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天,老战友给她发来加密短信:
“以宁,那份保证书具有绝对的纪律效力,只要证明霍北辰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作风问题导致婚姻破裂,一旦走内部程序,他名下持有的房产和抚恤金都会强制切割给你,而且他的前途也就到头了。”
蒋以宁扫了一眼,删除了信息。
这份保证书,曾是他当年为了证明非她不娶而向上级立下的“军令状”,如今却成了她抽身时唯一的利刃。
她开始在卧室里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三年,属于她的痕迹竟然少得可怜,一个军用背囊就塞满了。
当她把最后一本刑侦笔记放进去时,主卧的门被推开了。
霍北辰瞥了一眼地上的背囊,嘴角勾起一抹习惯性的讥诮:“又闹脾气?这次想搬去市局的单身宿舍?”
没等蒋以宁开口,他径直走到衣柜前,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最近台风天阴雨连绵,白洛宿舍那边太潮湿,她这阵子搬来家里住,主卧朝南采光好,还能放得下她的心理学设备,你把东西挪一挪,搬去一楼最北边那间器材室。”
透过他宽阔的后背,蒋以宁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白洛。
她手里抱着个医药箱,眼神怯怯的,声音娇弱得像一滩水:“北辰哥,算了吧……我睡沙发就可以的,别因为我让以宁姐心里不痛快。”
“她有什么不痛快的。”霍北辰走回来,随脚把蒋以宁的背囊踢到一边,“作为刑警队长,连这点大局观都没有,传出去岂不是让局里看笑话。”
他盯着蒋以宁,潜意识里等着她像以前那样红着眼眶质问,或者搬出妻子的尊严来据理力争。
然而,宽敞的卧室里只响起一个极其空洞的音节:“好。”
他猛地顿住,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蒋以宁连那个被踢翻的背囊都没看一眼,只是面无表情地拎起洗漱包,绕过他往外走。
看着她毫不拖泥带水地走向那间常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的一楼器材室,他胸口莫名掠过一丝烦躁,但很快就被“她总算懂事了”的念头压了下去。
器材室空间不大,堆满了陈旧的警用装备,空气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枪油和霉味。
蒋以宁把东西随意放在弹药箱上,脑神经受损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恶心得她直反胃。
她干咽了两片强效镇痛药,连作训服都没脱就蜷缩在行军床上,很快陷入了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间。
不知过了多久,砰的一声巨响!
铁皮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深夜的狂风夹杂着暴雨的湿气灌进屋内。
下一秒,她的衣领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死死揪住,整个人被粗暴地从床上拖拽下来,膝盖重重地砸在水泥地面上!
映入眼帘的,是霍北辰那张暴怒到极点的脸,他那双总是结着冰的黑眸此刻仿佛燃着要把人烧成灰的烈火。
“蒋以宁!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心思这么恶毒!”
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她扯出走廊,一路拉到大门口,指着外面因为狂风暴雨被淋得浑身湿透、在训练场上瑟瑟发抖的白洛。
“我不过去省厅开个紧急会议!你就故意反锁了门,把白洛锁在外面淋雨?你明知道她有关节炎,你是想废了她的腿是不是!”
蒋以宁只穿了件单薄的体能训练服,夜风一吹,单薄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栗,受损的视神经让她连眼前的景象都对不上焦。
她强撑着抬起头,看向白洛。
白洛冻得嘴唇发紫,一边掉眼泪一边往霍北辰身后躲,却在霍北辰看不见的死角,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我没锁门。”蒋以宁的声音因为极度虚弱而显得缥缈,却异常坚定。
“没锁?”霍北辰一把甩开她,任由她跌坐在冰凉的积水中,“门卫老李亲眼看到你从里面落的锁!你是不是想说全大院的人都被收买了合伙陷害你?还是你想说白洛自己发疯,故意在雨里淋着污蔑你?”
手腕擦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尖锐的刺痛让她清醒了些许。
她努力去搜寻睡前的记忆,可弹片压迫带来的后遗症让她的脑子像生了锈的齿轮,什么都转不动。
难道……真的是自己吃药后迷糊间顺手反锁了门?
看着霍北辰那副恨不得替白洛将她生吞活剥的架势,看着白洛眼底的得意,一股深不见底的疲惫感彻底将她淹没。
辩解?当这个男人的心已经彻底偏向另一边时,所有的自证都是自取其辱。
她垂下眼睫,放弃了挣扎,声音轻得快要被窗外的雷雨声吞没:“既然你信她,那就当是我锁的吧。”
这句毫无起伏的妥协,像是一滴滚烫的热油溅进了烈火里。
霍北辰最后一丝理智瞬间崩盘。
“好,敢做敢当是吧!既然你认了,那就给我好好记住这个教训!”
他往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冷酷得像是在看一个犯人。
“把她的防风外套脱了,让她在训练场上站军姿,好好清醒一下脑子。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她递一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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