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我老了,糊涂了,是个只懂浇花种草的退休老太。我儿子,我亲手养大的儿子,
为了一个认识三个月的女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恶毒。那个女人,白安安,挺着肚子,
哭得梨花带雨,说我容不下她,容不下她肚子里的“陆家长孙”。整个豪宅的佣人看我,
都像是看一个不可理喻的老妖婆。他们都忘了,这座商业帝国,是我一砖一瓦打下来的。
他们更忘了,我亲手在这座房子的每个角落,都装了“眼睛”。白安安,你演得很好。可惜,
我才是导演。1“妈,安安怀孕了。”我刚剪下一支开得正盛的“路易十四”,
儿子陆哲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他语气里的那点激动和炫耀,像根小刺,扎得我指尖一疼,
鲜红的玫瑰刺破了我的皮肤。我没回头,把花**水晶瓶,淡淡地“嗯”了一声。“妈,
你这是什么态度?”陆哲的声音硬了起来。我这才慢悠悠转过身,看着他。还有他身边那个,
正小心翼翼扶着肚子,一脸娇弱又得意的女人,白安安。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裙子,
肚子看不出什么,但那只手,永远摆在那个位置,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揣了个宝贝。
“我应该是什么态度?”我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恭喜你,陆总,喜当爹。
”陆哲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妈!你怎么说话的!”白安安赶紧拉住他,眼圈一红,
声音比蚊子还小。“阿哲,你别这样跟阿姨说话……都怪我,我不该这么突然告诉阿姨的,
阿姨肯定是一时接受不了……”她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演得真好。
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我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端起管家刚送上来的茶。
“白**,怀孕几个月了?”“快……快两个月了。”她怯生生地回答,眼神往陆哲那边瞟。
“哦,两个月了。”我点点头,吹了吹滚烫的茶水,“那检查报告呢?拿给我看看。
”白安安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陆哲立刻炸了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护食小狗。“妈!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安安?你连自己的亲孙子都怀疑?”“我什么时候说那是我的亲孙子了?
”我掀起眼皮,静静地看着他。空气凝固了。白安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整个人摇摇欲坠。“阿姨……我知道,您不喜欢我,觉得我出身不好,
阿哲……可孩子是无辜的啊……您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说……”她哭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抓着陆哲的胳膊,“阿哲,我肚子……肚子有点不舒服……”陆哲立刻慌了神,
一把将她抱起来。“安安!你怎么了?别吓我!”他抱着她,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回头冲我吼。“纪茹!我告诉你,要是安安和孩子有半点闪失,我跟你没完!
”他叫了我的全名。为了这个女人,他叫了我纪茹。我看着他抱着白安安,
火急火燎地冲出门,那背影,陌生又可笑。满屋子的佣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但我能感觉到他们投来的目光,同情的,鄙夷的,看热闹的。在他们眼里,
我就是一个阻碍儿子幸福,心肠歹毒的恶婆婆。管家权叔走过来,低声问:“夫人,
需要备车吗?”我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不用。”我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那辆跑车消失在庄园尽头,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权叔,把A区3号监控,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的录像,调出来。”“好的,夫人。
”白安安。游戏开始了。但你好像没搞清楚。这个游戏里,谁是玩家,谁是NPC。
2书房里,巨大的屏幕被分割成几十个小块。每一块,都是别墅里的一个角落。客厅,餐厅,
花园,走廊……无一遗漏。权叔站在我身后,神情肃穆。屏幕上,
A区3号监控的画面被放大。那是通往后花园的小路,也是佣人通道。时间,昨晚十一点半。
画面里,白安安鬼鬼祟祟地出现。她没有扶着肚子,步履轻快,一点孕妇的样子都没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药,塞进嘴里,然后从旁边的灌木丛里,
拿出一只早就藏好的外卖盒子。她狼吞虎咽地吃着。是城西那家最辣的麻辣小龙虾。
我记得很清楚,陆哲前几天还跟我炫耀,说安安为了宝宝,戒掉了所有辛辣**的食物,
闻到辣味都想吐。“夫人,这是……”权叔皱起了眉。“孕妇不能吃的,她吃得比谁都香。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只是开胃菜。”我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
切换到另一个画面。时间,今天早上。白安安在房间里打电话,脸上带着不耐烦。“妈,
你别催了!钱我过两天就给你打过去!”“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我还没嫁进去呢!
那个老太婆精得跟鬼一样,不好对付!”“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等我把证领了,
别说五十万,五百万都给你!”她挂了电话,烦躁地把手机扔在床上,顺手拿起一根烟点上,
熟练地吐出一个烟圈。权叔倒吸一口凉气。“她……她居然还抽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关掉监控画面,靠在椅背上。“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她在我面前扮演柔弱孕妇,背地里,烟酒不忌,辛辣不拒,这不是很正常吗?
