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破碎的婚纱与百万契约深秋的枫城,满城枫叶似火。君悦酒店顶层宴会厅内,
水晶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槟与白玫瑰的混合气息。
这是一场备受瞩目的婚礼——陆氏集团继承人陆霆深与林氏千金林薇薇的结合,
被商界称为“本年度最具战略价值的联姻”。苏晚晴站在宴会厅角落的罗马柱旁,
一身酒店服务生的黑白制服,手中托盘上的香槟杯微微晃动。她不是服务生。至少,
今天不是。“还有五分钟。”耳麦里传来助手小赵压低的声音,“薇薇姐,你确定要这么做?
陆家可不是好惹的。”苏晚晴调整了一下领口隐藏的微型摄像头,目光穿过人群,
落在红毯尽头那个男人身上。陆霆深。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身高颀长,面容冷峻如雕。
他站在那儿,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即使面对满堂宾客的祝福,
嘴角那抹弧度也透着公式化的疏离。而他身旁,一袭价值百万的定制婚纱裹身,
笑得甜蜜温婉的林薇薇,正挽着他的手臂,接受着摄影师的拍摄。多么完美的一对。
如果苏晚晴不是知道内情的话。“定金已经收了,没有回头路。”她轻声回应,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按计划行事。”三天前,
一个匿名电话打到她的**工作室——“职业抢婚师”是她名片上绝不可能印出的头衔。
对方开价二十万,要求她在陆林两家的婚礼上制造混乱,越引人注目越好,
最好能让婚礼无法继续进行。二十万。
正好是周子扬以她名义欠下的那笔高利贷这个月的利息加本金。苏晚晴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周子扬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模样:“晚晴,再帮我一次,就这一次!
那群人说再不还钱就要砍我的手……你知道的,要不是当年为了救你,
我的手也不会落下病根,我也不至于考不上大学……”又是这句话。
像一道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将她困在过去那个暴雨的夜晚。十七岁的周子扬推开她,
自己被摩托车撞飞,右手腕骨粉碎性骨折,错过了第二天的高考。从此,她欠他一条前程。
尽管这些年,她打三份工供他挥霍,替他收拾无数烂摊子,
甚至在发现他和秦露的暧昧聊天记录后,也只是默默删掉,装作不知。
耳麦里传来司仪嘹亮的声音:“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就是现在。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放下托盘,扯掉头上的发网,让一头栗色长发披散下来。她脱下服务生外套,
露出里面那件与林薇薇婚纱款式惊人相似、却更加简洁的白色礼服裙。“各位宾客,
请等一下!”清亮的女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宴会厅的温馨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苏晚晴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向红毯中央。
她能感受到陆霆深投来的目光——冰冷、审视,却没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煞白,抓紧了陆霆深的手臂:“保安!把她拖出去!”“林**,
”苏晚晴在距离他们三步之遥处停下,从手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我叫苏晚晴。
在您与陆先生海誓山盟之前,或许您应该看看这个。”她将纸转向宾客席的方向,
上面赫然是陆霆深的签名和一个模糊的女性侧影轮廓,旁边一行大字:“若遇真爱,
此约可违。”全场哗然。“这、这是什么东西?”林薇薇的声音在颤抖。
“陆先生三年前与我订下的约定。”苏晚晴面不改色地撒谎,心脏却狂跳如擂鼓,
“他说若三十岁前仍未遇到心动之人,便与我共度余生。我本以为只是玩笑,
没想到——”她转向陆霆深,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哀伤与失望,“陆先生,
您连最后三个月都不愿等吗?”完美的表演。
这是她作为抢婚师最擅长的:编造一个足够戏剧化又不留实质证据的故事,搅乱婚礼,
然后在保安赶来之前脱身。那张“约定书”是她用特殊墨水打印的,
二十四小时后字迹会自动消失,查无对证。陆霆深终于有了反应。他轻轻挣脱林薇薇的手,
走向苏晚晴。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压迫感随之而来。在距离她仅一步时停下,
深灰色的眼眸像冬日结冰的湖面,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苏晚晴?”他重复她的名字,
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弦音。“是我。”“那张纸,”他伸手,
苏晚晴下意识将纸递过去。陆霆深只看了一眼,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字迹模仿得不错。”苏晚晴心头一紧。他看出来了?“霆深,这女人明显是来捣乱的!
