气泡瞬间跳出,悬停在对话框的最底部。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他没有立刻回复,大概,还在陪着那个人看烟花吧,或者,

在做些别的什么。无所谓了。林薇关掉了手机,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她仰起头,

将剩下的半罐啤酒一饮而尽,然后捏扁了易拉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金属撞击桶壁,

发出“哐啷”一声空洞的回响。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夜风更冷了,她裹紧披肩,

抬头望向夜空。城市的光污染太重,看不到星星,只有一片沉郁的墨蓝。但奇怪的是,

那几乎将她碾碎的窒息感,却随着那条发送出去的消息,随着这冰凉的夜风,一点点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和废墟清理过后,空旷的冰凉。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不知道顾辞会有什么反应,不知道离开顾辞、离开这十年构筑的虚幻世界,她还能去哪里,

还能做什么。但至少,这一刻,她不想再等了。她迈开脚步,

朝着未知的、没有顾辞的黑暗走去。脚步起初有些虚浮,渐渐变得稳定,越来越快。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披肩,猎猎作响,像一面终于挣脱桎梏的、破碎的旗。

第二章碎纸如雪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深秋的晨光透过民政局大厅宽敞的玻璃窗,

苍白地铺在光洁的地砖上。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陈年纸张混合的气味。

等待区的塑料椅上零星坐着几对男女,有的相顾无言,有的还在压低声音争执,

嗡嗡的声响混在中央空调单调的风声里。林薇坐在最靠边的位置。

她换掉了昨晚那身华丽的礼服,穿着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脸上脂粉未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是清明的,甚至有些过分的平静。

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整。顾辞没有出现。九点十分。门口只有新进来办理结婚登记的情侣,

脸上洋溢着刺眼的喜悦。九点二十分。林薇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未接来电,

也没有新信息。昨晚她发出的那条“离婚”微信,如同石沉大海,

连一个“已读”的提示都没有——或许他根本没点开看。旁边一对正在填表的夫妻吵了起来,

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拔高:“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身上那香水味我从来没闻过!

”林薇垂下眼睫,将文件袋放在膝头,双手交握。指尖冰凉。她想起很多个这样等待的时刻。

等他回家吃饭,等到菜凉透。等他一个承诺,等到心灰意冷。等他回头看见自己,

等到岁月蹉跎。真是……够了。九点三十五分。大厅的门被用力推开,带进一阵凉风。

顾辞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做工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只是领带换了一条,

不是昨天那条暗纹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有眉心习惯性地微蹙着,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很快锁定林薇,径直走了过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有人似乎认出了他,窃窃私语声隐约飘来。他在林薇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笼罩住她。他没有坐下的意思,只是垂眸看着她,声音低沉,

带着一贯的冷淡和些许责备:“非要闹到这里来?”林薇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黑,深不见底,曾经她沉溺其中,如今只觉得一片漠然的寒潭。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地问:“证件带了吗?”顾辞的眉头蹙得更紧。“林薇,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带着警告的意味,“昨晚我确实有急事。苏晴刚回国,

很多地方不熟悉,情绪也不太稳定。”“哦。”林薇应了一声,毫无波澜。

她甚至没有问他是什么“急事”,比看烟花更急吗?她只是再次重复:“证件带齐了吗?

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她的态度显然激怒了顾辞。他下颌线绷紧,盯着她,

像是第一次真正打量她。这个女人,跟了他十年,温顺,安静,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他习惯了她在他身后的位置,习惯了她无声的等待和妥帖的照料。他从未想过,

她会提出“离婚”,而且是以这样一副油盐不进、毫无转圜余地的姿态。“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压下火气,试图让语气缓和一些,“因为昨晚我没去颁奖礼?那种场合,

我去不去有什么区别?奖你不是照样拿了?”他顿了顿,像是施舍般给出一个解释,

“苏晴的父亲和我父亲是旧交,她一个人回来,我去接一下,于情于理都应该。

你别无理取闹。”无理取闹。林薇在心里慢慢咀嚼这四个字。十年付出,一夜羞辱,

换来一句轻飘飘的“无理取闹”。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嘴角真的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顾辞,”她站起身,与他平视。她身高只到他下巴,

但此刻挺直的背脊却撑起了一种奇异的对峙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通知你,今天,我们必须离婚。”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顾辞终于意识到,事情似乎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那里没有了以往看他时的温度、期待甚至小心翼翼,

只剩下一种彻底的疏离和漠然。这种认知让他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烦躁。“就因为昨晚?

