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离婚协议上,他签得毫不犹豫》由作家卡里多斯创作,主角是陆沉舟林薇薇苏晴,我们为您提供离婚协议上,他签得毫不犹豫首发最新章节及章节列表。讲述的是转身走出了咖啡馆。推开玻璃门。傍晚的风吹在身上。有点冷。但我挺直了背。苏晴追了出来。“秦晚!秦晚你站住!”她冲到我前面,………
短篇言情小说《离婚协议上,他签得毫不犹豫》由作家卡里多斯创作,主角是陆沉舟林薇薇苏晴,我们为您提供离婚协议上,他签得毫不犹豫首发最新章节及章节列表。讲述的是转身走出了咖啡馆。推开玻璃门。傍晚的风吹在身上。有点冷。但我挺直了背。苏晴追了出来。“秦晚!秦晚你站住!”她冲到我前面,……
律师推过来一张纸。“秦**,陆先生的意思是,尽快签字。”纸上的标题很刺眼。
离婚协议书。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有点凉。“他人呢?”律师推了推眼镜:“陆总很忙,
林**身体不太舒服,他需要陪着。”林薇薇。那个娇滴滴的女实习生。
上周刚被他塞进公司,成了他的私人助理。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昨晚,
我还在准备他喜欢的红酒,想着怎么开口告诉他那个消息。现在,不用说了。“条件?
”我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您知道的,婚前协议非常清晰。
”律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您主动提出离婚,属于违约,根据协议,
您无权分割陆先生的任何财产,包括婚后购置的那套婚房。”空气好像凝固了。那套婚房,
是我和他一起挑的。从设计到装修,一点一滴。现在,它和我一样,
被归为“无权分割”的范畴。律师又递过一张纸:“这是陆先生额外的意思。
考虑到五年夫妻情分,他私人赠予您三百万现金。签字后,立刻到账。”三百万。买断五年。
我拿起笔,指尖用力到发白。笔尖落在签名栏,很稳。一笔一划。秦晚。写完,
把协议推回去。“告诉他,钱我不要。”我的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让他留着,
给他那位林**多买几个包,或者请个更好的医生。”律师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拒绝。
“秦**,您……”“签好了。”我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声音刺耳,“转告陆沉舟,
从今天起,我跟他,两清了。”我拿起包,没再看那张纸一眼。转身离开这间冰冷的会议室。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我这五年。走出那座金碧辉煌的写字楼,阳光很亮。
有点晃眼。我抬手挡了一下。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细细密密的抽痛。不是很剧烈,
但存在感很强。下意识地,我把手轻轻覆上去。那里,可能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发芽。
就在昨晚,验孕棒上清晰的两道红杠,像两簇小小的火焰,点燃了我心里所有的犹豫和期盼。
我以为,这会是我们关系的转机。我甚至能想象他得知消息时可能的表情——惊讶,
然后变成巨大的喜悦?还是像五年前他拿到第一份大合同那样,用力抱住我转圈?
我天真地以为,孩子能留住他。或者,至少能让他多看我一眼。现在看来,
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他连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签得那么痛快。那个林薇薇,
才是他想要的未来。我站在路边,车流呼啸而过。那股抽痛又来了。这次,
稍微有点往下坠的感觉。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去医院,快去医院!
另一个声音却在冷笑:去干什么?告诉他?秦晚,别傻了,他不会来的。
他的林**“身体不舒服”呢。我拿出手机,指尖悬在他的号码上方。最终,按了下去。
漫长的忙音。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心上。就在我以为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通了。“喂?
”是他的声音。背景音有点嘈杂,隐约有轻柔的音乐,还有一个女人模糊的笑语。是林薇薇。
“沉舟……”我刚开口,声音就卡在喉咙里。那点委屈和害怕,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
差点冲垮我的防线。“有事?”他的语气很淡,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协议签完了?
律师说……”“我……”我用力吸了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我在公司楼下,
我……不太舒服,你能……”“不舒服?”他打断我,语气里的不耐烦更明显了,“秦晚,
协议已经签了。我没空陪你演戏。律师那边已经处理好了,钱也准备好了。”演戏?
