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赵腾飞牵着那个女人进门的时候,全京城都在等着看萧家大**的笑话。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那个女人娇滴滴地躲在男人背后,眼神里全是挑衅。
他们都以为稳操胜券。可他们忘了一个人。
忘了那个在边关杀人如麻、听说妹妹受了委屈连夜跑死三匹马赶回来的疯子。
我哥进门的时候,手里的马鞭还滴着血,他没看赵腾飞一眼,只是用靴子踩着那堆喜糖,
笑得森然:“听说,有人想让我妹妹腾地方?来,跟我手里这把刀商量商量。
”1赵腾飞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东暖阁的塌上,让小丫鬟给我剥第三盘松子糖。
门外鞭炮炸得震天响,吵得我脑仁疼。我把手里那把瓜子壳扔进金丝楠木的盘子里,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眼瞧着门口。逆着光,进来三个人。打头的那个穿着一身青色直裰,
腰间系着我三年前给他绣的荷包——早就磨得起了毛边,看着寒酸得紧。
他身后跟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怀里还抱着个虎头虎脑的小崽子。“红豆。
”赵腾飞喊了我一声。声音里带着三分愧疚,三分得意,还有四分等着看我发疯的期待。
我没动。**下面这张紫檀木的贵妃塌太软,陷进去就不想起来。我只是眯着眼看他,
视线从他那张风吹日晒有点爆皮的脸,挪到他身后那个女人身上。长得挺清汤寡水的。
低眉顺眼,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偏偏那双眼睛不老实,
进屋就往我这屋里的摆设上瞟。多宝阁上那尊玉观音,窗台上那盆皇后赏的绿菊,
还有我手腕上这对儿水头足得能滴下来的翡翠镯子。她眼里那贪婪的光,藏都藏不住。
“这是柳儿。”赵腾飞见我不说话,自顾自地把那女人往前拉了一步,挡在身后,那架势,
活像我是什么吃人的老虎。“在外跑商遇到山匪,是柳儿救了我的命。红豆,你是大家闺秀,
最是贤惠大度,应当不会介意我报恩吧?”报恩?报到床上去了,连儿子都生出来了,
这恩报得可真够彻底的。我端起手边已经凉透的茶盏,慢慢悠悠地撇了撇茶沫子。
赵腾飞紧张了。他盯着我手里的杯子,大概是怕我一杯热茶泼他脸上。可惜,
这杯子是官窑出的,一个得二十两银子,摔了我心疼。“回来就回来,
带这么大一份礼做什么。”我吹了口气,喝了一口凉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
让我脑子更清醒了些。“既然是救命恩人,那就赏吧。管家,去账房支五百两银子,
给这位……柳姑娘,算是咱们赵家谢过她救了老爷一条命。”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凝固了。
赵腾飞脸上那点假惺惺的笑僵住了。那个叫柳儿的女人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就红了,
身子摇摇欲坠,一副受了天大侮辱的样子。“姐姐……你误会了,
我不是图钱……”她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带着颤音,听得男人骨头酥。
赵腾飞立马心疼了,转身揽住她的肩膀,怒视着我:“萧红豆!你拿钱侮辱谁呢?
柳儿跟我是真心相爱!她已经是我的人了,还给我生了儿子这是赵家的长子!”“哦,长子。
”我放下茶盏,玉瓷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赵腾飞,你是不是忘了,
当初你跪在萧家门口求娶我的时候,签过什么文书?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你今年才二十六,
这孩子……算哪门子的长子?顶多算个……私生子。”我特意把“私生子”三个字咬得很重,
慢条斯理地看着赵腾飞的脸色从白变红,又变成猪肝色。真好看。比戏台上的变脸还精彩。
2“你——你放肆!”赵腾飞气得手指头都在抖,指着我的鼻子,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这时候,门帘子一掀,一个穿金戴银的老太太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是我那个平时吃斋念佛、一到关键时刻就跳出来搅浑水的婆婆。“哎哟!我的大孙子哎!
