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儿子身体不好,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是流行什么丁克吗?我觉得挺好,
咱们家不能给他太大压力!”饭桌上,那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婆婆,
一边往嘴里塞着我花大价钱买的燕窝,一边翻着白眼替她那个废物儿子开脱。陈旭坐在旁边,
低着头剥虾,把剥好的虾仁全放进了他妈碗里,连个眼神都没敢往我这儿瞟。“是啊老婆,
我这个人你知道的,看到小孩子哭就头疼,我们两个人过多好,干嘛非要弄个电灯泡出来?
”他擦了擦嘴,伸手就想要来拉我戴着钻戒的手,脸上堆着那种讨好又油腻的笑。桌子底下,
我的手机屏幕刚好亮了起来。一条银行消费短信,金额五万八。收款方:某某高端月子中心。
我盯着陈旭那张写满了“我很深情”的脸,突然觉得今晚这只澳洲龙虾,有点恶心。
1早上七点的别墅区,安静得能听见园丁剪树枝的声音。我坐在三米长的大理石餐桌前,
手里捏着一杯冰美式,看着对面的陈旭表演。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居家服,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正小心翼翼地吹着气,那副模样,
活像个刚进门的小媳妇。“老婆,昨晚你又熬夜了吧?我看书房灯一直亮到三点。
”陈旭把粥往我面前推了推,脸上挂着标准的关切,“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身体第一,
赚钱这种事,不用那么拼命。”我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让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
**一下还没完全苏醒的神经。“不拼命?不拼命你这身居家服,还有车库里那辆保时捷,
谁给你报销?”我放下杯子,玻璃碰撞桌面,发出“当”的一声脆响。陈旭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个,无论我说话多难听,他都能照单全收,
像一团打不烂的棉花。“是是是,老婆最厉害了,我这不是心疼你嘛。”他绕过桌子,
走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捏了起来,“对了,妈昨天又给我打电话了,
说隔壁王阿姨抱孙子了,给她急得不行。”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肩膀上那双手的温度。来了。
每周一次的保留节目。“然后呢?”我漫不经心地问。“我肯定是骂回去了啊!
”陈旭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显得义愤填膺,“我跟她说了,咱们是丁克,坚决不生!
孩子多麻烦啊,又吵又闹的,还影响咱们二人世界。再说了,你工作这么忙,
哪有时间带孩子?我可舍不得你受那个罪。”他弯下腰,脸颊贴近我的耳朵,
热气喷在我脖子上,“老婆,只要有你就够了,我这辈子,就想守着你过。
”要是放在三年前,刚结婚那会儿,听到这话我估计能感动得眼眶泛红,
觉得自己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遇到这么个体贴入微、不催生不逼迫的好男人。但现在,
我只觉得脖子有点痒,像是被一只苍蝇停了一下。我伸手推开他的脑袋,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西装。“说得挺好听。那既然不打算要孩子,
咱们也就没必要存那么多育儿基金了吧?”陈旭捏肩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啊?什么意思?
”我拿起桌上的手包,转过身,
直视他那双略显慌乱的眼睛:“我让财务把你那张副卡的额度降了,反正就咱俩过,
也花不了多少钱,是吧?”陈旭的表情瞬间精彩得像调色盘,先是错愕,然后是焦急,
最后又强行压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婆……这,这没必要吧?
男人在外面总得有点应酬……”“你不是说要守着我过吗?应酬什么?