他以为我是在用“不舒服”当借口纠缠?心沉下去,比刚才那股抽痛还要冷。“不是,
我……”我试图解释。“林薇薇今天不太舒服,我得陪她去医院做检查。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又残忍,“你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找朋友,
或者打车去医院。别来烦我。”电话被挂断了。忙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彻底的忙音。
我拿着手机,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阳光依旧刺眼,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小腹的坠痛感,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一把钝刀子,在里面狠狠地搅了一下。
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我蹲下身,疼得喘不上气。眼前一阵阵发黑。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看我脸色惨白如纸,满头冷汗,立刻踩下油门。车子开得飞快。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模糊一片。我蜷缩在后座,死死按着小腹。那里像是有个冰冷的漩涡,
在无情地往下拉扯着什么东西。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恐慌攫住了我。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不是要没了?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上来,勒得我无法呼吸。不,
不行!我颤抖着再次拿出手机,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拨通他的号码。一遍。两遍。
三遍。永远都是忙音。他把我拉黑了。为了陪林薇薇做检查,他把我拉黑了。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眼泪终于失控地涌出来。不是因为身体的剧痛。
而是心里那个角落,彻底崩塌了。“姑娘,到了!”司机猛地踩下刹车。
医院刺眼的红十字出现在眼前。我几乎是滚下车的。腿软得站不住,手撑着车门才没摔倒。
司机大概被我的样子吓到了,赶紧下车扶我。“谢谢……钱……”我想掏钱包,手抖得厉害,
根本拿不住。“哎呀别管了,你快进去!”司机大叔急得直挥手,“救人要紧!快!
”我跌跌撞撞冲进急诊大厅。眼前全是晃动的白色人影,耳边是嘈杂的声音。
我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
哑破碎:“医生……救我……我肚子疼……我怀孕了……救救我的孩子……”护士脸色一变,
立刻喊人推来了平车。我被抬了上去。冰冷的平车金属贴着我的背。
天花板上的灯管飞快地掠过。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印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和护士急切的声音。“……家属呢?病人家属在吗?”家属?我的家属,
在陪另一个女人做检查。签离婚协议的时候,那么果断。抛弃我们母子的时候,那么决绝。
黑暗彻底吞噬了我。再次有意识时,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呛醒的。眼皮很沉。费力地睁开。
入眼是惨白的天花板,还有挂着的吊瓶。冰冷的液体正一滴滴流进我的血管。“醒了?
”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我转动干涩的眼珠,看到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站在床边。
她手里拿着病历夹。“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特别疼吗?”我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孩子……”我的手下意识地摸向小腹。那里一片平坦。
似乎……什么都没有了。那个昨晚还让我充满希望的小小存在。医生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
带着职业性的怜悯。她轻轻叹了口气。“秦晚女士,对吗?”她看着病历夹确认名字。
我点了点头,视线死死锁住她。“很遗憾地通知你。”医生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你被送来的时候,情况很危急,是自然流产。我们进行了紧急清宫手术。现在,
孩子……已经没有了。”没有了。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座山,轰然砸在我的心上。
砸得我粉身碎骨。我呆呆地看着她,好像没听懂。“孩子……没了?”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医生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安抚:“你送来得太晚了,出血量比较大,但手术很顺利。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观察两天,注意补充营养。”“为什么会这样……”我喃喃地问,
更像是在问自己。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两道红杠,那么清晰。“原因可能比较复杂。
”医生翻开病历,“你本身情绪波动巨大,这是诱因之一。
加上有外力撞击或者长时间剧烈活动的痕迹……我们初步判断,
应该是胚胎本身质量就不太好,加上外部**导致的自然淘汰……”外力撞击?剧烈活动?