”他语气沉了下来,“林薇,你清楚自己的位置。这些年,我亏待过你吗?你要写剧本,

我让你写,你要进这个圈子,我让你进。没有我,你能拿到那个奖?”他终于提到了那个奖。

用最轻蔑的方式。林薇感觉心脏那个破洞又开始漏风,但这次,灌进来的是冰冷的决意,

而非疼痛。她忽然不想再跟他说任何一个字了。所有的言语,在这十年不对等的关系里,

都显得苍白可笑。她不再看他,转身朝办理离婚登记的窗口走去。步伐稳定。

顾辞在原地僵了一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狠狠吸了口气,最终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离开他顾辞,她林薇算什么?那个所谓的“最佳编剧”,

离开了寰宇的资源,谁会认?窗口的工作人员接过他们的证件,

例行公事地询问:“双方自愿离婚?对财产分割、子女抚养等问题是否协商一致?”“自愿。

”林薇说。顾辞没吭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林薇,

再次确认:“都是自愿的吗?”“是。”林薇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顾辞盯着林薇的侧脸,

她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一眼。那股烦躁和隐隐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冷哼一声:“自愿。

”表格递了出来。需要填写离婚协议。财产分割一栏,林薇拿起笔,没有任何停顿,

写下:“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子女,无纠纷。”顾辞瞥见那一行字,瞳孔微缩。他当然知道,

这十年,他给过她钱,给过资源,但从未将任何固定资产或公司股份划到她名下。

他默认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离了他,她理应一无所有。

但看到她如此干脆利落地写下“无共同财产”,仿佛急不可耐地要撇清一切,

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他夺过笔,在另一份协议上,也重重写下同样的内容。

笔尖几乎划破纸张。手续办得很快。钢印压下,两个红本换成了两个暗红色的本子。

拿着那张薄薄的离婚证,林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十年捆绑,结束得如此轻易,

轻易得让人心寒,也让人……解脱。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有些刺眼。顾辞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动,走到一旁接听。

林薇隐约听到他刻意放柔的声音:“……嗯,办完了。没什么,一点小事。你还在酒店?

我过去接你吃午饭。”一点小事。林薇站在原地,看着手里暗红色的证件,

封皮上的烫金字有些晃眼。她打开,里面是她和顾辞的合照,很多年前拍的,

那时她眼里还有光,笑容有些羞涩,而他,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她看了几秒,然后,

双手捏住证书的两侧。“嘶啦——”清晰而干脆的撕裂声,在安静的台阶前响起。

刚挂断电话的顾辞猛地回头,正好看见那本离婚证在她手中**脆地撕成两半。她动作不停,

对折,再撕,直到变成一把无法辨认的碎片。然后,她手一扬,碎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

从她指间洒落,被秋风一吹,四散飘零。有几片落在顾辞锃亮的皮鞋边。他愣住了,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以为她会哭,会闹,至少会表现出一点不舍或痛苦。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应对她后悔的说辞。但他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近乎粗暴地,

将代表他们十年关系的最后凭证,亲手撕碎。林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纸屑,

像是拂去一段不堪的过往。她抬头,看向顾辞,目光平静无波,

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意味。“顾先生,”她开口,用了最陌生的称呼,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祝你得偿所愿。”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走下台阶。

台阶下停着一辆普通的网约车,是她来之前就叫好的。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门关上,

隔绝了顾辞骤然变得复杂的视线。车子启动,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顾辞站在原地,

脚下是散落的碎纸片。阳光照在他脸上,明明很暖和,他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电话又响了,还是苏晴。他接起,声音却有些心不在焉:“……我就来。”挂断电话,

他低头看着那些碎片,其中一片恰好是照片中林薇微笑的那半边脸。那笑容,现在看来,

竟有些刺眼。他烦躁地一脚踢开碎纸,转身走向自己那辆停在专属车位的黑色迈巴赫。

司机为他拉开车门。他坐进去,车内萦绕着淡淡的、属于他的冷杉香气,

却莫名让他觉得有些窒闷。他松了松领带,对司机报出苏晴下榻的酒店名字。车子平稳驶离。

后视镜里,民政局的大门越来越远。顾辞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断回放林薇撕碎离婚证时那冷漠平静的眼神,和纸片如雪飘落的画面。

还有她最后那句“祝你得偿所愿”。得偿所愿?他得到了什么?接回了苏晴,然后呢?

