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子林薇是公认的白衣天使,温柔善良,直到我在她手机里发现一条隐秘信息。
>“病人死了,器官匹配成功,三百万已到账。”>而发送对象,
竟是她曾日夜照顾的肿瘤科主任。>我颤抖着翻看聊天记录,那些我曾以为的医者仁心,
全是明码标价的交易。>更让我崩溃的是,岳母的换肾手术突然奇迹般排到了号,
女儿的天价钢琴班费用也有了着落。>我握着她给病人喂粥的照片,镜头里她笑容圣洁,
我却只觉得浑身血液冻结。>当我想揭穿一切时,
主任发来新消息:“下周有两个‘自愿捐献者’,你准备一下。”>而妻子回头,
对我嫣然一笑:“老公,妈手术的钱,终于凑齐了。”—手机屏幕的光,
在凌晨两点半的客厅里,幽幽地泛着冷白。我瘫在沙发上,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像有把小锥子在里头不紧不慢地敲。茶几上摊着几张账单,
女儿苗苗下季度钢琴班的缴费通知,红得刺眼;岳母透析医院的催款单,白纸黑字,
字字都往人心窝子里戳。又是一声压抑的、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从卧室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来。是岳母。疼痛大概又发作了,像无数细小的刀片,
在刮她的骨头。林薇在里面陪着她,悄无声息的,只有偶尔极其轻微的窸窣,
是她在调整输液管,或者用温毛巾给岳母擦汗。我闭上眼,那**却更清晰了,
混着脑子里嗡嗡作响的“钱”字,搅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林薇的工资,我的收入,
拆东墙补西墙,窟窿却越来越大。肾源?那不只是钱的问题,是遥不可及的等待,
是悬在头顶不知道哪天会彻底斩落的铡刀。有时候看着林薇深夜里独自对着病历本发呆,
眼下两片浓重的青黑,我心里就跟被钝刀子割一样。这个家,快被拖垮了。喉咙干得冒烟,
我撑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脚下不知踢到什么,咕噜噜滚到茶几底下。是林薇的手机。
她今天调休,白天跑了好几个地方打听肾源和费用,累得回来给岳母**时差点睡着,
手机大概是从口袋滑出来了。我弯腰捡起来,屏幕感应到触碰,倏地亮了。没有锁屏。
她对我,从来没有任何防备。壁纸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在苗苗七岁生日那天拍的,
她穿着护士服,我搂着她,苗苗在中间笑得见牙不见眼,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每个人脸上。
鬼使神差地,我手指滑了一下。没什么目的,只是心里那团烦躁和无力感,
需要一点无关的转移。微信图标上有个小小的红点。我点了进去。最上面的对话列表,
除了几个医院工作群,就是“苗苗老师”、“妈的主治医生刘主任”。
我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直到定格在一个没有备注的名字上,
头像是一朵模糊的、看不出品种的花。对话时间显示是今天下午四点零三分。最后一条消息,
是那个头像发过来的。只有一句话,冷冰冰的汉字,没有任何表情符号:“病人死了,
器官匹配成功,三百万已到账。”我盯着那行字,大概有整整一分钟,没眨眼,没呼吸。
客厅里老挂钟的秒针哒、哒、哒地走着,声音突然被放得极大,敲在我的耳膜上,
连带敲击着我的胸腔。三百万。已到账。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上滑。前面的聊天记录不多,
断断续续。【花头像】:“23床,晚期,家属放弃积极治疗了,同意一切减轻痛苦的措施。
情况你清楚。”【薇】:“明白。生命体征这几天会不稳定。
”【花头像】:“做好‘临终关怀’。那边催得急。”【薇】:“嗯。匹配度很高?
”【花头像】:“95%以上。老规矩。”【薇】:“好。”再往上,是更早一些的。
了“19床”、“捐献志愿者”、“家属‘被’沟通好了”、“费用分两次”……对话简短,
克制,充斥着“指标”、“稳定”、“处理”、“安排”这类字眼,
像在讨论一批需要特殊照料的医疗器械,或者待转运的货物。不是货物。我猛地反应过来。
是“人”。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把生命最后时光交给医生护士的“人”。
而我的妻子林薇,
我眼中永远耐心、温柔、对病人轻言细语甚至愿意自己掏钱给孤寡老人买营养品的白衣天使,
在里面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做好‘临终关怀’”。“老规矩”。三百万。
已到账。胃里一阵剧烈地痉挛,我死死捂住嘴,弯下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
只有酸苦的胆汁灼烧着喉咙。眼前发黑,那些字在视网膜上跳动、变形,
化成张牙舞爪的鬼影。怎么可能?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什么医疗项目的款项?