我想起来了。在律所,签完字起身时,椅子腿刮过地板。我猛地站起来,动作是有点大。
然后站在路边,疼得蹲下去又站起来。后来在出租车上,颠簸得厉害……可这些,
比起陆沉舟那些话,又算什么呢?他的冷漠,他的不耐烦,他的一句“别来烦我”,
才是那把最锋利的刀。医生还在说着什么术后注意事项。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什么都听不进去。眼前只有医生一张一合的嘴。
脑子里全是陆沉舟那张签了离婚协议后可能毫无波澜的脸。还有他陪着林薇薇时,
或许温柔体贴的样子。我的孩子。我和他之间,唯一、也是最后一点微弱的联系。就这样,
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一声告别都没有。不,或许有过。是我蹲在路边时,那阵细细的抽痛。
是它在无声地向我告别。而我,却没能保护好它。
甚至没能为它争取到一个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巨大的悲伤和空茫席卷而来。心脏的位置,
像是被掏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比身体的伤口更疼。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没有声音,只是不停地流。枕头很快湿了一大片。医生大概见惯了这种场面,
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太难过,你还年轻,养好身体,一切都会好的。”说完,
她转身离开了病房。留下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看着药水一滴、一滴、一滴地流进我的身体。流进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地方。一切都会好的?
医生,你骗人。没有了孩子。没有了家。没有了爱了五年的男人。我的人生,
从签下“秦晚”两个字那一刻起,就已经碎掉了。怎么好?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监测仪发出规律的、微弱的滴答声。我像个破败的玩偶,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做作。我木然地转动眼珠看去。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穿着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裙,手里拎着爱马仕的铂金包。妆容精致,容光焕发。是林薇薇。
她走了进来,带来一阵甜腻的香水味。“秦姐姐。”她开口,声音柔媚,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你还好吧?沉舟哥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沉舟哥。
叫得真亲热。我看着她,没说话。嗓子像是被砂轮磨过,疼得厉害。她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虚假的关切,更多的是审视。“听说你流产了?真可怜。
”她微微蹙着眉,像是在惋惜,“沉舟哥知道了,也挺难过的。”难过?
他会为那个他从未期待过的孩子难过?还是为我难过?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力气。
“他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沉舟哥啊,”林薇薇甜甜一笑,
抬手拢了拢精心打理的卷发,“他太忙了,临时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实在抽不开身。
不过他一听说你出事了,就立刻让我过来了。哦,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铂金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粉色的。很刺眼。“沉舟哥让我给你的。
”她把信封放在我床头柜上,“他说,知道你……嗯……受了罪,这点钱,
让你好好补补身子,请个护工什么的。”粉色的信封。像极了羞辱。三百万不要,
就用这种方式再砸过来?“拿着吧,秦姐姐。”林薇薇的声音带着施舍的意味,
“沉舟哥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这样,工作也做不了,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工作?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我的工作。那家小设计工作室,是我婚前的心血。婚后,
为了配合陆沉舟的工作时间,为了做一个他需要的“体面”的陆太太,
我放弃了大部分管理权,只保留了设计师的身份。工作室的实际运营人,是我最好的闺蜜,
苏晴。但最大的股东,是陆沉舟。当初他投资,说是不想我太辛苦。
现在……“我的工作室……”我艰难地开口。林薇薇像是早就在等我问这个。
她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笑容,慢悠悠地拖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说到工作室,”她看着自己新做的水晶指甲,语气轻快,“沉舟哥已经让我接手了。
他说你身体不好,需要长期休养,工作室的事情,以后就不用你操心了。”嗡的一声。
我的脑子炸开了。他让林薇薇……接手我的工作室?那是我一点点打拼出来的地方!
是我全部的心血和骄傲!“凭什么?”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林薇薇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秦姐姐,你怎么这么激动?
沉舟哥也是为你好啊!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身体,工作室的事情多操心?