”老太太眼睛里根本没有我,直扑向那个柳儿怀里的孩子,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那叫一个心肝肉。亲够了,她才转过头,斜着眼看我,
那张抹了厚粉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嫌弃。“红豆啊,不是娘说你。
腾飞这些年在外面吃苦受累,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不体贴也就算了,
怎么还摆起大**的架子了?”她抱着孩子,腰杆子挺得笔直,好像怀里抱着的是尚方宝剑。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进门三年肚子没动静,我们赵家没休了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现在柳儿给咱们老赵家延续了香火,这是大功臣!你赶紧给柳儿安排个院子,
我看东边那个听雨轩就不错,宽敞,适合养孩子。”听雨轩?我气笑了。
那是我存嫁妆的库房,里面堆着我爹给我搜罗的古玩字画,还有皇后娘娘赏的那几屏苏绣。
让一个外室住进去?她配吗?“娘,您大概是老糊涂了。”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
脸上笑意盈盈,语气却像是含着冰碴子。“听雨轩里放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件,
都够买十个赵府。万一让小孩子磕了碰了,把赵家卖了都赔不起。”婆婆脸色一僵,
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赔不赔的……”“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我打断她,给身边的大丫鬟翠柳使了个眼色。翠柳心领神会,
转身从柜子里捧出一叠厚厚的账本,往桌上重重一拍。“啪”的一声,
吓得那孩子“哇”地哭了出来。“既然话说到这儿了,咱们就好好算算。”我走过去,
手指轻轻翻开账本,一页页地指给他们看。“这座宅子,是我嫁妆里的产业,
房契上写的是萧红豆三个字。赵腾飞当年做生意的本钱,是我出的三千两黄金。这三年,
赵家上上下下五十口人的吃喝拉撒,花的是我铺子里的流水。”我抬起头,
目光扫过这一家三口外加一个老太婆。“说白了,你们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
现在想让我腾地方给小三住?可以啊。”我合上账本,笑得温柔极了。“把这些年花我的钱,
连本带利还回来。一共是四万八千两。零头我给你们抹了,给现银。
”赵腾飞的脸色瞬间灰败,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他哪有钱?他要是有钱,
回来的时候就不会穿着那双磨破了边的靴子了。3晚上,赵府里气氛诡异。
西跨院那边灯火通明,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哭声和老太太的安慰声。我这边倒是清净。
翠柳给我卸着头上的钗环,气鼓鼓地嘟囔:“**,您就这么让那女人住下了?
虽然住的是下人房,可这也太恶心人了。姑爷也是,回来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
倒是给那女人买了根银簪子。”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卸了妆依旧美艳的脸,伸手摸了摸眼角。
没皱纹。挺好。为了这么个男人长皱纹,不值当。“住就住呗。赵府这么大,
多养条狗也不是养不起。”我漫不经心地挑了一盒珍珠粉,挖了一坨抹在手背上。
“他们以为住进来是享福的,其实是进了狼窝。翠柳,吩咐下去,西跨院那边的炭火停了。
既然是来报恩的,那就得有个报恩的样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得嘞!
”翠柳眼睛一亮,答应得脆生生的。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拍门声。
“红豆!你开门!我知道你没睡!”是赵腾飞。听声音,像是喝了酒,舌头都有点大。
我皱了皱眉,披了件外衫,示意翠柳去开门。门一开,一股劣质的酒味扑面而来。
赵腾飞摇摇晃晃地闯进来,一看见我穿着寝衣、头发披散的样子,眼睛立马直了。三年不见,
我比他走的时候更有韵味了。这是钱养出来的贵气,那是柳儿那种风吹日晒的村姑学不来的。
他咽了口唾沫,反手把门关上,踉踉跄跄地往我这边扑。“红豆……我知道你生气。
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你的。那个柳儿……就是个意外。你让她做个小,我保证,
以后这家里还是你说了算。”他伸手想来抓我的手,满脸通红,眼神浑浊。
我厌恶地后退一步,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别过来。”声音不大,但足够冷。
赵腾飞愣了一下,借着酒劲儿,胆子也大了起来。“你是我老婆!
