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递给孟清禾两份文件。
一份写着自愿退出的报告，一份推荐信。
两份文件上的字迹，都是周景深的。
孟清禾攥紧了手：“这两封信不是我写的，是周景深写的。我不退出评奖，更不愿意把这个名额让给乔微微。”
“司令，我申请……和周景深强制离婚。”
这几天她一直在寻找机会和周景深谈离婚的事。
可周景深总有忙不完的事。
大年初八，单位人员调动名单就会公布。
孟清禾等不了了，只能先申请强制离婚。
司令叹了口气，当初这两个人的婚事，还是他给撮合的。
怎么就搞成了这样？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提交报告。但离婚申请要过半个月才能通过，到时候，我把离婚证明给你邮到小南镇。”
“谢谢司令。”
孟清禾回了家。
没过多久，周景深也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愧疚，抿紧唇看着孟清禾主动开口。
“清禾，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将你的名额给微微，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
“但微微马上就要去小南镇，她更需要这份荣耀，你留在这里还有我……”
孟清禾平静地打断了他：“周景深，我是不会将名额让给乔微微的。”
周景深没想到她如此坚定，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这件事不提了，你别往心里去。”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下点面条。”
周景深走进厨房。
孟清禾收回目光，抬脚就往卧室走。
结果不小心刮掉了周景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她弯腰捡起，却有两张火车票从外套里掉了出来。
孟清禾呼吸一滞，指尖有些发凉——
那是两张从北城到哈尔滨的火车票，日期是明天。
周景深，还是打算带乔微微去哈尔滨。
这一瞬间，孟清禾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
乔微微想看电影，周景深便带她到露天影院，为她支起板凳，准备好瓜子和水果，体贴得让旁边的人都觉得两人是一对。
乔微微冬天手被风吹得发红，周景深就每个月都给她买来雪花膏。
而孟清禾那双因操持家务满是细小伤口的手，却被视若无睹。
失望一点点累积，终于到了今天，再看到周景深对乔薇薇好，她的心里已经毫无波澜。
这一次，孟清禾没有再撕碎那两张火车票。
她把火车票放回周景深的外套兜里，就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叠了几件衣服后，周景深盛好了面条。
“清禾，出来吃饭吧。”
孟清禾没有拒绝。
只是刚拿起筷子，就听周景深说：“我明天要出任务，估计初八才会回来。”
“这几天你在家好好休息，要是有事，就找我的警务员。”
孟清禾动作一顿。
初八，也是单位公布人员调动名单的日子。
那天，她也会跟着大部队离开。
就这样分开，也好。
“好。”
孟清禾点点头，什么也没再说。
第二天一早，周景深就带着行李离开了。
他刚走，孟清禾就起了床，开始做离开前的所有准备。
之后五天，孟清禾收拾好所有要带走的东西，将家里除了书房以外的所有地方彻彻底底地打扫了一遍，还把周景深不知道放在哪里的东西都写在了纸上。
很快，初八当天。
孟清禾提着行李来到军区门口。
警务员正在张贴单位人员调动名单。
等天亮后所有人经过这里，就能看到原本名单上的乔微微，变成了孟清禾的名字。
周景深也会看到。
司令站在车前，朝孟清禾伸出手。
“去了那边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给我打电话。”
孟清禾握紧司令的手，然后敬了个礼：“是，谢谢司令！”
“走吧，上车，我让警务员送你去火车站。”
司令目送孟清禾上了车。
孟清禾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数年的军区，往昔回忆在脑海里闪过。
一切都很值得留恋，唯独周景深的那张脸不再清晰。
“砰”的一声，车门关紧。
尾气扬起尘土，带着孟清禾走向崭新的未来。
从此以后，她的人生，只属于她自己。
……
孟清禾离开后，一辆吉普车也从远方开来。
车停在军区门口，率先跳下来的是乔微微。
她回头去拉后面的周景深：“景深哥，你快点，单位调动人员今天要出发，我都还没收拾行李。”
“慢点，来得及，等下我让清禾一起去帮你收。”
周景深走下车，一抬头，就看见了司令。
“司令，您怎么在这？”
司令瞥了眼军区门口墙上贴好的单位调动人员名单。
周景深望过去，下意识挪动脚步，往跟前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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