”林薇薇冲过来,美丽的脸上满是愤怒与慌乱,“我们的婚礼——”“暂停。
”陆霆深打断她,目光仍锁在苏晚晴脸上,“我有话要和这位苏**单独谈谈。”“什么?!
”不仅是林薇薇,满场宾客、双方家长,全都惊呆了。
陆霆深却已握住苏晚晴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将她带离宴会厅,
留下身后一片混乱的议论与林薇薇崩溃的尖叫。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
厚重的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陆霆深松开手,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枫城璀璨的夜景。
苏晚晴站在门口,警惕地盯着他挺拔的背影,大脑飞速运转着脱身的说辞。“二十万,
值得你冒这样的风险?”陆霆深忽然开口,没有回头。苏晚晴的呼吸一滞。他知道。
他竟然连报酬金额都知道。“我不明白陆先生在说什么。”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陆霆深转身,手里多了一个平板电脑。他点亮屏幕,
上面赫然是苏晚晴“职业抢婚师”的隐秘宣传页面,
以及她与那个匿名客户的部分加密聊天记录。“苏晚晴,二十五岁,枫城本地人。
白天是‘倾心’婚庆公司的策划师,
晚上**‘特殊情感危机调解员’——这是你对外的说法。”陆霆深放下平板,一步步走近,
“过去两年,你参与了七场婚礼的‘意外’,成功率百分之百。收费从五万到二十万不等,
视目标难度而定。我说得对吗?”苏晚晴感到后背发凉。这个男人,
在三天内将她查了个底朝天。“既然陆先生都知道了,”她挺直脊背,不再伪装,“要报警,
还是私了?我事先声明,我账户里现在连两千块都没有。”出乎意料的是,陆霆深笑了。
不是嘲讽,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饶有兴味的笑。“我不打算追究今天的事。”他说,
“相反,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交易?”陆霆深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文件,
放在茶几上:“一份结婚协议。为期一年,酬金一百万。一年后,和平离婚,
你会额外获得一套市区的公寓。”苏晚晴以为自己听错了。“陆先生,我刚搅黄了你的婚礼。
”“那正是我想要的。”陆霆深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
“林家需要的是一场盛大婚礼带来的股价飙升和合作舆论,我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理由,
让这场联姻‘意外’终止,且过错方不在陆家。你的出现,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苏晚晴愣在原地。所以,那个匿名客户……就是他本人?他雇人来抢自己的婚?
“为什么选我?”她问。“因为你专业,且急需用钱。”陆霆深的直白近乎残忍,
“我调查过你那个男朋友周子扬。他以你的名义在‘鑫源借贷’欠了八十五万,
利滚利现在已经超过一百万。今天是最后的还款期限,对吗?”苏晚晴的手指微微颤抖。
连这个他都知道了。“扮演我的妻子,一年。人前恩爱,人后互不干涉。
你需要配合我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应对家族压力。”陆霆深将协议推向她,
“一百万预付款今晚就可以到账,足够你还清债务。剩下的,每月十万,打到你的私人账户。
”落地窗外,枫城的灯火如星河般蔓延。苏晚晴看着那份协议,白纸黑字,条款清晰。一年,
一百万,还有一套房子。这足以让她还清所有债务,甚至还能剩下一些重新开始。而代价是,
成为这个陌生男人的契约妻子。她想起周子扬今早发来的最后通牒:“晚晴,
钱到底搞到没有?他们说今晚十二点前见不到钱,就要去你公司闹!