应酬那些同样不生孩子的兄弟?”我拍了拍他的脸,皮肤挺滑,保养得不错,
全是人民币的味道,“乖,在家好好研究你的乐高,我去赚钱养你。”说完,
我没再看他一眼,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大步走出了别墅大门。门口,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了十分钟。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
露出一张年轻、干净、线条利落的侧脸。顾野。我的首席特别助理。看见我出来,
他立刻推门下车。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那宽肩窄腰格外惹眼。
年轻真好,即使是站在那儿不说话,身上那股荷尔蒙也像夏天的草木气息一样,
往人鼻子里钻。“姜总。”他拉开后座的车门,手挡在车框上,声音低沉有磁性。我坐进去,
他并没有马上关门,而是弯下腰,帮我把裙摆稍微理了理,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
不经意地划过我的小腿。电流感一闪而过。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但嘴角却微微勾着。“今天早餐吃的不顺心?”他轻声问。**在真皮座椅上,
长出了一口气:“家里养了只只会演戏的金丝雀,换谁都顺心不了。”顾野关上车门,
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那就换只听话的。”他看着后视镜里的我,语气平淡,
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或者,换条狗。狗比鸟忠诚。”我在后视镜里和他对视,
那里面藏着的火星子,烫得人心慌。2上午十点的高层会议,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我坐在主位上,把手里的财务报表往桌上一摔,吓得市场部总监抖了三抖。
“这就是你们做的第三季度预算?”我冷眼扫过全场,“公司是开善堂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报销名目,当我瞎了?”没人敢吭声。顾野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随时准备记录我的指令。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在这满屋子紧张的汗味里,
显得格外清冽。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前台小姑娘拦都拦不住,
一个大嗓门先闯了进来。“哎哟,莱莱啊!妈来看你了!你看你,忙得连电话都不接,
妈这不是心疼你嘛,特意熬了老母鸡汤!”我那个穿着大红色碎花裙、烫着泡面头的婆婆,
提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桶,像个移动的信号塔一样冲了进来。跟在她后面的,
是一脸尴尬却又带着点期待的陈旭。全会议室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对奇葩母子,是真把我这儿当菜市场了。“出去。”我没动,
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婆婆愣了一下,随即把保温桶往会议桌上一放,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投影仪都晃了晃。“怎么跟妈说话呢?这么多人看着,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儿啊?”她叉着腰,开始了她的表演,“我大老远跑过来,腿都走疼了,
你就这个态度?”陈旭赶紧上前打圆场,拉着我的胳膊:“老婆,妈也是一片好心,
你看你最近都瘦了,赶紧趁热喝点。”他一边说,一边背对着大家,
手指快速地搓了搓——那是要钱的手势。我看懂了。这是副卡被停了,急眼了,
把老娘搬出来压我了。我甩开他的手,身体往后一靠,抱着双臂看着他俩。“陈旭,
我记得公司规定里写得很清楚,非工作人员不得擅闯会议室。你是想让我叫保安,
还是自己滚?”陈旭脸色一白,没想到我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婆婆不干了,
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横飞:“姜莱!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赚再多钱也是我们老陈家的媳妇!
我儿子花你点钱怎么了?那是给你面子!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要不是我儿子不嫌弃你,
谁要你啊!”全场死寂。几个高管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装作自己是蘑菇。我气笑了。
终于说出来了是吧?刚要开口,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过来,直接拎起那个保温桶。
顾野面无表情地走到婆婆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压迫感极强的阴影。“这位大妈,
”他声音不大,但足够全场听见,“姜总对禽类过敏,特别是那种又老又吵的鸡。
建议您带回去自己补补脑子。”“你!你是谁!有你说话的份吗?”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顾野的鼻子。顾野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全是寒意。“我是姜总的助理。
我的职责就是清理一切影响姜总心情的……垃圾。”说完,
他转头看向门口已经呆住的保安:“还愣着干什么?送客。记住,以后没有预约的,
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放进来。”陈旭看形势不对,赶紧拉住要撒泼的婆婆,
灰溜溜地往外拖,临走前还回头看了顾野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忌惮。等门关上,
顾野拿出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提过保温桶的手指,然后扔进垃圾桶。“姜总,
继续吗?”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邀功般的狡黠。我心里那口恶气,突然就顺了。
3晚上回到家,客厅里灯火通明。婆婆盘腿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陈旭在厨房切水果,听见开门声,立刻端着果盘跑出来。“老婆回来啦?今天妈是有点冲动,
你别往心里去。”他把一块哈密瓜递到我嘴边,笑得一脸谄媚。我避开他的手,换了鞋,
径直往楼上走:“我累了,先睡了。”“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婆婆吐掉嘴里的瓜子皮,
拍了拍手,“我儿子哄你半天了,你摆什么臭脸?不就是去公司闹了一下吗?