”“那……我们现在就把这些证据给少爷看?”权叔问。我摇了摇头。“你觉得,
现在的陆哲,信她,还是信我?”权叔沉默了。答案不言而喻。现在的陆哲,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就算我把视频摔在他脸上,他也会说是我伪造的,是为了拆散他们。
白安安敢这么有恃无恐,赌的,就是我儿子的愚蠢。“夫人,那我们……”“不急。
”我笑了笑,“鱼才刚刚咬钩,线放得太紧,会把鱼吓跑的。”“我要的,
不是让她承认撒谎。”“我要的,是让她,身、败、名、裂。”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张院长,是我,纪茹。”电话那头,是市里最权威的私立医院院长,
也是我的老朋友。“我儿媳妇怀孕了,我想请你亲自给她做个**的产检,用最好的设备,
最好的专家。”“对,一定要显得我们家特别重视。”“时间?就明天上午吧。”“嗯,
麻烦你了。”挂了电话,我对权叔说:“去,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这个做婆婆的,
知道儿媳怀孕后欣喜若狂,特意包下了圣德医院的VIP层,请张院长亲自带队,
为我的好儿媳和未来的金孙,做一次最全面的检查。”“务必,让白安安,今天晚上之前,
就听到这个消息。”权叔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是,夫人,我马上去办。
”他转身离开。我看着窗外,阳光正好。白安安,现在,你该着急了吧?
你那“快两个月”的肚子,要怎么在全院最精密的仪器面前,瞒天过海呢?我很好奇。
你接下来,要怎么演。3第二天,我起得很早。餐厅里,陆哲和白安安已经在了。
陆哲的脸色依然不好看,看见我,只是冷冷地点了个头。白安安倒是换上了一副笑脸,
主动站起来。“阿姨早上好。”她的气色,看起来很差,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演戏演**,这是连夜没睡好,在想对策?我没理她,径直坐下,
拿起报纸。“昨晚在医院怎么样?医生怎么说?”陆哲给我倒了杯牛奶,语气生硬。
“医生说安安情绪波动太大,有点动了胎气,需要静养。”“是吗?”我放下报纸,
“那正好,今天去圣德医院,让张院长好好看看。我已经安排好了,九点钟,别迟到。
”白安安捏着勺子的手,抖了一下。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纸。
“阿姨……我……我有点不舒服,可不可以……改天再去?”“不行。”我语气不容置疑。
“我纪茹的孙子,不能有半点马虎。今天必须去。”陆哲的火气又上来了。“妈!
你没听见安安说她不舒服吗?检查什么时候不能做,非要今天?”“对啊,
阿姨……”白安安也跟着附和,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头好晕,
肚子也隐隐作痛……我怕……”我冷笑一声,看着他们。“怕什么?怕你的谎言被戳穿?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白安安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陆哲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
“纪茹!你够了!安安怀着你的孙子,你就这么咒她?”“我的孙子?”我站起来,
一步步走到白安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白安安,你敢摸着你的肚子对天发誓,
你里面的,是陆家的种吗?”白安安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就在我以为她要崩溃的时候。她忽然尖叫一声,
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啊——”陆哲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她蜷缩在他怀里,
痛苦地**,鲜红的血,顺着她米白色的裙子,往下流。
“我的肚子……好痛……阿哲……我的孩子……”那画面,触目惊心。所有佣人都吓傻了。
陆哲也懵了,抱着她,手足无措。“安安!安安你怎么了!血……怎么会流血!”他抬起头,
一双眼睛红得要滴血,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充满了恨意。“纪茹!你满意了?
你把我的孩子害死了!你这个杀人凶手!”他抱着昏迷过去的白安安,像疯了一样冲出去。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整个大厅,乱成一锅粥。只有我,还静静地站在原地。
我看着地上的那滩血,眼神冰冷。演得真像啊。可惜,道具太假了。我拿起餐巾,
擦了擦嘴角。“权叔。”“在,夫人。”权叔从震惊中回过神,快步走到我身边。“去查查,
城南那家影视道具店,最近有没有卖血包的。”“还有,通知张院长,好戏开场了,
让他准备好。”这出“恶婆TP逼儿媳流产”的戏码,既然她开了头。那我就陪她,
好好地演下去。我倒要看看,你准备了多少血包。也看看我那个傻儿子,到底什么时候,
才能清醒。4圣德医院,VIP病房。白安安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脸色苍白,
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气。陆哲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睛红肿。我推门进去的时候,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你来干什么?”他声音沙哑,
带着浓浓的恨意。“我来看看我的‘好儿媳’,死了没有。”我把手里的果篮,
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滚!”陆哲站起来,指着门口,“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
”白安安虚弱地睁开眼,拉了拉他的袖子。“阿哲,
别这样……阿姨也是关心我……”她越是这样“懂事”,陆哲就越是心疼和愤怒。
“她关心你?她恨不得你死!安安,你就是太善良了!”我没理会他的咆哮,
径直走到病床前。“白安安,感觉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白安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阿姨,对不起……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宝宝……医生说……医生说我受了**,
先兆性流产……”“哦,先兆性流产啊。”我点点头,“那真是太可惜了。”我的语气,
没有半点可惜的意思。陆哲气得浑身发抖。“纪茹,你还是不是人!那是你的亲孙子!
