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修仙界公认的废柴,夫君却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他飞升前夜,
用捆仙锁把我拴在洞府:“乖乖当个摆设,别出去丢人现眼。”后来我在人间嫁了个书生,
花轿落地时天际雷云翻涌。我那已成仙君的夫君撕裂虚空而来,剑指我的新郎:“一介凡人,
也配娶本君不要的女人?”书生笑着擦去我眼泪,转身捏碎了那道剑气。
九重天上传来天道战栗的轰鸣。。“本座沉睡万年,倒不知如今小辈,敢动我妻?
”***1.灵霄宗第七峰。今夜灯火通明,恍如白昼。仙乐缥缈,灵禽衔珠。
来自各大门派、仙朝的宾客驾着各式流光溢彩的飞行法宝。落满了峰顶的迎仙坪。
空气中弥漫着清心凝神的檀香。与近百种珍稀灵果的异香。可这些。
都压不住那从主殿方向隐隐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澎湃威压。
那是唐天辰即将突破化神、飞升中州的征兆。而我。林玉环。他的结发妻子。
此刻却被一条冰冷的银色锁链。锁在第七峰后山最偏僻、灵力最稀薄的一处洞府里。
锁链名曰“缚仙”。是低阶的法器。锁不住真正的仙人。
却足以将我这样一个炼气三层、近乎凡人的“修士”困得死死的。
链子一头深深嵌在洞府中央的玄铁柱上。另一头锁在我的右脚踝。
长度只够我在洞府内这方寸之地活动。连门口的石阶都摸不到。
透过洞府唯一的、开在高处的狭窄气窗。我能看到远处主殿上空。那璀璨夺目的庆贺烟花。
一朵朵炸开。幻化成龙、凤、麒麟等祥瑞形态。将半个夜空渲染得瑰丽无比。
也能听到隐约传来的、觥筹交错的喧哗。以及那些或真诚或艳羡的恭贺之声。
“恭贺唐师兄即将突破化神,从此仙途坦荡,直指长生!
”“天辰真人乃我灵霄宗百年不遇之奇才,此番飞升中州,必能光耀门楣!”“可惜啊,
如此天纵之资,道侣却……”后面的话音低了下去。但其中蕴含的惋惜与不屑。隔了这么远。
我仿佛都能听见。脚踝处的锁链随着我无意识的动作轻轻作响。
声音在空旷寂寥的洞府内回荡,格外清晰。我低头。
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半旧不新的浅青色裙衫。这是唐天辰早年随手赐下的。料子尚可,
却无任何防护符文。更谈不上美观。就像我这个人一样。在他眼中。
大概也只是个早年因长辈约定。而不得不接受的、占着“道侣”名分的摆设。废柴。
这两个字。像烙印一样。打在我进入灵霄宗的那一天起。我是五行伪灵根。
金木水火土样样稀薄。混杂不堪。修炼起来事倍功半,吸收灵气的速度慢如龟爬。
入门三十年,同期最差的也早已筑基。而我,依旧在炼气初期徘徊。堪堪突破三层。
还是靠着唐天辰偶尔施舍的、他根本看不上眼的劣质丹药。他不是没给过我机会。早年。
或许还存着几分夫妻情分。或是碍于那早已作古的祖辈颜面。
他也曾皱眉扔给我几本基础功法。几瓶丹药。让我“勤加修炼,莫要堕了他的名声”。
可我拼了命。没日没夜地打坐,练到经脉隐隐作痛。灵气依然如细沙入海,激不起半点浪花。
他的耐心。在我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消磨殆尽。从最初的皱眉,到后来的漠视,
再到近几年的……厌恶。尤其在他修为一路高歌猛进。成为灵霄宗最年轻的元婴真君。
如今更是要突破化神、前往修仙圣地中州之后。我这个停滞不前的“道侣”。
便成了他辉煌履历上唯一的污点。一个碍眼的存在。“林玉环。”三天前,
他最后一次来这后山洞府。一身白衣如雪,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灵气氤氲,
已是半步化神的威仪。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笨拙地练习一个基础火球术。
却只冒出几点火星子的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与一丝不耐。
“明日便是本君的飞升庆宴,九州宾朋齐聚,你,”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因练习而汗湿的额发和朴素的衣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就待在这里,不要露面。”他扔下那条冰冷的“缚仙锁”。银链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乖乖当个摆设,别出去丢人现眼。”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比任何斥骂都更伤人。
“待本君去了中州,自会安排人送你去外门杂役处。了此残生,也算全了最后一点情分。
”洞府外。烟花还在盛放,仙乐依旧悠扬。**着冰冷的石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脚踝的锁链硌得生疼,但我已经麻木了。全了最后一点情分?