或者……是别的什么交易?林薇她……她怎么会?我哆嗦着点开那个花头像的朋友圈。
一片空白。只有一条横线。个签也是空的。返回到对话列表,
我疯了一样点开林薇和其他人的聊天记录。同事、朋友、亲戚……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讨论工作,分享育儿经,约着逛街。那个温柔、善良、甚至有点软弱的林薇,
活生生地存在于这些对话里。唯独和这个“花头像”。我退出微信,
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点开通讯录,查找最近通话。下午三点五十,有一个拨出记录,
没有保存姓名,是一串本地号码。通话时长一分十七秒。就是那个时间点前后。我又翻短信。
没有。支付宝、银行APP……我停住了。林薇的支付密码我知道,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我抖着手点开她的常用银行APP,登录。余额查询。心脏骤停了一秒,然后疯狂擂鼓,
撞得我肋骨生疼。活期余额:3,124,586.77元。
三百一十二万……四千……就在今天下午,有一笔跨行转账存入,金额:3,000,
000.00元。汇款方:一串陌生的公司名称,什么“安康生物科技咨询有限公司”。
天眼查都不用,光看名字就知道是个空壳。三百万。真的到账了。
“呃啊——”卧室里又传来岳母一声短促的痛呼,
紧接着是林薇压得极低的、温柔到让人心碎的声音:“妈,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药效上来了就不疼了……再坚持一下,很快,我们就能做手术了,
做了手术就好了……”手术。肾源。我的目光猛地射向卧室紧闭的门,
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来,落在手机屏幕上那冰冷的余额数字上。岳母等了多少年?一年?
两年?每次去医院配型,都石沉大海。医生总是摇头,说排队的人太多,合适的太少,要等。
要等到什么时候?不知道。也许永远等不到。可就在上周,林薇突然红着眼圈,
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告诉我,刘主任来电话了,说可能有一个匹配度很高的肾源,
让做好术前准备,费用……虽然贵,但“有办法”了。什么办法?原来这就是办法。
苗苗的钢琴班,一个月八千。老师是音乐学院退下来的教授,据说教出过好几个拿奖的孩子。
林薇咬着牙报的,说咱们自己苦点没关系,不能耽误孩子。可这八千,对我们家来说,
是岳母十天的药费,是我加班加点熬通宵才能挣来的血汗钱。昨天,
林薇刚刚把下季度的两万四学费转了过去,眼睛都没眨一下。钱哪来的?我瘫回沙发,
浑身冰凉,手指却烫得厉害,几乎要握不住那小小的金属和玻璃块。脑子里嗡嗡作响,
无数画面碎片一样飞溅:林薇俯身给一个瘦骨嶙峋的老爷爷喂粥,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光里,
柔和得像一幅圣像画。我接她下班时看到的,当时心里涨满了骄傲和心疼。
她深夜趴在台灯下,仔细记录病人的每一点细微变化,眉头微微蹙着,专注无比。
她因为一个抢救失败的小病人,躲在消防通道里偷偷哭了半小时,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握着绝望病人家属的手,轻声却坚定地说:“只要我们还有一点办法,就不会放弃。
”天使。每个人都说她是天使。病人家属送来锦旗,上面绣着“仁心仁术,白衣天使”。
她不好意思地收下,转头却跟我说,其实没做什么,都是分内事。
分内事……包括“做好‘临终关怀’”,等着“病人死了”,然后“三百万到账”吗?
那个“花头像”是谁?肿瘤科主任?还是别的什么“主任”?
“老规矩”……这样的“老规矩”,还有多少?23床之前,还有19床,
还有那些“志愿者”……“自愿捐献者”?我猛地想起聊天记录里更早的一条,
提到过这个词。当时没细想,现在却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天灵盖。自愿?真的自愿吗?
在病痛和绝望的折磨下,在家属“被”沟通好的前提下,在某种“安排”和“措施”之后?