再说了……”她顿了顿,笑容更加明媚。“沉舟哥说了,那个工作室规模太小,没什么前景。
正好最近我们集团有个新项目,需要整合资源。你的工作室,
会并入我们集团旗下的新文创公司。由我担任负责人。”新公司?负责人?我的工作室,
变成了她林薇薇上位的垫脚石?“那是我……”我气得浑身发抖,想要撑起身子,
小腹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我瞬间脱力,重重跌回床上。“哎呦,秦姐姐,
你别激动啊!”林薇薇假惺惺地伸手想扶我,被我猛地甩开。她也不在意,收回手,
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上一点嘲讽。“秦姐姐,认清现实吧。你和沉舟哥已经离婚了。
他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有多干脆,你难道忘了?”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精准地捅进我的心窝。痛得我几乎窒息。是啊。他签得毫不犹豫。像扔掉一张废纸。
“工作室,是他婚内投资的产业,自然也是他财产的一部分。他想怎么处置,是他的权利。
”林薇薇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倨傲,“沉舟哥念旧情,还愿意给你钱,
你就该知足了。别给脸不要脸。”“滚。”我闭上眼,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不大,
却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什么?”林薇薇没听清,或者故意装没听清。“我说,
”我睁开眼,死死地盯着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一字一顿,“滚出去!
”我的眼神大概太吓人。林薇薇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随即浮起一丝恼怒。“哼,不识好歹!
”她站起身,拎起她的铂金包,“秦晚,你以为你还是陆太太?醒醒吧!
沉舟哥现在心里只有我!你的工作室,你的孩子,你的一切,都结束了!”她踩着高跟鞋,
趾高气扬地走了。病房门被摔上。巨大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我躺在那里,
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工作室没了。孩子没了。家没了。连最后一点谋生的依仗,
也被他亲手剥夺,送给了他的新欢。陆沉舟。你真是好狠的心。签离婚协议时的毫不犹豫。
挂断电话时的冰冷无情。把工作室送给林薇薇时的理所当然。每一幕,
都在我脑子里疯狂回放。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就爬满了整个心脏。疼。
比流产清宫后的伤口,还要疼上千百倍。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燃烧的恨。陆沉舟,
林薇薇。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记住。加倍地记住!我在医院躺了三天。这三天,
像在地狱里走了一遭。身体上的痛,慢慢在消炎药的作用下减轻。心里的窟窿,却越来越大,
灌满了冰冷刺骨的风。除了护士每天定时来换药、送饭,再没有人来看过我。
苏晴——我那个曾经最好的闺蜜,现在工作室的实际运营人——也没有出现。
我给她打过电话。关机。发过微信。石沉大海。心一点点凉透。这个圈子,真是现实得可怕。
陆沉舟这棵大树倒了,我秦晚,就什么都不是了。也好。看清了,心也就硬了。第四天早上,
医生查房,说我可以出院了。“回去好好休息,注意营养,按时吃药。一个月内禁止同房,
注意保暖,别碰冷水。一个月后再来复查一次。”医生公式化地叮嘱。我点点头,
麻木地换下病号服。打开那个小小的行李包,里面只有几件我进医院时穿的旧衣服。
拿出手机,屏幕是黑的。早就没电了。也幸好没电了。这三天,没有一个电话进来。也好。
省得看到那些虚伪的问候,或者更糟的,林薇薇发来的炫耀。我去护士站借了充电器,
充上几分钟,勉强能开机。屏幕亮起。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信息。干干净净。像我这五年,
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条银行短信提示。在我被推进手术室那天下午,有一笔一百万的转账,
来自一个陌生账号。备注是:营养费。营养费。一百万。真是大方。陆沉舟,
你是在用钱买心安吗?买你亲手扼杀自己骨血的罪孽感?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比哭还难看。我点开短信,回复了两个字:收到。然后,关掉了手机。
拿着医生开的药单去缴费。收银员报出一个数字。
我拿出那张离婚时我唯一带走的银行卡——里面是我婚前自己攒的几万块钱。滴。刷卡成功。
拿着缴费单去药房领了药。几盒药,沉甸甸地拎在手里。走出医院大门。阳光依旧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车水马龙。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身体还很虚弱,脚步虚浮。
小腹的伤口在隐隐作痛。我扶着冰冷的石柱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师傅问。去哪?我愣住了。回那个所谓的家?