你也不想你同事都知道你欠高利贷吧?”又想起三天前,
她撞见周子扬和秦露在出租屋的床上,他慌乱地解释:“是她勾引我的!晚晴,我只爱你,
你知道的!”爱与恩情,早已在年复一年的消耗中变成沉重的锁链。
“我需要做什么具体准备?”苏晚晴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陆霆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今晚搬进我的公寓。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领证。下午,
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我们的婚事。”“林薇薇那边……”“我会处理。”陆霆深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从签字的那一刻起,你就是陆太太。
无论人前人后,都不能露馅。”苏晚晴走到茶几前,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签名处上方,
她停顿了三秒。这三秒里,她想起了十七岁雨夜中周子扬推开她的手,
想起了这些年无数个打工到凌晨的夜晚,想起了催债人的恶语相向,
也想起了今天婚礼上陆霆深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坚定,
没有一丝犹豫。“合作愉快,陆先生。”“合作愉快,”陆霆深接过协议,
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以及,欢迎来到我的世界,陆太太。”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雨滴敲打着玻璃幕墙,模糊了城市的灯火,也模糊了过去与未来的界限。苏晚晴知道,
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变。而前方等待她的,究竟是救赎,还是更深的地狱?
她无从知晓。她只知道,那个被困在债务、恩情与背叛中的苏晚晴,已经死在了今晚。
活下来的,是为了生存不惜一切代价的、陆霆深的契约妻子。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入账通知:1,000,000元。数字后面的零多到她有些恍惚。几乎同时,
周子扬的电话打了进来。苏晚晴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第一次,按下了静音键。然后,
她抬起头,对陆霆深说:“现在,我需要做什么?
二章:面具下的同居与血色警告陆霆深的公寓位于枫城最贵的地段——云顶国际的顶层复式。
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极简主义的装修风格,冷色调的家具和艺术品,
处处彰显着主人不苟言笑的品味。苏晚晴拖着仅有的一个行李箱,
站在空旷得能听见回音的客厅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异世界的闯入者。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陆霆深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酒店,“张妈每周一、三、五会来打扫和做饭,
其他时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什么特殊需求,可以告诉她。”“我们……需要分房睡吗?
”苏晚晴问出口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尴尬。陆霆深转身看她,
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协议第三条:互不干涉私生活。除非有长辈或客人来访需要表演,
否则我们互不打扰。有问题吗?”“没有。”苏晚晴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她说不清这失落从何而来。难道还指望这个花一百万买她一年时间的男人,
真的对她有什么兴趣吗?“明天早上九点,司机在楼下等。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
”陆霆深走向楼梯,忽然停顿,“对了,你原来的工作?”“我已经辞职了。”苏晚晴说。
今天上午,在去银行还清高利贷的路上,她就给婚庆公司老板发了辞职信。老板惋惜地挽留,
但她知道,从她签下那份协议开始,过去的生活就必须彻底割舍。陆霆深点点头,没再多说,
消失在楼梯转角。苏晚晴拖着箱子上楼。她的房间很大,配有独立的浴室和衣帽间,
床品是高级的灰色亚麻,窗外就是枫城最著名的江景。
一切都完美得像酒店套房——也没有任何温度。她将寥寥几件衣服挂进衣柜,
忽然发现衣柜深处已经挂了几件女装,吊牌都还没拆,全是她的尺码。旁边还有一个首饰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设计简约却价值不菲的珠宝。陆霆深准备的“道具”。
苏晚晴拿起一条钻石项链,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这一切都是交易的一部分。
她需要扮演好陆太太这个角色,直到契约结束。手机又在震动。
周子扬已经打了十七个未接来电,发了二十多条信息,从最初的质问到后来的哀求,
最后变成愤怒的威胁:“苏晚晴你长本事了是吧?敢不接我电话?”“那一百万哪来的?