谁让你停他卡的?”我停下脚步,扶着楼梯扶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妈,
您刚才在公司不是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吗?既然都撕破脸了,就别演母慈子孝了。
钱是我赚的,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再吵,这房子也是我名字,
您信不信我连人带行李一起扔出去?”婆婆张大了嘴,
似乎没想到一向为了家庭和睦忍气吞声的我,突然变得这么硬气。她转头看向陈旭,
开始撒泼:“儿子!你看看她!你看看她!这日子没法过了!”陈旭一脸为难,
一边安抚他妈,一边给我使眼色。我懒得搭理,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了门。洗完澡出来,
我听见楼下安静了。想倒杯水喝,刚走到二楼走廊,就听见客卫里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是婆婆的声音。我鬼使神差地放轻了脚步,贴近门边。“……哎呀你放心!
那女人现在被旭旭哄得团团转,虽然今天闹了点脾气,但她那个恋爱脑,好哄得很!
……哎哟我的大孙子乖不乖?奶奶过几天就带钱回去看他……什么?奶粉又要买了?进口的?
行行行,买!咱老陈家的独苗,必须用最好的!……放心,那女人不生正好,
等把她钱弄到手,让旭旭跟她离了,
把你们娘俩接过来……”轰——我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雷。大孙子?独苗?接过来?
原来如此。原来所谓的“恐育”,所谓的“丁克”,不过是因为他早就在外面连孩子都有了!
他们一家子,像吸血鬼一样趴在我身上,喝我的血,养外面的种!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杯子。我想冲进去,
把手机摔在那老太婆脸上。但我忍住了。多年的商场经验告诉我,现在冲进去,
除了发泄情绪,一点用都没有。他们可以狡辩,可以转移资产,甚至可以倒打一耙。
我要证据。实锤的证据。我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回到卧室。拿起手机,
手指有点僵硬地拨通了顾野的电话。“喂,姜总?”电话那头,
顾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透着一股性感的慵懒。“顾野,别睡了。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冷得像冰,“帮我查个人。陈旭。
我要他近半年所有的、包括隐藏账户的资金流向。还有,查查他老家那边,
最近有没有什么……小孩出生。”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音。“给我三个小时。”顾野的声音瞬间清醒,
变得锋利起来,“姜总,你现在……安全吗?”这一句话,差点让我破防。我吸了吸鼻子,
强忍着眼泪:“我很好。办事吧。”4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公司。
顾野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他眼下也有点青,看起来也是一夜没睡,但精神状态却出奇的好,
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桌上放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还有一份热腾腾的生滚鱼片粥。
“趁热吃,没放葱姜,知道你不爱吃。”他打开盖子,香气扑鼻。我没胃口,
直接伸手去拿资料。“先吃。”顾野按住文件,手掌宽大温热,不容置疑,
“吃完才有力气生气。”我抬头瞪他,他毫不退让地看着我。最后还是我妥协了,
乖乖喝了半碗粥。吃完,他才把资料推给我。“精彩。真是太精彩了。”顾野靠在桌沿上,
双腿交叠,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姜总,你这位老公,是个时间管理大师啊。
”我翻开资料,越看心越凉。陈旭每个月都会往一个叫“王小丽”的账户转两万块钱。
备注全是“买烟”、“修车”这种弱智理由。更实锤的是一张信用卡账单。上周,
在一家高端母婴店,消费五万八。买的是婴儿推车、进口奶粉、还有……产后修复套餐。呵,
产后修复。我想起他昨天说“看见孩子就头疼”的样子,觉得自己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个王小丽,是他大学同学。住在城西的老小区。孩子三个月大,男孩。”顾野补充道,
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照片我也拍到了,在最后一页。”我翻到最后。照片里,
陈旭抱着一个婴儿,笑得那叫一个慈父光辉。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朴素但很清秀的女人,
一脸幸福地看着他。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捏着照片的手指猛地收紧,
尖锐的A4纸边缘瞬间划破了指腹。“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血珠子立刻冒了出来。