那个已经签在陆沉舟名下的婚房?还是去苏晴那里?她已经表明了态度。我的工作室?
它已经姓林了。天大地大,竟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麻烦……去最近的快捷酒店。
”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大概看我脸色惨白,拎着药袋子,
刚从医院出来,了然地点点头。车子启动。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些熟悉的店铺,
熟悉的街道。以前坐在陆沉舟的车里,无数次经过。那时候,车里放着音乐,
他的手偶尔会覆在我的手上。觉得这城市再大,也有归处。现在再看,只觉得陌生。
冰冷的陌生。车子在一个连锁快捷酒店门口停下。我付了钱,拎着小小的行李包和一袋子药,
走进大堂。前台**公式化地微笑:“女士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房型?”“最便宜的单人间。
”“好的,请出示一下身份证。”我拿出身份证递过去。前台熟练地登记:“秦晚女士,
押金二百,房费每天一百五,先付三天可以吗?”“嗯。”我拿出那张存着私房钱的银行卡。
卡里不多的余额,在飞快地减少。拿着房卡,找到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柜子,
一个很小的卫生间。窗户对着隔壁楼的水泥墙壁。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我把行李包扔在地上,药放在床头柜。
然后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床垫很硬。被子有股潮湿的气息。但我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就这么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简陋的吸顶灯。一直躺到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下来。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光,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我坐起身。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饿了。三天没好好吃东西,靠营养液吊着。现在身体在**。
我拿起手机,开机。点开外卖软件。手指划过那些精致的餐厅。最终,
停在了一碗最普通的白粥上。加一个水煮蛋。结算。支付成功。看着屏幕上那点可怜的余额,
心里一阵发紧。钱,很快就会花光。我必须立刻找到工作。找到住处。重新开始。
为了活下去。为了……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那里空空如也。但那股恨意,却像种子一样,
在冰冷的废墟里,悄然扎根。陆沉舟,林薇薇。你们等着。在快捷酒店住了三天。像个幽灵。
按时吃药,喝白粥,睡觉。身体恢复得比想象中快。年轻,到底是本钱。第三天早上,
我退了房。拎着小小的行李包,离开了那个充斥着消毒水和霉味的小房间。阳光很好。
我却觉得有些刺骨的冷。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的地方。长住酒店太贵,
我那点积蓄撑不了几天。我在网上找了几个合租信息。打过去,要么是中介,价格虚高,
要么就是房东一听我没工作、刚离婚,就支支吾吾挂断了电话。现实得让人心寒。跑了一天,
一无所获。傍晚,拖着疲惫的身体,站在一个老旧的公交站台上,茫然地看着车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晚晚,听说你出院了?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方便见一面吗?——苏晴】苏晴。消失了三天的人。现在跳出来了。担心我?我捏着手机,
指尖冰凉。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手里的东西?工作室虽然被陆沉舟强行拿走,给了林薇薇,
但工作室的核心设计资料库密码,只有我和苏晴知道。那里面,
有我这么多年所有的设计心血和客户资源。是工作室真正的根基。陆沉舟和林薇薇拿走了壳,
但里面的核,他们拿不走。苏晴现在找我,无非是怕我把密码交给陆沉舟,或者干脆毁掉,
让她在林薇薇手下也混不下去。真是我的好闺蜜。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最终,
回复了一个字:【好。】地点约在以前我们常去的一家小咖啡馆。离我的工作室旧址不远。
我到的时候,苏晴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
和三天前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的我,形成鲜明对比。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站起身,
脸上堆满了刻意的关切和愧疚。“晚晚!你来了!”她快步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你怎么样?脸色还是不太好……”我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挤出来:“快坐,快坐!我给你点了你最喜欢的焦糖玛奇朵。
”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桌子上果然放着一杯焦糖玛奇朵。以前很喜欢。
觉得甜得发腻也是一种幸福。现在看着,只觉得反胃。“找我什么事?”我没碰那杯咖啡,
开门见山。苏晴被我的冷淡噎了一下,眼神闪烁。“晚晚……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恨死我了。
”她垂下眼,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这几天不是故意不联系你,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陆沉舟直接找了我。”她抬起头,眼圈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把工作室强行划给了林薇薇,林薇薇那个女人,你也知道,手段多厉害!她一来就查账,
查项目,我……我根本招架不住!”“然后呢?”我平静地问。
“然后……然后她就逼我站队啊!”苏晴的声音带着控诉,“她说,要么就跟着她好好干,
要么就滚蛋!晚晚,你知道的,我家里什么情况,
我妈还在医院等着钱……我……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她说着,眼泪真的掉了下来。
“晚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理解我的,对不对?我不是不想帮你,我是自身难保啊!