你是不是去卖了?”“你给我等着!”苏晚晴面无表情地删除了所有信息,
将周子扬的号码拉黑。然后,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江对岸的万家灯火,
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近乎残忍的自由。债还清了。恩情,她也用七年青春和一百万还清了。
从今以后,她只欠陆霆深一年。第二天,领证的过程快得超乎想象。没有排队,没有等待,
甚至没有常见的拍照留念。陆霆深动用了关系,他们在民政局刚开门时就办完了所有手续。
红底照片上,两人并肩而坐,陆霆深表情淡漠,苏晚晴勉强微笑,看起来更像商业合作伙伴,
而非新婚夫妻。“结婚证我保管。”陆霆深将两个红本子收进公文包,“下午两点,
在君悦酒店召开新闻发布会。这是通稿,背熟。记者可能会问的问题和标准答案在这里。
”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苏晚晴翻开,
里面详细罗列了他们的“爱情故事”:半年前在一次慈善拍卖会上一见钟情,秘密交往,
因不愿破坏陆林两家的合作关系而一直未公开,直到婚礼当天,陆霆深终于无法违背内心,
选择了真爱。故事编得浪漫又圆满,堪称现代灰姑娘的童话。
“记者的提问不会超出这个范围。如果遇到意外问题,看我眼色,或者直接说‘这是私事,
不便透露’。”陆霆深合上文件夹,“另外,林薇薇可能会到场。”苏晚晴心头一紧。
“我需要做什么?”“什么也不用做。”陆霆深看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侧脸线条冷硬,
“她越失控,舆论对我们越有利。”下午两点,君悦酒店同一宴会厅,却是完全不同的氛围。
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陆霆深牵着苏晚晴的手入场时,闪光灯几乎将人淹没。
他的手干燥温热,握得恰到好处,既不失亲密,又不会让她感到冒犯。一切按部就班。
陆霆深沉稳地讲述着编造的爱情故事,苏晚晴配合地低头微笑,偶尔与他眼神交汇,
表演着新婚的甜蜜。记者们的问题果然都在预料之中,
无非是“如何平衡爱情与商业”“是否担心影响陆氏股价”之类。直到发布会进行到一半。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林薇薇一身黑衣,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下的乌青和眼中的红血丝。
她身后跟着两名律师模样的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全场瞬间安静,所有镜头转向她。
“陆霆深,”林薇薇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以为随便找个女人演一场戏,
就能毁了婚约还不用付出代价?”陆霆深神色未变,甚至没有松开苏晚晴的手:“林**,
我们的婚约已经解除。如果你对解除条件有异议,可以联系我的律师。
”“我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林薇薇猛地指向苏晚晴,“我是来揭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她根本不是你的什么真爱,她是职业的婚礼破坏者!只要给钱,她什么脏活都接!
”记者席一片哗然。苏晚晴感觉陆霆深的手微微收紧。她挺直脊背,
强迫自己迎上林薇薇怨毒的目光。“林**,”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出奇,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和霆深之间的感情,不是外人能理解的。
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但我愿意配合任何调查,证明我的清白。
”完美的回应。既示弱,又坚定,还将问题抛回给林薇薇。陆霆深侧目看她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谣言?”林薇薇冷笑,从手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那我手里这些你和其他雇主的通讯记录,也是谣言吗?
还有你那个欠了一**债的男朋友周子扬,要不要叫他来当面对质?
”苏晚晴的心脏几乎停跳。她怎么会知道周子扬?还拿到那些记录?“够了。
”陆霆深终于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带来无形的压迫感,“林**,
今天是我和我妻子的新闻发布会,不是你的个人秀场。保安,请林**出去。
”几名保安上前,林薇薇挣扎着,死死盯着苏晚晴:“你以为你赢了?
嫁给陆霆深就能飞上枝头?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他用来对付林家的棋子!等他用完你,
你会比现在惨一百倍!”她被强行带离,尖利的诅咒声在宴会厅回荡。发布会草草结束。
回程的车上,气氛凝重。“她怎么会知道那些?”苏晚晴终于问出心中的恐惧。
陆霆深沉默片刻:“林家不是省油的灯。我调查你的同时,他们也可能在调查你。
”他顿了顿,“周子扬那边,你处理干净了吗?”“我拉黑了他,还清了所有债务。理论上,
他和我已经没关系了。”“理论上。”陆霆深重复这个词,语气不明,
“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单独外出。我会安排保镖跟着你。”苏晚晴想说自己不需要,
但想到林薇薇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苏晚晴逐渐适应了陆太太的生活:每天早起,
(尽管陆霆深通常只喝黑咖啡);白天看书、研究陆霆深给她的家族资料和社交礼仪;晚上,
如果陆霆深不加班,他们会一起用餐,偶尔交谈几句工作或新闻,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直到周五晚上。陆霆深有应酬未归,苏晚晴独自在客厅看完一部电影,上楼准备休息。
推开卧室门的一刹那,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床上,原本灰色的床单被换成刺眼的白色——不,
是被染成了红色。大片大片的红色,像血一样泼洒在床中央,形成一个扭曲的心形。
心形中央,放着一件破碎的婚纱,正是她婚礼上穿的那件仿版的改造款。
婚纱上别着一张卡片,上面打印着一行字:“**配狗,天长地久。这份礼物,喜欢吗?