心头那缕烦躁,非但没有随着离婚手续办完而消散,反而像野草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网约车停在了一栋略显老旧的写字楼下。林薇付钱下车,

抬头看了看。楼不算高,外墙有些斑驳,但位置不错,闹中取静。她走进大楼,按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行,停在12楼。电梯门打开,正对着一家小型工作室的玻璃门,

门上贴着艺术体的logo——“晨曦影业”。规模不大,甚至有些寒酸,

与寰宇集团那种业界巨鳄完全无法相比。但这里,是上周主动联系她,

表示对她一个被寰宇搁置的剧本《荆棘鸟》极其感兴趣,愿意投资拍摄的公司。

联系她的是工作室的负责人,一个叫沈恪的年轻导演,语气诚恳而热烈。

当时她只是敷衍地应付,并未当真。现在……她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

前台是个扎着丸子头的活泼女孩,看见她,眼睛一亮:“请问是林薇老师吗?

沈导等您一会儿了,这边请!”林薇被引到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

主位上的男人大约三十出头,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头发有点自然卷,

眼神明亮锐利,透着一种执着和热忱。他就是沈恪。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

是制片主任。“林老师,您来了!快请坐!”沈恪立刻站起来,热情地招呼,

没有丝毫客套和疏离,“真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愿意过来详谈。”林薇坐下,

接过沈恪递来的热水。“沈导客气了,叫我林薇就好。”“好,林薇。”沈恪从善如流,

眼神坦荡而欣赏,“我们开门见山。您的《荆棘鸟》剧本,我反复看了三遍。

故事内核非常打动我,女主角那种绝境重生、为自己而活的韧劲,还有对自由和尊严的追求,

在现在的市场里是一股清流。它不应该被埋没。”林薇握紧了水杯。这个本子,

是她两年前写的,投入了极大的心血。但递到寰宇评估后,

得到的反馈是“商业性不足”、“女主不够讨喜”、“情节过于尖锐”,

被顾辞一句话搁置了。他甚至没有认真看完。“但是,沈导,”林薇抬眼,目光清澈,

“这个剧本,寰宇那边……”“我知道它曾是寰宇的项目。”沈恪打断她,语气坚定,

“我也知道它为什么被搁置。但那是寰宇的选择,不是市场的选择,更不是我的选择。

我们‘晨曦’虽然刚起步,资源有限,但我们不怕有挑战性的好故事。我们想做的,

正是这种有力量、能真正触动人心的作品。”他推过来一份初步的意向合同和项目计划书。

“这是我们能提供的条件和拍摄规划。预算确实比不上大公司,

但我们会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主创团队都是我精心挑选的、真正热爱故事的人。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林薇的眼睛,“我们充分尊重编剧的创作**,拍摄期间,

您拥有剧本的最终修改权和艺术建议权。这是合同里明确写着的。”林薇翻开计划书。

条款清晰,预算虽然不高,但分配合理。最重要的是,那份尊重,

是她过去十年在顾辞的光环下,从未真切感受过的。寰宇给她的资源,更像是施舍,

附带的是无处不在的干预和“建议”。“为什么是我?”她问,“沈导,以你的能力,

完全可以找更有名气的编剧合作。而我,现在可能……还带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指的是刚刚爆出的离婚传闻和全网群嘲。沈恪笑了,那笑容有些锐气,

又有些少年般的赤诚。“我看中的是《荆棘鸟》这个剧本,是写出这个故事的林薇。其他的,

我不关心,也不在乎。麻烦?”他耸耸肩,“这个圈子哪天没有麻烦?作品说话,

才是硬道理。”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灼灼:“林薇,我相信这个故事,

也相信能写出这个故事的你。你愿意相信我们一次吗?我们一起,把《荆棘鸟》拍出来,

让它真正地飞起来。”会议室内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隐约的城市嘈杂声。

林薇看着沈恪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期待,看着那份也许简陋却足够诚恳的计划书。

心脏深处,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似乎在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

是一簇微弱的、却异常顽强的火苗。十年了。她一直活在别人的阴影下,为别人的认可而活。

现在,影子离开了,她站在了**的阳光下,虽然刺痛,虽然无所凭依,

但也前所未有的清晰。她放下水杯,指尖划过计划书冰凉的纸张封面。然后,她抬起头,

对上沈恪的目光,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我信。”第三章荆棘之始意向合同签得很顺利。

林薇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名字时,笔尖没有一丝犹豫。墨水晕开在纸张纤维里,

像一个崭新的起点。沈恪接过合同,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灿烂,伸出手:“林薇,

欢迎加入‘晨曦’,欢迎《荆棘鸟》回家。”“家”这个词,

让林薇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伸手与沈恪相握,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谢谢沈导给这个机会。”她轻声说。“别叫沈导,生分。叫沈恪就行。”沈恪爽朗道,