我进我老婆的房间天经地义!装什么贞洁烈妇!这三年我不在,
你指不定多想男人呢……”话没说完,我手里的茶壶已经砸了过去。不是砸头,是砸脚。
滚烫的水泼了他一脚背,瓷片碎了一地。“啊——!”赵腾飞抱着脚原地跳了起来,
酒醒了一半。“赵腾飞,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嫌脏。”“你刚从那个女人床上下来,别带着一身骚味往我屋里钻。
我这人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我连碰都不想碰。”赵腾飞脸色惨白,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透出一股狠毒。“好……好!萧红豆,你狠!你别后悔!等我把生意做大了,
有你求我的时候!”他放完狠话,一瘸一拐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生意做大?
没了我萧家的招牌,谁敢跟你做生意?真是蠢得可爱。4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
就听见院子里吵吵嚷嚷的。翠柳气呼呼地进来报信:“**,那女人作妖了!
一大早就跪在老太太院子门口哭,说是屋里冷,冻着小少爷了。
老太太这会儿正带着人往咱们院子里冲呢,说要找您算账!”来得好。我伸了个懒腰,
慢慢悠悠地坐起来。“给我梳妆。今天梳个凌云髻,插那支凤尾金簪。气势上不能输。
”等我收拾妥当出去的时候,婆婆已经坐在正厅里了。柳儿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身上穿得单薄,显得楚楚可怜。赵腾飞站在一旁,黑着脸,看见我出来,冷哼了一声。
“跪下!”婆婆一拍桌子,想给我来个下马威。我没跪,反而找了把椅子坐下了,
顺手理了理袖口。“娘,大清早的,火气别这么大。这是谁惹您生气了?”“你还装!
”婆婆指着柳儿:“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大冷天的,你不给听雨轩发炭火,
是想冻死我的乖孙子吗?你这是谋杀!我要去告官!休了你!”“告官?”我笑了。“好啊,
去告。顺便让顺天府尹查一查,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没名没分,带着个野种住进赵府,
我没报官抓她私闯民宅,已经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了。”我转头看向柳儿,眼神锐利。“还有,
赵府的规矩,下人想要炭火,得拿钱买。你既然没入族谱,就不是主子。想要炭?拿银子来。
”柳儿哭声一顿,抬头看向赵腾飞,眼神哀怨。赵腾飞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
往地上一扔。“买!我买!这总行了吧?”我看都没看地上的银子。“不够。
听雨轩用的是无烟兽金炭,一篓十两银子。你这点钱,顶多买点柴火渣子。”“萧红豆!