”苏晚晴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第一反应是打给陆霆深。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是嘈杂的音乐和人声。“什么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有人……有人进了我们的卧室……”苏晚晴的声音在发抖,
“床上都是红色……还有婚纱……”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待在客厅,锁好门,
我二十分钟后到。”电话挂断了。苏晚晴跌跌撞撞地下楼,缩在沙发角落,
将所有的灯都打开。每一处阴影都仿佛藏着人影,每一次风吹动窗帘都让她心惊肉跳。
十九分钟后,陆霆深回来了。他身上还带着酒气和夜风的凉意,
看到沙发上瑟瑟发抖的苏晚晴时,眉头紧锁。他径直上楼,五分钟后下来,
手里拿着那张卡片。“报警吗?”苏晚晴问。“报警没用。”陆霆深将卡片扔在茶几上,
“没有指纹,没有监控盲区,显然是专业人士做的。林家养着几个专门处理脏活的人。
”“所以我们就只能忍着?”“当然不。”陆霆深脱下外套,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但反击需要时机和证据。在此之前,”他看向她,“你得学会适应这种威胁。”“适应?
”苏晚晴难以置信,“你让我适应有人随时可能闯进我家,在我的床上泼假血?”“是真血。
”陆霆深平静地说,“动物血。但下次就不一定了。”这句话让苏晚晴如坠冰窟。
“为什么是我?”她听见自己在问,“你明明知道林薇薇恨的是你,为什么要牵连我?
”陆霆深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结了冰的湖。
“从你签下协议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一部分。我的敌人,就是你的敌人。我的战争,
就是你的战争。”他站起身,“早点休息。明天我会让人换锁,加装监控。
另外——”他走到楼梯口,回头:“记住,恐惧是最没用的情绪。要么反击,要么习惯。
”苏晚晴独自坐在明亮的客厅里,直到凌晨。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江面上的游船也熄了灯。她想起林薇薇被拖走时那双怨毒的眼睛,想起床单上刺目的红,
想起陆霆深那句冰冷的“你得学会适应”。然后,她慢慢站起身,关掉所有的灯。黑暗中,
她走上楼,推开卧室门。血腥味还未完全散去,但她没有退缩。她打开手机手电筒,
冷静地拍下现场照片,将床单和婚纱装进密封袋,将卡片小心保存。做完这一切,
她换了新的床单,躺下。闭上眼睛之前,她对自己说:苏晚晴,从今天起,你不能再害怕。
因为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你要做的,不是等待保护,而是学会自己握紧武器。窗外,
夜色深沉如墨。而墨色之中,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第三章:旧爱的獠牙与新家的温度血婚纱事件后的第三天,陆霆深兑现了他的承诺。
公寓的门锁全部更换为最高级别的指纹密码锁,每个角落都安装了隐蔽的摄像头,
连窗外都加装了防闯入警报系统。陆霆深还调来一个叫陈锋的保镖,每天在楼下待命,
负责苏晚晴外出的安全。“陆先生说了,除非您离开枫城,否则我必须跟着。
”陈锋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精悍,话不多,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苏晚晴不习惯这种被监视的感觉,但也知道这是必要的保护。
林薇薇的疯狂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谁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手段。周子扬那边暂时没了动静。
苏晚晴偶尔会从共同朋友那里听到一些零碎的消息:他在酒吧和人打架,
被拘留了三天;又借了新的高利贷,债主天天上门;秦露似乎也离开了他,
据说傍上了另一个更有钱的男人。苏晚晴听着这些,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七年感情,
最终只剩下疲惫和麻木。那一百万,算是她为自己买的赎罪券——从此两清,各不相欠。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周六下午,苏晚晴去商场为下周陆家老宅的家宴选礼物。
陆霆深的母亲喜欢古典音乐,她打算挑一张黑胶唱片。陈锋在不远处跟着,
保持着既能看到她又不会打扰的距离。就在她站在唱片店橱窗前挑选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晚晴?”苏晚晴身体一僵,缓缓转身。周子扬站在三米外,
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和几个月前那个阳光俊朗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看着她,眼中混杂着震惊、愤怒和一种奇怪的希冀。“真的是你……”周子扬快步走过来,
陈锋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周先生,请保持距离。”周子扬不理他,
死死盯着苏晚晴:“那些钱是怎么回事?你哪来的一百万?还有,陆霆深是怎么回事?