我……我甚至都不敢去医院看你,我怕被林薇薇的人看到……”多完美的借口。为了生活,
为了生病的母亲。所以就可以出卖朋友。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敌人那边。
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里一片冰凉。“所以,你今天是来跟我解释的?
”我打断她的哭诉。苏晴噎住,抽噎着看着我。“还是说,”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是为了设计资料库的密码来的?”苏晴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眼神里的心虚和算计,
再也藏不住。“晚晚……你……你别这么说。”她慌乱地低下头,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林薇薇……她让我来找你,说……说只要你交出设计资料库的最高权限密码,
她……她可以给你一笔补偿金。”“多少?”我问。苏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急忙说:“二十万!她说给你二十万!晚晚,你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这笔钱……”“二十万?”我笑了。真是大方。比陆沉舟的一百万“营养费”还少。
林薇薇大概觉得,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前妻,二十万已经是天价施舍了。
“我工作室的核心设计资料,就值二十万?”我看着她。苏晴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声音低了下去:“晚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斗不过他们的。拿着钱,
好好过日子,不好吗?”“然后呢?”我逼问,“你们拿着我的设计,
去给林薇薇的新公司铺路?让她踩着我的骨头往上爬?”苏晴说不出话了。
咖啡馆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周围是低声交谈的人们。一片祥和。只有我们这张桌子,
气氛降到冰点。“密码,我不会给你。”我一字一句地说。苏晴猛地抬头,
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晚晚!你别犯傻!你留着那个密码有什么用?
工作室已经不是你的了!你难道想鱼死网破?林薇薇说了,如果你不交,
她有的是办法……”“她有什么办法?”我冷声打断,“去告诉陆沉舟?
还是找人黑进我的电脑?”苏晴语塞。“苏晴,”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第一次发现她那张熟悉的脸如此陌生,“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朋友。”“你转告林薇薇,
也转告陆沉舟。”“设计资料库的密码,我留着。”“至于怎么用,是我的事。
”“让他们等着。”说完,我不再看她错愕又惊慌的脸。拿起我的小行李包,
转身走出了咖啡馆。推开玻璃门。傍晚的风吹在身上。有点冷。但我挺直了背。
苏晴追了出来。“秦晚!秦晚你站住!”她冲到我前面,拦住了我。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破,
只剩下气急败坏。“秦晚!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陆太太?
没了陆沉舟,你什么都不是!”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你留着那个破密码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还是能让你重新变回以前那个风光无限的秦晚?”“我告诉你!