那三百万,买走的是一条命,还是“被自愿”的命?“吱呀——”卧室门轻轻开了。
我触电般把手机按熄,塞进沙发缝里,动作快得自己都心惊。抬起头,林薇揉着肩膀走出来,
脸上带着浓重的倦色,但看到我,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还没睡?妈刚打完止痛针,
睡下了。”她声音沙哑,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靠着我坐下,把头倚在我肩上。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她身上熟悉的、温暖的体香传来。以前我觉得这味道令人安心,
此刻却让我胃部再次抽搐。“嗯,有点头疼。”我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又为钱发愁了吧?”她叹了口气,伸手环住我的腰,脸在我肩窝蹭了蹭,“别想了,老公,
总会有办法的。刘主任今天下午还跟我通电话了,说肾源那边,基本确定了,
让我们准备好钱和材料就行。妈的病,终于有盼头了。”刘主任。下午的电话。
我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林薇似乎没察觉,继续轻声说着,
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近乎梦幻的语气:“苗苗的钢琴老师今天也夸她了,说她是块料子,
好好培养,以后说不定能走专业路线……学费贵是贵点,但值得。老公,咱们的日子,
会越来越好的,对吧?”她仰起脸看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充满了对未来的希冀。那目光曾经是我所有的动力和慰藉,此刻却像烧红的针,
刺得我无所遁形。越来越好的日子……建立在什么之上?建立在某个“病人死了”,
器官“匹配成功”,然后“三百万到账”之上?建立在那些“被”沟通好的家属,
那些“自愿捐献者”之上?我想推开她,想对着她这张依然美丽、写满温柔和疲惫的脸大吼,
想质问她手机里那些是什么,想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想问她还是不是我的妻子,
那个我发誓要爱护一生、纯洁善良的林薇。可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
岳母痛苦的**还在耳边,苗苗弹钢琴时开心的笑脸在眼前晃动,银行卡里那刺眼的余额,
像一道巨大的、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我和她之间,
也横亘在我和那个“揭穿一切”的念头之间。揭穿了,然后呢?这个家,立刻分崩离析。
岳母的手术再无指望,苗苗的梦想戛然而止,林薇……她会面对什么?法律的制裁?
道德的审判?万劫不复?而我,这个“知情”的丈夫,又该如何自处?“是啊,会好的。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飘出来,空洞,麻木。我抬起手,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
林薇满足地叹息一声,更紧地搂住我。“睡吧,老公,明天你还得早起上班呢。
”我们相拥着,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谁也没再说话。寂静中,
我只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她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她睡着了。在我怀里。
我慢慢抽出被她压住的手臂,动作轻缓,像一个真正体贴的丈夫。然后,**在沙发背上,
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角落一片模糊的黑暗。那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也在望着我。23床的,
19床的,还有那些聊天记录里没有名字的“志愿者”们的眼睛。冰冷,空洞,
带着最后的痛苦和茫然。而林薇均匀的呼吸,就拂在我的颈侧。温热,鲜活。手机,
还静静躺在沙发缝里,屏幕朝下,像一个沉睡的、却随时会爆开的炸弹。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坐了多久。直到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一种沉滞的深蓝,
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驶过的隐约声响。新的一天,开始了。我轻轻把林薇放平在沙发上,
给她盖好毯子。她咕哝了一声,蜷缩起来,睡颜纯净得像个孩子。我走进厨房,
习惯性地准备早餐。煎蛋,热牛奶,烤面包。动作机械,脑子里却像开了锅的粥,
翻滚着那些对话,那些数字,那些画面。“爸爸早!”苗苗揉着眼睛从儿童房出来,
穿着小熊睡衣,头发乱蓬蓬的。“早,宝贝。”我挤出一个笑容,把煎蛋放在她盘子里,
“快吃,吃完爸爸送你去学校。”“妈妈呢?”“妈妈昨晚照顾外婆太累了,让她多睡会儿。
”“哦。”苗苗乖巧地点头,小口吃着鸡蛋,忽然说:“爸爸,
我们班王淼淼说她妈妈不让她学钢琴了,因为太贵了。妈妈真好,还让我学。
”我拿牛奶的手抖了一下,几滴白色的液体溅在灶台上。“嗯……妈妈是为你着想。
”我听见自己说。送苗苗到学校门口,看着她蹦蹦跳跳和同学汇合,消失在教学楼里,
我站在原地,许久没动。阳光有点刺眼,校门口熙熙攘攘,全是家长和孩子,
鲜活的人间烟火气。而我感觉自己是游离在外的一个孤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是林薇发来的微信。“老公,我醒了。送苗苗辛苦了。我刚跟刘主任确认了,
妈下周三就可以办理住院,进行术前检查。钱的事情你别操心了,我已经安排好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下周三。安排好了。我盯着那几行字,血液又一次冲上头顶,
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我该回什么?“好”?“辛苦了”?还是“钱是哪来的”?