新闻上说你们结婚了,是真的吗?”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顾客纷纷侧目。
苏晚晴示意陈锋稍退,平静地看着周子扬:“钱怎么来的与你无关。至于我的婚姻,是真的。
周子扬,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结束?
”周子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说结束就结束?苏晚晴,我为了你手废了,前途毁了,
跟家里闹翻了,你现在攀上高枝就想一脚踢开我?”又是这套说辞。
苏晚晴忽然觉得无比厌倦。“周子扬,这些年我打了多少份工,替你还了多少债,
你自己心里清楚。那一百万,是我替你还的最后一笔。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两清?
”周子扬冷笑,“你欠我一条命,一辈子都还不清!”“那你想要什么?
”苏晚晴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要我继续养着你,供你挥霍,
看着你和别的女人上床也无动于衷?周子扬,我不是圣母,我也累了。
”周子扬被她的话刺得脸色发白,眼神陡然变得阴狠:“好,很好。苏晚晴,你够狠。
但你真以为陆霆深那种人会真心对你?他不过是利用你来打击林家!等他玩腻了,
你就会被像垃圾一样丢掉!”“那也与你无关。”苏晚晴转身要走。
周子扬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不准走!你把话说清楚!”他的力气很大,
捏得苏晚晴手腕生疼。陈锋立刻上前扣住周子扬的肩膀,一个巧劲就让他松了手。“周先生,
请你自重。”“你算什么东西!”周子扬暴怒,竟一拳挥向陈锋。
但他哪里是职业保镖的对手,陈锋轻松格挡,反手将他按在墙上。“晚晴!
你就看着外人这么对我?”周子扬挣扎着吼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年下雨,是谁推开你!
是谁为了你连高考都没参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又是这个。永远都是这个。
苏晚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周子扬,
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当年的恩情,那我们今天就在这里算清楚。”她走到他面前,
一字一句:“你救我一命,我用了七年时间、无数金钱和我的整个人生来还。如果还不够,
那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走。但别指望我继续活在你的阴影里。”周子扬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晚晴——冷静、决绝、像一块淬火的冰。“陈锋,放开他。”苏晚晴说,
“我们走。”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周子扬一眼。陈锋松开手,快步跟上。走出商场时,
天色已近黄昏。晚霞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与苏晚晴冰冷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太太,
需要处理那个人吗?”陈锋问。“不用。”苏晚晴摇摇头,“他以后不会再来了。
”她了解周子扬。他的愤怒源于失去控制,而非爱。当他意识到她真的不会再回头时,
就会去找下一个目标——比如那个离开他的秦露,或者另一个愿意为他付出的女人。
只是心口某个地方,还是隐隐作痛。不是为了周子扬,
而是为了那七年毫无保留付出却换来满身伤痕的自己。回到公寓时,陆霆深意外地已经在家。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威士忌。听到开门声,
他抬起头:“听说下午遇到麻烦了?”消息真灵通。苏晚晴想,应该是陈锋汇报的。
“前男友而已,已经解决了。”陆霆深打量了她几眼:“手腕怎么了?”苏晚晴低头,
才发现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红痕,是周子扬抓的。她拉了拉袖子想遮住:“没事。
”陆霆深放下文件,起身走向厨房。几分钟后,他拿着一袋冰块和一条毛巾出来。“坐下。
”命令式的口吻。苏晚晴乖乖在沙发坐下。陆霆深在她旁边坐下,拉过她的手腕,
用毛巾包着冰块敷在红痕处。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仔细。
冰凉的触感缓解了皮肤的灼痛,而男人指尖的温度,又透过冰块传递过来。
“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让陈锋处理。”陆霆深说,“你不需要亲自对付那种人。
”“哪种人?”苏晚晴忍不住问,“利用恩情道德绑架的人?还是忘恩负义的人?