我望着气窗外那被烟花照亮的、一角繁华的天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们都还是凡俗少年少女的时候。唐家与林家比邻而居,祖辈交好。那时的唐天辰,
虽然已经展露头角。被路过的修士看中带走。但离家前,他曾拉着我的手,
眼神明亮地说:“玉环,等我学成仙法,就回来接你,我们一起长生不老。”后来。
他果然回来了。以仙师之姿,履行婚约,将我带入这浩瀚仙门。我曾以为那是美梦的开始。
却不知。那是另一段漫长屈辱和无声挣扎的序章。长生不老?呵。
我连走出这洞府的自由都没有。脸颊有些凉。我抬手抹去,不知何时竟流了泪。
我用力擦了擦眼睛,告诉自己不能哭。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不值得。可是。心口那里,
还是像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灌着冷风。三十年的婚姻,三十年的仰望与追赶。换来的,
就是一条锁链。一句“丢人现眼”。和一个打发去当杂役的“恩典”。远处。
主殿方向的威压猛地攀升到一个极致。随即。一道璀璨无比的银色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云层。
隐隐与更高处的某种玄奥存在连接。浩瀚的灵气如潮水般向那边涌去。
连我这灵力贫瘠的后山。都能感受到那令人震撼的天地波动。唐天辰。突破了。化神已成。
飞升在即。几乎在光柱升起的刹那。锁住我脚踝的“缚仙锁”表面光芒一闪。
随即“咔嚓”一声轻响,竟自行松脱开来。跌落在地。这是唐天辰设定好的,
一旦他成功突破。锁链自解。因为我已经。连被他亲手解锁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怔怔地看着地上那圈冰冷的银色,愣了半晌。才缓缓弯腰,捡起它。入手微沉,
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印记。属于唐天辰的。冰冷而强大的印记。我没有犹豫,
走到洞府角落。那里有一个破旧的蒲团。下面是一个很小的暗格。我挪开蒲团,打开暗格,
里面没有灵石。没有法宝。只有几件凡俗的、粗布制成的旧衣裳。
和一个褪了色的、绣着歪歪扭扭鸳鸯的荷包。那是我娘在我出嫁前偷偷塞给我的。
里面装着几粒她攒下的金瓜子。我把“缚仙锁”扔进暗格。
和这些早已不属于修仙界的东西放在一起。然后。换上了那套粗布衣裳。
将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把荷包仔细贴身藏好。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囚禁了我许久的洞府。
我转身。没有任何留恋地。从后山那条早已摸熟。罕有人至的崎岖小路。悄悄离开了灵霄宗。
山门大阵。因为唐天辰飞升的动静而有些微紊乱。守门弟子也大多被庆典吸引。
我这样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穿着如凡间村妇的人。很容易就混了出去。回头望去。
第七峰上空依旧华光万丈,仙音袅袅。那是一场与我再无关系的盛大狂欢。而我。林玉环。
从此与仙门。与唐天辰。一刀两断。2.离开灵霄宗地界。我一头扎进了凡俗红尘。
没有使用任何灵力。我也没有多少灵力可用。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旅人。靠着双腿,沿着官道。
走向远离修仙门派、烟火气最盛的城镇。起初的日子很难。我身无分文,
那几粒金瓜子不敢轻易动用。只能靠着在灵霄宗多年做杂役学会的粗浅手艺。
帮人浆洗衣物、缝补衣衫,换取几个铜板。勉强糊口。住的是最廉价的通铺客栈,
吃的是粗粮窝头就咸菜。修仙界三十年的“仙气”没沾到多少。
凡尘的艰辛倒是体会得淋漓尽致。可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苦。
反而有一种久违的、脚踏实地的轻松。不用担心修炼进度。
不用面对同门或明或暗的鄙夷目光。不用在深夜因为追赶不上那个人的步伐而绝望哽咽。
这里的人。关心的是一日三餐。是柴米油盐。是儿女婚事。是街坊邻里间的家长里短。
他们的烦恼很具体,他们的快乐也很简单。我在一个叫清水镇的地方停了下来。镇子不大,
依山傍水,民风淳朴。我在镇东头租了一间小小的、带着个巴掌大院落的旧屋,租金便宜。
继续靠着替人缝补、偶尔也接些绣活维持生计。我的手艺在修仙界不值一提,但在凡间。
却算得上细致。渐渐也有了点小名声,日子勉强安稳下来。然后。我遇到了叶轩。
他是镇上学堂的先生,一个落第的书生。据说早年也曾寒窗苦读,志在功名。可惜屡试不第。
心灰意冷之下,便回到家乡这清水镇。在镇上的私塾里做了个教书先生。领着微薄的束脩。
过着清贫但安稳的日子。我们第一次正式打交道。是因为我租的房子漏雨。
那年夏天雨水特别多。我那小屋年久失修,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我踩着凳子,
颤巍巍地想修补屋顶。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来。正好叶轩路过,见状吓了一跳,
连忙扶住我。“林娘子,这太危险了!”他皱着眉,看着屋顶的破洞,“我来吧。
”他不由分说,挽起袖子,爬上屋顶。我有些不好意思,在下面递瓦片、和泥巴。
他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修补的动作笨拙又生疏。泥巴糊了自己一脸一身。
看上去有些滑稽。但很认真,一丝不苟。修补完,天色已晚。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留他喝碗热茶。陋室简陋,只有粗茶。他却喝得很香,赞道:“林娘子这茶,有山野清气。