林薇薇背后有陆沉舟撑腰!她要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你不交出密码,
你信不信你在业内都混不下去!没有公司敢要你!”她喘着粗气,胸脯起伏。眼神凶狠,
又带着一丝恐惧。大概是怕我手里的密码真能掀起什么风浪,影响到她现在的“前程”。
“说完了?”我平静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秦晚!你……”“说完了就让开。
”我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好狗不挡道。
”苏晴被我这句话彻底激怒,脸涨得通红,扬起手就要扇过来!我早有防备。
在她手落下的瞬间,猛地抬手,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用了全力。指甲几乎陷进她的肉里。
“啊!”苏晴痛叫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那个在她印象里总是温婉、甚至有些软弱的秦晚,此刻的眼神冷得像冰。“苏晴,别碰我。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脏。”我用力甩开她的手。苏晴穿着高跟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差点摔倒。狼狈不堪。我不再看她。拎着包,挺直腰杆,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暮色里。
身后传来苏晴气急败坏的尖叫:“秦晚!你会后悔的!你会跪着来求我的!”我没有回头。
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瞎了眼,把这种人当闺蜜。把陆沉舟那种**当良人。现在。
该后悔的人,轮到他们了。接下来的一周,我像疯了一样。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都在奔波。找工作。找房子。现实远比苏晴的威胁更残酷。我投出去的简历,
石沉大海。偶尔有几个面试电话,一听我的名字,
或者了解到我上一份工作是在“沉舟集团”旗下的设计工作室,态度立刻就变得微妙起来。
“秦晚女士?哦……是陆总……哦不,是那位秦女士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尴尬和疏离,
“不好意思,我们这个岗位已经招到人了。”或者面试现场。“秦**,你的履历很优秀,
尤其是之前‘晚晴工作室’的业绩……不过,我们公司最近岗位调整,
可能不太适合……”“秦**,冒昧问一下,你和陆氏集团的陆总……关系处理好了吗?
我们公司规模小,不太想卷入一些……嗯……不必要的麻烦里。”林薇薇的威胁,生效了。
她果然在业内放出了风声。“陆沉舟前妻”这个身份,成了我身上一道醒目的污名。
没人敢用我。更别提苏晴最后那句“你在业内混不下去”。看来,她为了讨好新主子,
不遗余力地在抹黑我。房子也找得不顺利。稍微看得上眼的,租金贵得离谱。
便宜的城中村单间,环境脏乱差,鱼龙混杂,我一个单身女人住着实在不安全。身上的钱,
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住快捷酒店,吃饭,交通……那张存着几万块的银行卡,
余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越收越紧。晚上,
躺在快捷酒店硬邦邦的床上。胃部传来一阵阵熟悉的抽痛。老毛病了。
以前工作忙起来饮食不规律落下的病根。后来和陆沉舟结婚,他总嫌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家里请了做饭的阿姨,一日三餐精致又规律,我的胃病很久没犯了。现在,一切回到原点。
不,比原点更糟。心口的钝痛和胃部的痉挛交织在一起。我蜷缩起来。黑暗中,睁着眼睛。
不能倒下。秦晚。绝对不能倒下。我咬着牙,翻出手机。不能再这样盲目投简历了。
必须换个思路。既然没人敢用“陆沉舟的前妻”,那我就彻底和这个身份切割。
我点开一个大型的线上设计**平台。以前工作太忙,没时间接私活,只是注册过,
没怎么经营。现在,它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花了大半夜的时间。重新整理作品集。
把工作室时期的、能代表我个人风格的作品挑出来,隐去一切和“晚晴工作室”相关的信息。
重新撰写个人简介。抹掉所有可能被认出来的经历。
用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背景的ID:Q.W。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在床头,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的天空。胃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
那股支撑着我的恨意,却像黑暗中的火苗,微弱,却倔强地燃烧着。陆沉舟,林薇薇,苏晴。
你们等着。接下来的日子,像是在泥泞里挣扎。白天,我背着包,
像个游魂一样穿梭在这个城市各个角落。看房。
试那些不怎么需要背景调查的低端工作——超市收银员、餐厅服务员、服装店导购……晚上,
回到那个狭窄的快捷酒店房间。打开电脑,挂在设计**平台上。像个猎人一样,
盯着每一个可能的机会。平台上的竞争异常激烈。价格被压得很低。一张复杂的海报设计,
可能只给几百块。还要反复修改。我把自己放得很低。只要能赚钱,再小的单子都接。
再挑剔的客户都忍。有时为了赶一个几十块的P图单子,熬到凌晨两三点。胃痛得受不了,
就吃两片随身带的廉价止疼片。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
但手里的钱,总算没有再继续快速减少。甚至,因为省吃俭用,偶尔还能攒下一点点。
老书虫看了N遍的离婚协议上,他签得毫不犹豫最新章节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