”陆霆深抬眼看了看她:“都是。”苏晚晴笑了,有点苦涩:“你说得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客厅里只听见冰块细微的融化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下周家宴,
你准备好了吗?”陆霆深换了个话题。“差不多了。给妈选了黑胶唱片,给爸选了茶叶,
给妹妹选了一条丝巾。”苏晚晴说,“礼仪和注意事项我也都背熟了。”“不用紧张。
我父母虽然传统,但不难相处。至于我妹妹陆晴——”陆霆深难得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她比较活泼,可能会问很多问题,你随便应付就行。”“好。”冰块敷得差不多了。
陆霆深松开手,却没有立刻起身。他看着她手腕上淡去的红痕,忽然说:“当年的事,
不是你的错。”苏晚晴一怔。“什么?”“周子扬救你的事。”陆霆深站起身,
走向酒柜给自己又倒了半杯威士忌,“我调查过那起事故。雨天路滑,摩托车超速,
就算他不推你,你也未必会被撞到。而他之所以冲过去,很可能是因为站在你身后的位置,
根本来不及思考。”他转身,靠在酒柜边:“用一次本能的反应,绑架你七年人生。
这不叫恩情,叫勒索。”苏晚晴呆坐在沙发上,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角度的解读。七年来,
她从未怀疑过那场事故的“恩情”本质。周子扬的手腕伤是事实,错过高考也是事实。
她一直觉得自己欠他一条命,一个未来。但陆霆深说得对——如果当时他不推她,
结果会怎样?摩托车是从侧面冲过来的,她站在人行道上,真的会被撞到吗?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轻声问。陆霆深喝了一口酒,
深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因为在这个家里,
只有我们能互相理解——我们都活在过去的阴影里,都被所谓的‘责任’和‘恩情’绑架。
”这是陆霆深第一次提及自己的过去。虽然语焉不详,但苏晚晴能感觉到,
这个看似拥有一切的男人,也有自己的枷锁。厨房里传来香味。
张妈今天做了红烧排骨和清蒸鱼。陆霆深放下酒杯:“吃饭吧。”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
张妈的手艺很好,四菜一汤,家常而温馨。陆霆深吃饭时很安静,动作优雅,
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苏晚晴起初有些拘谨,但渐渐地,在温暖的食物和橘黄的灯光下,
她放松下来。“今天的鱼不错。”陆霆深忽然说。“嗯,很新鲜。”苏晚晴应道。
又是一阵沉默,却不再那么尴尬。饭后,陆霆深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苏晚晴帮张妈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客厅,打开电视,随意调到一个音乐频道。
钢琴曲缓缓流淌,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手腕上的红痕已经完全消失,
就像周子扬在她生命里留下的印记,也终将淡去。而这座冰冷的公寓,
竟第一次让她感到了一丝……归属感?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晚晴,
我知道错了。我们见最后一面,好好告别,行吗?——子扬”苏晚晴看了一眼,删除,拉黑。
然后,她关掉电视,走上楼。经过书房时,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她停顿了一下,
没有打扰,继续走向自己的房间。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惊醒,
只有深沉的、几乎忘记了的安宁。而在书房里,陆霆深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关掉电脑。
他走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下午陈锋汇报时提到的细节:“周子扬说,
苏**欠他一条命。”“苏**回答:如果你要,随时可以拿走。”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陆霆深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也许这场契约婚姻,会比他预想的有趣得多。窗外,
夜色温柔。而窗内,两颗被冰封的心,正悄然融化着最外层的霜。
第四章:慈善夜宴与当众羞辱陆家家宴比苏晚晴想象中顺利。陆父陆振国是典型的传统商人,
严肃寡言,但对她还算客气。陆母林婉如出身书香门第,温婉知性,
收到黑胶唱片时露出真心的笑容。妹妹陆晴刚上大二,活泼开朗,拉着苏晚晴问东问西,
对哥哥突然结婚充满了八卦之心。“嫂子,你们真的是半年前在慈善拍卖会认识的?
