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花爆了一下,“噼啪”一声轻响。
那一点微弱的声响,在静谧得只剩下呼吸声的屋内,却像是一道惊雷。
苏荷浑身猛地一颤,像是从某种极度的迷醉中惊醒。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脚,却发现男人的大手依旧如同铁钳一般,稳稳地托着她的足底。
水温已经有些凉了。
但那股子顺着脚心钻进身体里的热流,却愈发滚烫,像是烧着了一把火,顺着经络一路烧到了心尖上。
苏夜低垂着眉眼。
那双曾经只会拿酒瓶、挥拳头的手,此刻正极有耐心地用毛巾将妻子脚上的水珠一颗颗擦拭干净。
动作细致得令人发指。
甚至连脚趾缝里的一点湿气,都被他轻柔地吸干。
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去。
原本那双布满青紫冻疮、肿胀不堪的脚,经过灵泉水的浸泡和那番推拿,此刻竟奇迹般地消了肿。
那些狰狞的紫黑色正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病态却又透着生机的淡粉色。
尤其是脚后跟那些裂开的口子。
原本外翻的皮肉,此刻已经被泡得发白、软化,虽然还在,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看着就钻心的疼。
“好了。”
苏夜轻轻拍了拍那只光洁的脚背,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磁性,“塞回被窝里去,捂着,别见风。”
苏荷如蒙大赦。
她那张清秀的脸庞早已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连看都不敢看苏夜一眼。
“嗯……”
她细若蚊蝇地应了一声,慌乱地缩回腿,整个人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鸵鸟,迅速钻进了被窝的最里侧。
那是炕头最热乎的地方。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像是要撞破肋骨蹦出来。
这真的是那个混账苏夜吗?
那个曾经喝醉了酒就把她当沙包打的男人?
那个为了赌钱能把家里最后一点口粮偷走的畜生?
可脚上残留的余温是那么真实。
那股子舒坦劲儿,让她浑身的骨头都酥了,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苏夜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土墙上,形成一大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并没有急着去倒水。
而是转过身,那双深邃得如同黑夜般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向了炕尾的那一团隆起的被子。
那里。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成一团,极力地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那微微颤抖的被角,却无情地出卖了里面的人。
苏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被窝里闷热,空气稀薄,混合着刚才那顿饺子留下的香气,还有姐姐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
她的脸烫得厉害。
脑海里全是刚才偷看到的一幕。
姐夫的大手握着姐姐的脚,姐姐那压抑不住的低吟,还有那种在那昏暗灯光下流淌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氛。
那就是夫妻间的事儿吗?
羞人。
太羞人了。
可为什么……看着那一幕,自己心里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羡慕和渴望?
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该有多好啊。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正在向这边靠近。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弦上。
苏棉屏住了呼吸,两只手死死地攥紧了被角,心里默默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姐夫肯定是去倒水了……
然而。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脚边。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那股特殊的清冽气息(灵泉水味),隔着被子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看够了吗?”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小丫头片子,还学会听墙根了?”
苏棉的身子猛地僵住。
被发现了!
她慌乱地想要往被子深处缩,想要把自己彻底埋起来。
“没……我没看……”
隔着厚厚的棉被,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心虚的颤抖,“我……我睡着了……”
“睡着了还能说话?”
苏夜轻笑了一声。
他看着那一团还在试图蠕动的“蚕宝宝”,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前世。
这个丫头为了躲避继母的毒打,也是这样整夜整夜地缩在被窝里发抖。
最后更是为了不拖累他,活生生冻死在河滩上。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回,那这种苦,这辈子绝不会再让她吃一点。
不仅要让她吃饱穿暖,还要把她这一身的冻伤、这一心的惊惶,统统治好。
“既然睡着了,那正好。”
苏夜并没有揭穿她拙劣的谎言。
他弯下腰,那双大掌毫不客气地伸向了被尾。
准确无误地。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单裤,握住了那只试图躲闪的小脚踝。
“啊!”
苏棉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下意识地想要把腿抽回来,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姐夫!你干嘛呀!”
“别动。”
苏夜的手掌稍微用了点力,如同铁箍一般,让人无法挣脱。
但他控制着力道,既不会弄疼她,又让她动弹不得。
“刚才让你洗你不洗,非得让我动手是不?”
话音未落。
苏夜手臂微微一发力。
“刺啦——”
苏棉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布娃娃,被他连人带腿,硬生生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我不洗……唔……冷……”
苏棉还想挣扎,两只小手胡乱地抓着身下的褥子。
可她那点力气,在觉醒了空间异能、身体素质经过灵泉强化的苏夜面前,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
苏夜直接将她拖到了炕沿边。
那双瘦弱的小腿悬在半空中,晃荡着。
没有丝毫犹豫。
苏夜一手握住她的一双脚踝,另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扒下了她脚上的袜子。
那是一双打满了补丁的线袜子。
补丁叠着补丁,脚后跟的位置都已经磨得透亮了,露出了里面红肿的皮肤。
当袜子被褪去的那一刻。
苏夜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虽然之前看了一眼,但此刻握在手里,借着灯光仔细端详,那种心疼的感觉更加强烈。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六岁少女的脚。
太瘦了。
几乎就是皮包骨头,脚背上青筋凸起。
十个脚趾头,有八个都冻成了紫红色萝卜,肿得发亮。
脚趾缝里全是溃烂的口子,有的还流着黄水。
脚底板上全是细小的伤口,那是跑了十几里山路,被石头和冰碴子割破的。
“疼吗?”