随即转向旁边的制片主任,“老陈,立刻把首期款打到林薇老师账户,按照合同约定。

剧本打磨需要时间,更需要安心。”老陈点头应下,效率极高。离开晨曦影业时,

林薇账户里已经多了一笔不算庞大、却足够支撑她一段时间生活与创作的款项。钱不多,

但每一分都干干净净,属于她自己的劳动所得。这种感觉,陌生而踏实。

她没有回和顾辞的那个“家”。那栋位于市中心顶级公寓楼的顶层复式,与其说是家,

不如说是一个华丽冰冷的展示柜,陈列着顾辞的财富和她的卑微。

她直接打车去了位于城西的一个老小区,

这里有一套她早年用自己积攒的稿费悄悄买下的小两居,连顾辞都不知道。房子不大,

装修简单,但窗户朝南,阳光很好。她偶尔写作瓶颈时会过来躲清静,现在,

这里成了她唯一的退路和起点。推开房门,熟悉的、略带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打开窗通风,简单打扫了一下,然后坐在那张陪伴她度过无数个写作夜晚的旧书桌前。

桌面上摊开的,正是《荆棘鸟》的剧本打印稿。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

上面有各种颜色的批注。她抚摸着那些字句。女主角叶蓁,

一个被家族当作棋子牺牲、又被爱人背叛抛弃的古代女子,在绝境中亲手斩断过往,

从深宫一步步挣扎而出,最终在边塞沙场上找到自己价值和自由的灵魂。当初写这个本子时,

她满腔孤愤和不甘,投射了太多自己对命运的抗争。如今再看,竟像是一语成谶的预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银行到账的短信提示。她看了一眼,关掉屏幕。然后,她打开电脑,

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命名为:《荆棘鸟》修订版-林薇。指尖落在键盘上,最初有些滞涩。

长久以来,她写东西总会下意识地想:顾辞会不会觉得矫情?

寰宇的市场部会不会认为不够商业?投资人喜欢看什么桥段?这些无形的枷锁禁锢着她的笔。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念用力摒除。这一次,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

只为叶蓁。敲下第一个字。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熟悉的创作感渐渐回流,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狠厉。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揣摩上意、修饰棱角的“顾辞背后的女人”,她就是林薇,

一个要为自己笔下人物挣出一条血路的编剧。窗外天色由明转暗,她忘了时间,忘了饥饿,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将过往压抑的灵气、不甘和洞察,全部倾注到叶蓁的故事里。

那些曾被认为“过于尖锐”的对话,“不够讨喜”的抉择,此刻被她打磨得更加锋利,

闪烁着淬火般的冷光。直到胃部传来一阵痉挛般的抽痛,她才从忘我的状态中惊醒。

抬头一看,窗外已是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她竟一口气坐了七八个小时。煮了碗最简单的面,

热气氤氲中,她打开手机。微信有几条未读,有小姚发来的关心,问她去了哪里,

需不需要帮忙。还有几个圈内熟人拐弯抹角的打探,大约是想知道她和顾辞离婚传闻的真假,

以及下一步动向。她简短回复了小姚报平安,对其他消息一概忽略。然后,她点开了微博。

离婚的消息果然已经上了热搜,虽然排名不算太靠前,但讨论度不低。话题下面,

依旧充斥着各种声音。“实锤了?真的离了?顾总效率可以啊,白月光一回,立马扫清障碍。

”“恭喜顾总苏晴女神!某些替身早该自觉退位了。”“只有我觉得林薇有点惨吗?

十年青春喂了狗。”“惨什么?捞女没捞够罢了。估计分手费没谈拢,闹脾气呢。

”“《无声》那奖我看也悬了,说不定就是顾辞给捧出来的,现在靠山没了,

看她还能蹦跶几天。”“最新消息!林薇好像签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作室,

叫‘晨曦影业’,要拍一个被寰宇毙掉的本子《荆棘鸟》!笑死,破罐子破摔了吗?

”“晨曦?听都没听过。寰宇不要的垃圾也捡,看来是真走投无路了。

”“坐等《荆棘鸟》扑街,到时候看这位‘最佳编剧’怎么收场。”恶意的揣测,

幸灾乐祸的嘲讽,一如既往。但奇怪的是,林薇看着这些文字,内心竟没有太大的波澜。

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或许,是因为她手里正握着叶蓁的刀,

心里烧着一团自己的火。她甚至注意到了那条关于《荆棘鸟》的爆料。看来圈内没有秘密,

她这边刚签约,消息就已经漏了出去。也好,省得她官宣了。她退出微博,点开通讯录,

翻到一个备注为“周姨”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爽利又带着关切的女声:“薇薇?怎么这个点给姨打电话?