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颤抖。最终,我一个字一个字敲下:“好,你决定。
晚上随便吃点就行,别太累。”点击发送。绿色的对话框跳出去,像一块沉重的石头,
砸进深不见底的泥潭,连个回响都没有。我没有去公司,请了假。鬼使神差地,
我把车开到了林薇工作的医院。那栋高大的、洁白的住院部大楼,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曾经,我觉得这里是希望之地,是林薇散发光芒的舞台。现在,它在我眼里,
像一头沉默的、却吞噬了无数秘密的巨兽。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摇下车窗,
目光死死锁住肿瘤科病房所在的楼层。我知道这毫无意义。我什么都看不到。
但我就是无法离开。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进出,行色匆匆。
看到病人家属提着饭盒、搀扶着病人,脸上带着相似的焦虑或麻木。
看到救护车乌拉乌拉地驶入又驶出。每一个穿着护士服的身影,都让我心跳漏掉一拍。
我试图从中辨认出林薇,又害怕真的看到她。她此刻在做什么?在给病人打针换药,
微笑着安抚家属?还是在某个角落,和那个“花头像”低声交谈,确认着下一个“安排”?
“病人死了,器官匹配成功,三百万已到账。”那句话,像一句恶毒的咒语,
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接近中午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她。
她和一个穿着白大褂、年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男医生并肩从住院部大门走出来。
男医生戴着眼镜,面容儒雅,正侧头和她说些什么。林薇微微仰头听着,不时点头,
脸上是那种我熟悉的、认真又谦逊的表情。阳光照在她白色的护士服上,干净得晃眼。
那就是“花头像”吗?肿瘤科的主任?他们走到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轿车旁,男医生拉开车门,
林薇坐了进去。车子很快驶离。我发动车子,跟了上去。手心里全是汗,方向盘滑腻腻的。
黑色轿车开得不快,穿过几条街道,最后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私房菜馆门口。
两人下车,走了进去。显然是约了午饭。我把车停在斜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继续等待。
胃里空荡荡的,却没有任何食欲,只有一阵阵泛上来的恶心。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
他们出来了。男医生脸上带着笑,拍了拍林薇的肩膀,动作自然,像长辈对晚辈的鼓励。
林薇也笑着,摆了摆手,然后两人各自上车离开。我没有再跟林薇的车。
我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汇入车流,记下了车牌号。下午,
我去了一个很少联系的、在体制内工作的远房表哥家。借口打听点医疗政策,拐弯抹角,
最后把那个车牌号和李主任(我假设他是主任)的名字、所在医院科室,含糊地提了提。
表哥喝着茶,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深意。“你说的老李啊,知道。肿瘤科一把刀,
技术是没得说,院里重点培养对象。不过……”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这人吧,路子野,
胆子大。前两年好像惹过点麻烦,跟什么医药公司啊、器械商啊,走得特别近,
院里风言风语的,但没抓住实据。后来好像消停了一阵。怎么,你家有病人要找他?
”我含糊地应付过去,心却沉到了谷底。路子野,胆子大。走得近。没实据。
消停了一阵……现在呢?是不是换了更“隐秘”、更“暴利”的路子?接下来的几天,
我像个高度敏感又极其拙劣的间谍。林薇在家时,我控制不住地用眼角余光观察她。
她的一切言行,在我眼里都被蒙上了一层可怕的滤镜。她给岳母**腿,手指轻柔。我会想,
这双手,是否也曾“轻柔”地调整过某个临终病人的输液速度,或者镇静剂的剂量?
她接听医院同事的电话,语气专业平和。我会竖起耳朵,捕捉每一个可能的敏感词,
揣测电话那头是不是那个“李主任”。她数着日子,兴奋地准备岳母住院的东西,
念叨着手术成功后的生活。那种纯粹的喜悦,像火焰一样灼烧着我。而我,必须配合着演戏,
表现出同样的期待和放松。我夸她细心,帮她整理清单,甚至在晚饭时,
开了一瓶便宜的红酒“预祝手术顺利”。酒液猩红,倒进玻璃杯里,让我想起血。夜里,
我无法入睡。林薇在我身边睡得安稳,呼吸轻柔。我会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演绎着各种可能的情景。那些冰冷的聊天记录,像电影字幕一样滚动播放。
“病人死了……”“匹配成功……”“三百万……”有时候,她会无意识地靠过来,
寻找热源。以前我会顺势搂住她,现在,我的身体却会瞬间僵硬,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
她似乎有所察觉,在睡梦中含糊地咕哝一声,翻个身,又睡去。我看着她背对我的轮廓,
心里涌起巨大的、几乎要将我撕裂的悲恸和陌生感。这个人,我同床共枕十年,
生下我们女儿的妻子,我到底了解她多少?是她隐藏得太好,还是我太迟钝,
被生活的重压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对近在咫尺的黑暗视而不见?那三百万,像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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