”“我说了,我还没承认那是我孙子。”我看着白安安,一字一句地问,“白安安,
你现在还敢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陆哲的吗?”“阿哲……我……”白安安哭得更厉害了,
一副被天大冤枉的样子。陆哲彻底爆发了。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往外推。
“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这个疯子!”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撞在墙上,
胳膊**辣地疼。“陆哲,你为了她,要对我动手?”“我早就该对你动手了!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可理喻!安安这么好,
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心理疾病?好,很好。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对,我有病。”“我不仅有病,我还病得不轻。”“陆哲,你听好了。
”“从今天起,我收回你名下所有的黑卡,冻结你所有的账户。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
都属于公司财产,三天之内,给我搬出去。”“陆氏集团的总裁位置,你也别干了。
明天我会召开董事会,宣布这个决定。”陆哲愣住了。他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陆哲,被我解雇了。你,一无所有了。”我冷冷地看着他,“我倒要看看,
当你变成一个穷光蛋,你这位温柔善良、不图你钱财的白安安**,还会不会对你不离不弃。
”“你……你疯了!”陆哲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就为了这点事?你要把我赶出家门?
”“这点事?”我反问,“在你眼里,为了一个骗子跟我断绝关系,只是‘这点事’?
”“安安不是骗子!”“是吗?”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扔在他面前。
那是他刚刚的咆哮。“纪茹!你还是不是人!”“你这个疯子!”“我跟你没完!
”我把音量开到最大,整个病房都回荡着他的声音。“我会把这段录音,
连同圣德医院的精神科专家诊断书,一起交给董事会。”“告诉他们,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因为母亲不接受他的女友,就精神失常,不仅辱骂母亲,还试图动用暴力。”“你猜,
董事会的老家伙们,是信我这个创办人,还是信你这个‘精神病’?”陆哲的脸,由红转白,
由白转青。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颤抖。“你……你好狠……”“过奖了。”我收起手机。
“三天时间,滚出我的视线。”说完,我转身就走,不再看他一眼。走到门口,
我听到身后传来白安安惊慌失措的声音。“阿哲……怎么办……阿姨她……”我关上门,
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儿子?在我这里,只有听话的工具,和不听话的废物。
既然你选择当废物。那我就成全你。5我以为陆哲会有点骨气,至少会挣扎一下。结果,
第二天晚上,他就回来了。带着白安安一起。两人站在客厅中央,陆哲低着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白安安扶着他,一脸的担忧和“顾全大局”。“妈,我错了。
”陆哲声音很低。我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财经杂志,眼皮都没抬。“错哪了?
”“我不该冲您发火,不该说那些话……”“还有呢?”陆哲抬头看了我一眼,
又迅速低下头。“我不该……不该怀疑您……”“说完了?”我翻过一页杂志。
“说完了就滚。”陆哲的身体僵住了。白安安赶紧站出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阿姨,
您别生阿哲的气了。他也是太在乎我和孩子了……他知道错了,您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她又开始扮演她的贤惠未婚妻角色。我终于合上杂志,看向她。“白**,
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我让他滚,是让他一个人滚。”“你,可以留下。
”白安安愣住了。陆哲也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妈,你什么意思?
”我从茶几下拿出一张支票,推到白安安面前。“五十万。”“买你肚子里的那块肉,
和你这个人,离开我儿子。”白安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看着支票,
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被屈辱和震惊取代。“阿姨……您……您这是在侮辱我!
”“侮辱?”我笑了,“我以为你很需要钱。你妈不是等着钱做手术吗?”白安安的瞳孔,
猛地一缩。我怎么会知道她妈的事?我当然知道。权叔办事,我一向放心。
她家的祖宗十八代,我都查得清清楚楚。“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她慌乱地否认。
“没关系。”**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
”“是拿着这五十万,体体面面地走人。还是等我把你那些烂事都抖出来,
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身败名裂。”“你自己选。”陆哲终于反应过来,
一把将那张支票抓起来,撕得粉碎。“纪茹!你太过分了!你居然调查安安!
还用钱来羞辱她!”他把白安安护在身后,怒视着我。“我告诉你,我跟安安是真心相爱的!
就算我一无所有,我们也会在一起!你休想拆散我们!”他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白安安在他身后,感动得泪眼汪汪。好一幅情比金坚的动人画面。我鼓了鼓掌。“说得好。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带着你的‘真爱’,滚出这个家。”“从今往后,
你的吃穿用度,我一分钱都不会给。”“陆哲,我养了你三十年,给了你最好的生活。现在,
是你证明你不是个废物的时候了。”“去吧,去靠你自己的双手,养活你心爱的女人和孩子。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他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让他一个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富家少爷,去赚钱养家?这比杀了他还难。他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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