苏夜的声音有些发涩。
他的大拇指轻轻从那些伤口边缘拂过。
“不……不疼……”
苏棉咬着嘴唇,眼眶却红了。
怎么可能不疼?
只要一暖和过来,那种又痒又疼的感觉简直像是在受刑。
刚才在被窝里,她其实一直都在偷偷地蹭着脚,想要缓解那种难受。
“撒谎。”
苏夜叹了口气。
他不再多言,只是更加坚定地握住了那双冰凉的小脚。
然后。
缓缓地,将其按入了那个还冒着热气的大木盆里。
“嘶——!!!”
脚尖触碰到热水的瞬间。
苏棉像是触电了一样,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吸气声。
那种剧烈的**感,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痛。
是那种被冻透了的神经突然遭遇高温时的刺痛。
“拿出去……呜呜……好疼……姐夫……烫死了……”
眼泪瞬间就从苏棉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拼命地想要把脚缩回来,两只小手死死地抓着苏夜的肩膀,指甲都要嵌进肉里去了。
“忍着点。”
苏夜没有松手。
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将她的双脚死死按在盆底。
他的声音虽然严厉,但眼神却温柔得吓人,“这是把寒气逼出来的过程,不疼怎么能好?这水里有药,忍过这一阵就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意念沟通空间。
这一次。
他没有丝毫吝啬。
一股比刚才给苏荷洗脚时更加浓郁的灵泉水,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水中。
如果说刚才是涓涓细流。
那现在简直就是开闸放水。
灵泉水入盆,原本有些下降的水温似乎都变得活跃了起来。
那种神奇的能量,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地朝着苏棉那双满是伤痕的小脚里钻。
“呜呜……姐夫坏蛋……疼……”
苏棉还在哭着挣扎,小脸皱成了一团。
可就在下一秒。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种钻心的刺痛感,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紧接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像是千万只温柔的小手,瞬间抚平了所有的痛楚。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就像是冻僵的身体突然泡进了温泉里。
就像是干涸的土地突然迎来了甘霖。
那股暖流顺着脚底涌泉穴,一路向上,经过小腿、大腿、腰腹,最后直冲大脑。
苏棉整个人都懵了。
她那双原本还在拼命踢蹬的腿,瞬间软了下来,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抓着苏夜肩膀的手,也慢慢松开了劲道,变成了无力的攀附。
“嗯……”
一声娇腻的鼻音,不受控制地从她嘴里溢了出来。
在这个安静的冬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的……引人遐想。
炕那头。
原本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的苏荷,听到这动静,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却又把头埋得更深了。
“怎么样?还疼吗?”
苏夜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小姨子。
苏棉此刻的状态有些迷离。
她靠在墙上,那张原本枯黄的小脸此刻红扑扑的,像是涂了一层胭脂。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颤一颤的。
嘴唇微微张着,喘着粗气。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水雾,茫然又带着几分羞涩地看着苏夜。
“不……不疼了……”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刚出生的小奶猫,“好……好奇怪……”
“哪里奇怪?”
苏夜明知故问。
他的手并没有闲着。
粗粝的大手覆盖在那只小巧的脚丫上,开始像刚才给妻子**那样,缓缓地揉捏起来。
他的手法很专业。
这是前世他在那个黑暗的世道里摸爬滚打学来的保命手段,对人体穴位了如指掌。
大拇指精准地按压在脚心的几个关键穴位上。
每一次按压,都配合着一丝灵泉水的注入。
“唔!”
随着苏夜拇指的一个用力按压。
苏棉的身子猛地一颤,脚指头瞬间蜷缩了起来,像是一颗颗晶莹的贝壳扣在苏夜的手背上。
“轻……轻点……”
她有些慌乱地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欢愉,“姐夫……那里……那里好酸……”
“酸就对了。”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求饶而停手,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将苏棉那只只有巴掌大的小脚完全包裹进去。
那种粗糙的老茧摩擦过娇嫩肌肤的触感,让苏棉浑身都在战栗。
“这是把淤血揉开。”
苏夜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关节顺着她的脚背轻轻刮过,“这丫头,脚怎么这么凉?像是冰块做的。”
随着他的动作。
苏棉只觉得一股股电流顺着脚背往上窜。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强烈到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
她的脸越来越烫,那种燥热感让她觉得口干舌燥。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想要忍住那种羞耻的声音。
可是……真的好舒服啊。
那种舒服,不是单纯的温暖。
而是一种深层次的、灵魂深处的放松和愉悦。
就像是这些年来受的所有委屈、所有的寒冷、所有的伤痛,都在这一刻被这双大手给揉碎了、化开了。
“姐夫……”
苏棉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那双曾经让她害怕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温柔。
这一刻。
苏棉的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了。
那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依赖,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只要有这双大手在。
好像这个冬夜就不再寒冷了。
好像哪怕外面是大雪纷飞、天寒地冻,这个小小的屋子里,也是全世界最温暖的地方。
“别咬嘴唇。”
苏夜突然抬起头,手指轻轻在她的脚心挠了一下。
“啊!”
苏棉惊呼一声,身子软得差点滑下去。
“咬破了还要花钱买药。”
苏夜调侃道,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大拇指顺着她的脚踝内侧缓缓向上推拿,那里是三阴交穴,对女孩子身体最好。
“嗯……姐夫……你轻点……”
苏棉脸色羞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两只手无措地抓着衣角,眼神迷离地看着苏夜,“可是……可是真的好舒服啊……”
小说《挖参熬鹰打猎,我在七零横着走》 第10章 试读结束。
《挖参熬鹰打猎,我在七零横着走》小说完结版免费阅读 苏夜苏荷小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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