”陆晴眨着大眼睛,“可我哥去年一整年都在国外啊。”苏晚晴心里一紧,
面上却保持微笑:“是线上拍卖会。我当时捐了一件手工艺品,你哥拍下了。
”这是她临时编的,幸好陆霆深及时接话:“一件木雕,造型很特别。
”他自然地揽住苏晚晴的肩膀,“妈,你不是一直催我结婚吗?现在人带回来了,
该满意了吧?”林婉如笑着摇头:“满意,当然满意。晚晴一看就是好孩子。”一顿饭下来,
苏晚晴表现得体,应答得当,连最挑剔的陆振国也微微点头。离开老宅时,
林婉如还塞给她一个玉镯:“这是陆家传给儿媳的,收着。”回程车上,
苏晚晴摸着腕上温润的玉镯,有些恍惚。“表现得不错。”陆霆深罕见地夸奖,
“我父母很少这么快接受一个人。”“可能是因为他们太希望你结婚了。”苏晚晴说。
陆霆深不置可否。一周后,陆氏集团年度慈善晚宴在枫城艺术中心举行。
这是商界最重要的社交场合之一,几乎全城的名流都会出席。对苏晚晴来说,
这是她作为陆太太第一次正式亮相。晚宴当晚,她穿着陆霆深准备的银色鱼尾礼服,
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颈间戴着配套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陆霆深一身黑色西装,与她并肩而立,宛如一对璧人。“紧张吗?”入场前,他低声问。
“有一点。”苏晚晴老实承认。“跟着我就好。”宴会厅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陆霆深带着苏晚晴周旋于宾客之间,介绍她认识各路人物:政界要员、商界大亨、文化名流。
每个人都礼貌客气,但苏晚晴能感受到那些审视的目光——好奇的、嫉妒的、怀疑的。
她保持微笑,举止得体,挽着陆霆深的手臂恰到好处。渐渐地,那些目光中的怀疑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认可。直到林薇薇出现。她穿着一身艳红色露背长裙,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挽着父亲林国雄的手臂,款款走来。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陆林两家的恩怨,
都在等着看好戏。“陆总,恭喜新婚。”林国雄五十多岁,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
“这位就是苏**吧?果然年轻漂亮。”“林董。”陆霆深神色不变,“这是我太太苏晚晴。
晚晴,这位是林氏集团的林董事长。”苏晚晴微微颔首:“林董好。
”林薇薇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苏**今天真风光。不过我还记得,
不久前你还在酒店端盘子呢。这人生际遇,真是说不准啊。”这话说得刻薄,
周围的宾客都屏住了呼吸。苏晚晴笑容不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
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不是吗?”“说得真好。”林薇薇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就是不知道,你的未来能风光多久。抢来的东西,总要还的。
”“薇薇。”林国雄制止女儿,对陆霆深笑道,“小女不懂事,陆总别介意。对了,
听说陆氏最近在竞标南城那块地?我们林氏也很有兴趣,到时候各凭本事。
”这是**裸的宣战。陆霆深举杯:“当然。公平竞争。”林氏父女离开后,气氛稍微缓和。
但苏晚晴能感觉到,许多人看她的眼神又变了——同情、怜悯,或等着看她笑话的幸灾乐祸。
“别在意。”陆霆深低声说,“林家现在不过是困兽之斗。”晚宴进行到慈善拍卖环节。
陆霆深拍下了一幅当代画作,苏晚晴则以个人名义拍下了一套儿童绘本,捐给山区小学。
当她上台领取捐赠证书时,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然而,就在她准备下台时,
一个男人突然冲了上来。是周子扬。他不知怎么混进了宴会,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西装,
头发凌乱,眼中布满血丝。他抢过主持人的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各位!
在你们为这位陆太太鼓掌之前,我想告诉大家她的真面目!”全场哗然。保安立刻上前,
但周子扬死死抓着话筒:“她叫苏晚晴,是个职业的婚礼破坏者!只要给钱,她什么都干!
陆霆深,你以为她爱你?她只是为了你的钱!她跟我在一起七年,花了我多少钱,
欠了多少债,现在攀上高枝就想甩了我——”“保安!”陆霆深厉声喝道。
但
小说《以爱为谋:我的契约丈夫是猎物》 以爱为谋:我的契约丈夫是猎物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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