你别欺人太甚!”赵腾飞终于爆发了,冲过来想要动手。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大门被人踹开的声音。紧接着,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
伴随着铠甲摩擦的金属碰撞声,听得人头皮发麻。5院子里的家丁吓得四散奔逃。
我坐在椅子上,嘴角终于露出了这三年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终于来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跨进正厅。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云纹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长刀,
脸上带着边关风沙磨砺出的粗犷,眼神凶悍得像是要吃人。是我大哥,萧铁山。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兵,个个手按刀柄,杀气腾腾。“哥!”我喊了一声,
眼圈立马就红了——这回不是演的,是真委屈。萧铁山看了我一眼,见我没缺胳膊少腿,
脸色稍微缓和了点。然后他转头看向赵腾飞,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赵腾飞,挺行啊。
老子在前线打仗,你在后方给我妹妹气受?”赵腾飞腿都软了。他这种只会算账的商人,
哪见过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神。“大……大舅哥……您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好去接您……”“接我?我怕你接不起。”萧铁山走过去,一脚踹在赵腾飞膝盖上。
“咔嚓”一声,我听见了骨头响的声音。赵腾飞惨叫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这位……就是新夫人?”萧铁山没理会赵腾飞的惨叫,
目光转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柳儿。他手指轻轻弹了弹刀柄,发出“铮”的一声。
“长得倒是挺别致。怎么,想给我妹妹当妹夫?也不问问我手里这把刀答不答应。
”柳儿吓得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婆婆缩在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我走过去,站在萧铁山身边,看着跪在地上的赵腾飞。“哥,
他说要休了我。”萧铁山眉毛一挑,拔刀出鞘。寒光一闪,刀锋贴在了赵腾飞的脸上。
“休了你?好啊。来,赵老板,笔墨伺候。今天要么写和离书,
把我妹妹的嫁妆一分不少地吐出来,要么……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丧偶’。
”6赵腾飞跪在地上,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那把雪亮的钢刀就贴在他脸上,
刀刃散发出来的寒气估计能把他脸上那层油皮给冻透了。我哥萧铁山这人,脾气不好,
耐心更差。他看赵腾飞半天不说话,手腕往下一压,刀刃立马划破了赵腾飞的皮,
一道血珠子顺着脸颊流下来。“说话。”萧铁山声音不大,但听着瘆人。“大舅哥……饶命!
我……我不是不想写,是……是这家里的事,得从长计议……”赵腾飞眼珠子乱转,
显然是在想托词。我走过去,伸手把我哥的刀往外推了推。“哥,别弄脏了地毯。
这是波斯进贡的羊毛毯,洗不干净。”我转头看着赵腾飞,笑了笑。“从长计议?行啊。
那咱们就一条一条地议。翠柳,把嫁妆单子拿来。”翠柳早就准备好了,
抱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跑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里面是一卷长长的红纸。我拎着一头,
让翠柳拉着另一头,直接从正厅门口铺到了台阶下面。密密麻麻,全是字。“看清楚了吗?
”我指着地上的单子。“这是我进门那天,你亲手签字画押的。小到锅碗瓢盆,
大到田产铺子,哪一样姓赵?你身上穿的这身绸缎,脚上这双靴子,
甚至你刚才喝茶用的杯子,全是我萧家的。”赵腾飞看着那张单子,脸色越来越白。
他大概是过惯了伸手要钱的日子,早就忘了自己吃软饭的事实。“红豆……夫妻一场,
你非要做这么绝吗?”他抬头看我,打起了感情牌。“这三年我在外面拼死拼活,
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吗?柳儿……柳儿她只是个意外,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何必这么善妒?
”“啪!”这回不是我动的手,是我哥。他反手用刀背抽在赵腾飞嘴上,
直接打掉了他两颗牙。“善妒?你吃我妹的,喝我妹的,拿着我妹的钱养外室,
还敢说我妹善妒?谁给你的脸?”萧铁山一脚踩在赵腾飞胸口,用力碾了碾。
“既然你不想体面,那就别体面了。翠柳,带人去库房,照着单子搬。少一根针,
就剁他一根手指头。”7整个赵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我带来的那些陪嫁丫鬟婆子,
平时看着老实,这会儿一个个都跟下山猛虎似的。“哎!那个花瓶是**的!搬走!
”“这椅子也是!抬走!”“把那帘子扯下来!那是云锦的,给他们用糟蹋了!
”我坐在院子里喝茶,看着赵府被搬得只剩下四堵墙。婆婆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强盗啊!
土匪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搬我家东西!
”她冲过去想抢一个金丝楠木的首饰盒,结果被身强力壮的粗使婆子一**撞开了。
“老太太,这盒子底下刻着‘萧’字呢,您老眼昏花看不见?”婆子冷哼一声,
抱着盒子扬长而去。这时候,那个晕过去的柳儿醒了。她一睁眼,看见这抄家一样的场面,
吓得尖叫一声,抱着孩子往赵腾飞身后躲。“老爷……这是怎么了?她们这是要干什么?