“别动!”顾野脸色一变,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低下头,眉头紧皱,
把我受伤的手指含进了嘴里。温热、湿润、柔软。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连呼吸都忘了。过了几秒,他才松开口,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动作熟练地给我包上。
“脏死了。”我结结巴巴地说,脸颊烫得厉害。顾野抬起头,眼神幽深地盯着我,
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姜莱,为这种人流血,不值得。”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全名,
“要弄死他,方法多得是。只要你一句话,我帮你。”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心跳突然加速。那种被背叛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被这个小小的举动抚平了一大半。“好。
”我抽回手,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了冷静,“那就陪我玩把大的。我要让他怎么吃进去的,
就怎么给我吐出来。”5当晚,我提前回了家。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
陈旭正在客厅陪他妈看电视,见我回来,眼神有些躲闪。“老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笑了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拍。“老公,我想了一天,
觉得你说得对。咱们既然决定丁克了,就得有个长远的规划。”陈旭拿起文件,
看了一眼标题——《婚内财产独立及丁克生活保障协议》。“这……这是什么?
”他手抖了一下。“既然不要孩子,那以后养老全靠自己。为了防止以后出现意外,
我决定把咱们的财产做一个分割。”我慢条斯理地解释,“我的公司股份、房产、基金,
都归我个人所有。你名下那辆车归你。以后家里的开销,AA制。既然没有孩子这个碎钞机,
你自己赚钱养自己,应该没问题吧?”陈旭的脸瞬间绿了。婆婆一听急了:“什么?AA制?
两口子过日子分那么清干什么?姜莱,你这是防贼呢?”“妈,瞧您说的。
这不是为了响应陈旭的丁克号召吗?”我一脸无辜,“没有孩子,
我们当然要更注重个人生活质量。再说了,陈旭不是说了吗,他就想守着我过,
又不图我的钱。”我转头看向陈旭,笑得温柔:“是吧,老公?你不会不签吧?
”陈旭满头冷汗,支支吾吾:“老婆,这太突然了……我,我得考虑考虑……”“行,
你慢慢考虑。我先去睡觉。”我起身回房。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掀开了被子。
陈旭浑身酒气地凑过来,手不安分地往我睡衣里钻。“老婆……别闹了,
我好想你……”他嘴里嘟囔着,试图用“肉偿”来软化我的态度。一想到他抱过别的女人,
抱过私生子,我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滚!”我条件反射地抬起脚,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哎哟!”陈旭摔了个狗吃屎,捂着腰哀嚎。“别碰我。”我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居高临下地指着门口,“去客房睡。签字之前,别进我房间。”陈旭狼狈地爬起来,
眼神怨毒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抱着枕头滚了。世界清净了。**在床头,
心里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拿起手机,看到微信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顾野发来的。
一张图片: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头上顶着一个大包。配文:【姜总,手还疼吗?
小狗给呼呼。】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了一句:【把你的狗爪子收好。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顾野秒回:【遵命。去哪?】我眯起眼睛,打下几个字:【那家母婴店。
】6那家母婴店在市中心最贵的商场三楼。中午十二点,我挽着顾野的胳膊走了进去。
顾野今天特意换了一身休闲装,白恤,浅色牛仔裤,头发放下来,盖住了额头,
看起来不像那个杀伐决断的特助,倒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浑身上下透着干净的皂角味。
我戴着墨镜,指甲掐进他的肉里。“放松点。”顾野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们是来给‘未来的宝宝’挑东西的,不是来谈并购案的。”他的气息扫过我的耳廓,
我浑身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松开了手。导购**热情地迎了上来,
视线在顾野脸上停留了好几秒,脸颊微红。“先生太太,想看点什么?