是不是……受委屈了?”周姨是她母亲的老友,看着她长大,

也是少数几个知道她和顾辞真实关系、并始终心疼她的长辈。“周姨,我没事。

”林薇声音放缓,“我想请您帮个忙。我之前在您那儿存的那些我妈留下的老首饰,

还有我自己的那几件不太戴的,您方便的时候帮我找个可靠的渠道变现吧。价钱合适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周姨的声音带了心疼和了然:“丫头,真到这一步了?

钱不够跟姨说,姨有……”“周姨,”林薇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够的。

我只是想手里多一点完全属于自己的流动资金。有些事,我想自己做。”她没明说是什么事,

但周姨听懂了。“好,好孩子,有志气。”周姨叹了口气,随即又振作起来,“东西你放心,

姨肯定给你找个公道价。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别怕,天塌不下来。”“嗯,谢谢周姨。

”挂断电话,林薇觉得心头又踏实了几分。处理掉那些带着过往记忆的物件,如同一种仪式,

告别旧的依附。接下来的日子,她彻底将自己投入《荆棘鸟》的修改中。沈恪那边效率极高,

很快搭建起了核心主创团队,并安排了第一次剧本围读会。

地点就在晨曦影业那间不大的会议室。围读那天,林薇提前到了。

她穿了件烟灰色的宽松毛衣,长发简单束起,脂粉未施,只涂了点润唇膏。走进会议室时,

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除了沈恪和老陈,还有确定的导演助理、美术指导、造型指导,

以及几个待选的主要演员。沈恪看到她,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招呼,

并向其他人介绍:“这位就是我们《荆棘鸟》的编剧,林薇老师。大家欢迎!”掌声响起,

不算热烈,但很认真。林薇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审视、好奇,

或许还有一丝因她近期八卦而带来的微妙质疑。她平静地点头致意,在沈恪旁边的位置坐下。

围读开始。先从女主角叶蓁的戏份开始。饰演叶蓁的女演员叫方苒,

是个电影学院刚毕业不久的新人,长得并非惊艳绝伦,但眉眼间有一股清冷的倔强。

她拿到修改后的剧本时间不长,但显然下了功夫。

当她念到叶蓁在得知被爱人和家族双双背叛后,于雨夜中独自撕毁婚书、割断长发的独白时,

声音从最初的颤抖、绝望,渐渐转为一种泣血般的狠厉和决绝:“……这绸缎是枷锁,

这珠翠是镣铐,这满屋的锦绣繁华,都是葬我的坟!从今日起,叶蓁死了。活下来的,

是谁都可以,唯独不再是你们的棋子!”方苒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力度,

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那份破碎与重生交织的痛楚与决绝,

瞬间抓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呼吸。林薇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这就是她想要的叶蓁。

不是哭哭啼啼的怨妇,也不是突然开挂的爽文女主,而是一个被碾碎后,

自己从血肉模糊中重新拼凑出骨骼、长出獠牙的女人。沈恪听得目不转睛,

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桌面,那是他兴奋时的习惯动作。一段独白结束,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方苒有些忐忑地看向林薇和沈恪。沈恪率先用力鼓掌:“好!

就是这个感觉!方苒,你抓住了叶蓁的魂!”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看向方苒的眼神多了认同。

林薇看向方苒,露出一抹真心的、极淡的笑意:“情感浓度和层次都很对。

尤其是最后那句‘唯独不再是你们的棋子’,那份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恨与傲,很好。

”方苒显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腼腆又激动的红晕:“谢谢林老师,谢谢沈导。

我会继续努力的。”围读顺利进行,大家对修改后的剧本评价很高,讨论氛围热烈而专注。

林薇不时解答关于人物动机和时代背景的疑问,言简意赅,思路清晰。

她不再是颁奖礼上那个彷徨无措、需要依附谁存在的影子,而是这个项目的核心创作者之一,

沉稳,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中途休息时,林薇去走廊尽头的茶水间倒水。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交谈声,是剧组里两个负责宣发的年轻小姑娘。

“……没想到林薇老师本人这么低调有气质,跟网上传的完全不一样。”“网上那些话能信?

都是跟红顶白。我看她剧本是真厉害,叶蓁那些台词,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说寰宇当初嫌这本子不赚钱给毙了,真是没眼光。不过也好,便宜咱们了。”“嘘,

小声点……不过说真的,顾总那边……林薇老师这算不算直接跟老东家打擂台啊?

寰宇会不会……”“怕什么?咱们沈导也不是吃素的。剧本好才是硬道理。”声音渐低。

林薇握着空水杯,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神色如常地走了进去。两个小姑娘看到她,

立刻噤声,有些尴尬地打招呼:“林老师。”林薇微微颔首,接了一杯温水,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回到会议室,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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