”赵腾飞此时嘴里漏风,满嘴是血,哪还有半点老爷的威风。他看着空荡荡的正厅,
眼里全是绝望。我走过去,站在柳儿面前。她吓得一哆嗦,把孩子抱得更紧了。“别怕。
”我伸手逗了逗那个孩子,孩子瞪着眼看我,鼻涕泡都出来了。“你不是想住赵府吗?住吧。
这房子虽然是我的,但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暂时不收回去。”柳儿眼睛一亮,
以为我服软了。“真的?谢谢姐姐……”“别叫姐,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我打断她,
转头看向翠柳。“算盘。”翠柳递过来一个金算盘。我拨得啪啪响。“这宅子地段好,
三进三出,按市价,一个月租金八十两。看在熟人的面子上,给你们打个折,一个月五十两。
现付。”我伸出手,摊在赵腾飞面前。“给钱。没钱就滚出去睡大街。”赵腾飞瞪大了眼睛,
一脸不可置信。“你……你管我要房租?这是我家!”“房契在我手里,这就是我家。
”我晃了晃手里的房契,笑得很和善。“不给也行。哥,把他们扔出去。”萧铁山二话不说,
上前一把拎起赵腾飞的后领子,跟拎小鸡仔似的。“别!别!我给!我给!
”赵腾飞吓尿了——真尿了,裤裆湿了一大片。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银票,颤抖着递给我。
我接过来数了数,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这才五十两,只够一个月的。记住了,
下个月初一交租,晚一天,我就让人卸大门。”8家具搬空了。原本富丽堂皇的赵府,
现在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赵腾飞一家子只能坐在门槛上,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发呆。我没走。
我让人把东暖阁的东西全搬回了萧家,但我自己留了下来。我住在后院最精致的绣楼里,
那是唯一没被搬空的地方。我要留下来看戏。看看没了钱,这所谓的“真爱”能撑几天。
晚上,绣楼里点着通明的蜡烛,吃着山珍海味。前院却是一片漆黑——因为没钱买蜡烛。
我趴在窗口,听着前院传来的吵闹声。“都怪你!非要买什么银簪子!现在好了,
连买米的钱都没了!”这是赵腾飞的声音。“怪我?你不是说你家财万贯吗?
你不是说那女人对你百依百顺吗?赵腾飞,你个骗子!”这是柳儿的声音。“别吵了!
孩子饿了!腾飞,你快去想想办法,弄点吃的来啊!”这是婆婆的声音。听着这些声音,
我觉得比听戏还过瘾。翠柳给我剥了个橘子,小声问:“**,咱们真不管饭啊?
那孩子哭得怪惨的。”我吃了一瓣橘子,甜得很。“管什么饭?他们不是有手有脚吗?
赵腾飞不是自诩商业奇才吗?让他自己挣去。”我知道,赵腾飞肯定会去找那些铺子的掌柜。
那些铺子虽然挂着赵家的牌匾,但里面的人,早就换成了我的心腹。我等着看他碰壁。果然,
第二天一早,赵腾飞就出门了。他换了身衣服,虽然脸还肿着,但强撑着一副老爷派头。
我让翠柳悄悄跟着。不到中午,翠柳就笑嘻嘻地回来了。“**,您是没看见,
姑爷……哦不,赵腾飞那脸色,跟吞了苍蝇似的。”“他去了城南的绸缎庄,想支银子。
掌柜的直接拿出账本,说铺子这个月亏损,还欠着外债呢,反而管他要钱填窟窿。
”“他又去了城北的米铺,伙计说没见过他,直接拿扫帚给轰出来了。”我听得直乐。
这三年,我早就把这些铺子的流水做平了,表面上看着风光,其实账面上一分钱都没有。
真正的利润,早就进了我萧家的私库。赵腾飞以为自己是老板,其实他就是个光杆司令。
9赵腾飞空着手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柳儿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这大冬天的,
井水冰凉刺骨,柳儿那双细皮嫩肉的手冻得跟红萝卜似的。看见赵腾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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