我们刚到了一批法国进口的婴儿床。”顾野自然地揽住我的腰,手掌贴在我的后腰处,
温度透过真丝衬衫传进来。“我太太比较挑剔。”他笑了笑,眼神宠溺地看着我,
“上次我朋友在你们这买了**的东西,说质量不错。我想看看同款。
”导购眼睛一亮:“您朋友贵姓?我可以帮您查查清单,这样方便您参考。”我摘下墨镜,
露出一个完美的假笑:“他叫陈旭。大概是上周来的。”导购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
恍然大悟:“哦!陈先生啊!我记得他!他对太太可好了,每样东西都选最贵的,
还特意订了我们这儿最顶级的产后修复套餐,说是怕老婆生孩子太辛苦。
”我感觉心脏被人猛地捏了一把,疼得我差点弯下腰。怕老婆辛苦?他当着我的面,
说孩子是麻烦,是累赘。背地里,却给别的女人买最贵的套餐,怕她辛苦。
我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顾野揽在我腰上的手忽然收紧,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他用身体挡住了导购的视线,另一只手抓住我冰凉的手,用力握住。“是吗?
”顾野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笑意,“那麻烦把他的购物清单打一份给我,
我们照着买。省得我太太费心挑选。”导购没有怀疑,很快打印了一张长长的小票。
顾野接过小票,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口袋。“走吧,老婆。”他低头亲了一下我的发顶,
“饿不饿?带你去吃东西。”出了店门,走到没人的消防通道。我一把推开顾野,扶着墙,
干呕了起来。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酸水往上涌。顾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我身后,
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等我平复下来,他递给我一瓶拧开了的矿泉水。“哭出来会好受点。
”他说。我漱了漱口,抬起头,眼眶发红,但里面没有眼泪,只有恨。“哭个屁。
”我把水瓶捏扁,扔进垃圾桶,“我要去见见那个女人。”7根据顾野查到的地址,
那个叫王小丽的女人,住在城西一个八十年代的老小区里。这里没有电梯,没有物业,
垃圾堆在楼道口,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下午三点,我和顾野坐在车里,
盯着3栋402的窗户。那里挂着几件婴儿的衣服,随风飘荡。“姜总,你确定要上去?
”顾野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微皱,“这种场面,通常很难看。”“我不上去。
”我调低了座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我就在这等着。等陈旭来。
”顾野侧过头看我:“你怎么知道他会来?”“今天是周五。”我看着车顶,语气平淡,
“以前每个周五,他都说公司要加班开例会,回家都很晚。其实我早该想到的,
他那个破公司,哪有那么多会要开。”话音刚落,一辆熟悉的白色宝马驶进了小区。
那是我送给陈旭的生日礼物。车停在了楼下。陈旭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有水果,
有尿不湿,还有一束花。他脸上挂着我很久没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不是对着我时那种讨好的、小心翼翼的笑,而是一种放松的、满足的笑。
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女人抱着孩子出现在阳台上,冲着下面挥手。陈旭抬头,笑得更灿烂了,
甚至还飞了个吻。我觉得自己像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偷窥着别人的幸福。可明明,
这一切都是花我的钱买来的。“别看了。”一只大手突然覆盖在我的眼睛上。黑暗降临。
顾野的手掌干燥、温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脏。”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的睫毛在他掌心颤了颤。“顾野。”我喊他的名字。“嗯。”“我要那个孩子的DNA。
”我拿下他的手,眼神冰冷,“光有照片和转账记录还不够。陈旭那个人我了解,
不到黄河心不死。他可以说是借钱给同学,可以说是帮忙照顾孤儿寡母。我要铁证。
”顾野看了一眼楼上亮起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行。这事儿我熟。不过姜总,
这算额外业务,得加钱。”我看着他:“你要多少?”他凑近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嘴唇。“先欠着。等事成了,我自己讨。”8第二天上午,
我坐在办公室里签文件,但心思早就飘远了。顾野请了半天假。十一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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