”我这才仔细看他。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眉眼温和。眼神清澈。
带着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却又没有那种迂腐酸气。言谈举止,谦和有礼,让人如沐春风。
后来,接触便多了起来。他知我独身一人,生活不易。时常会借口“顺路”。
给我带些镇上买的时令菜蔬,或者他母亲做的酱菜。我做了好吃的点心,也会包一份。
让隔壁玩耍的孩童给他送去。偶尔。他会来我小院坐坐,聊些镇上的趣事。
或问我一些刺绣花样。我也会去学堂外,听他给孩子们讲课。声音清朗,耐心十足。
没有惊心动魄,没有海誓山盟。就像春雨润物,悄无声息。
一种平淡的、温暖的、让人心安的情愫。在日常琐碎的来往中,慢慢滋生。
他知道我“曾经嫁过人”。但从未细问。只在我偶尔提及过去神情黯淡时。体贴地转移话题。
我也只知道他科举不顺,但从未觉得他“失败”。反而欣赏他甘于平淡、教书育人的豁达。
有一年冬天。我感染了风寒,病倒在床。昏沉中。是他请来了大夫。抓了药,守在床边。
笨手笨脚地为我煎药。一勺一勺吹凉了喂我。药很苦,我皱着眉。他变戏法似的,
从袖中掏出一小包麦芽糖。“吃点糖,就不苦了。”他笑着说,眼神温柔得像冬日的暖阳。
那一刻。我望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那块冰封了许久的地方。
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敲开了一道裂缝。有暖流缓缓渗入。病好后,他来的更勤了。
有时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院子里。我看他带来的书,他帮我整理绣线。阳光很好,岁月静好。
直到那天傍晚。他像往常一样来给我送新腌的脆瓜。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在院子里踟蹰了许久。耳根微微发红。“林娘子,”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我,
目光清澈而郑重。“我……我知自己不过一介寒儒,身无长物,功名无望,
给不了你锦衣玉食,富贵荣华。”我的心跳,不知为何漏了一拍。“但,”他继续说着,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有茅屋三间,可遮风挡雨。有薄田半亩,可供温饱。
有一颗真心,愿与你晨钟暮鼓,粗茶淡饭,相守到老。”他顿了顿,
眼中闪着真诚而忐忑的光。“你……可愿嫁我为妻?”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幻的承诺。
只有实实在在的“茅屋”、“薄田”、“真心”。和“粗茶淡饭,相守到老”。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在我最狼狈、最平凡时。给予我尊重、温暖和真心的人。脑海中闪过的,
却是灵霄宗后山冰冷的锁链。唐天辰冷漠嫌恶的眼神。和那些年暗无天日的追赶与自我厌弃。
眼眶忽然就湿了。但这一次,不是苦涩的泪。我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
”叶轩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盛满了星光。他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想拉我的手。又觉唐突,
最后只憨憨地笑着,重复道:“好,好!我这就去准备!一定,一定让你风风光光进门!
”我们的婚事定在三月后。桃花盛开的时节。没有三媒六聘的繁琐。但叶轩倾其所有。
布置了我们的小家。定制了崭新的、虽不昂贵却十分用心的嫁衣。镇上的邻里都为我们高兴。
纷纷来帮忙。出嫁前一晚,我独自坐在小屋里。对着摇曳的烛火。从贴身的荷包里,
取出那几粒金瓜子。看了许久,又轻轻放了回去。这些,留给以后的日子吧。然后,
我拿出另一个更小的、几乎被我遗忘的布袋。里面是几块下品灵石。
和两瓶最低阶的、对我已几乎无用的养气丹。这是我在灵霄宗最后的一点“财产”。
我走到院中。挖了一个小坑。将布袋埋了进去。覆上土,踩实。从此。
林玉环只是一个普通的凡间女子。要嫁的。是一个名叫叶轩的、温暖的教书先生。过往仙缘,
前尘旧梦。皆如云烟散尽。3.三月初九,宜嫁娶。清水镇东头叶家小院,张灯结彩。
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用心与喜庆。院中那株老桃树正值花期。开得云蒸霞蔚。
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洒在铺着红毡的地上。也落在我的嫁衣上。我穿着那身茜素红的嫁衣。
料子是细棉,绣着并蒂莲和鸳鸯。是镇上最好的绣娘花了半月功夫绣成的。头发绾成妇人髻,
簪着一支叶轩送的、样式简单的银簪。脸上薄施脂粉,掩去了常年清苦的痕迹。
镜中人眼眸明亮,唇角含笑。竟有几分昔日未嫁时的娇艳。没有修仙界双修大典的恢弘阵法。
没有宾客云集的宏大场面。来的都是镇上的左邻右舍,学堂里的孩童。
还有叶轩的几位同窗好友。大家笑着,闹着,说着吉祥话。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桃花甜暖的芬芳。叶轩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袍,胸前戴着大红花。
站在院门口迎接我。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手不知该往哪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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