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最近的日子过得很充实。
白天跟沈鹤年学医,下午去村里看诊积攒人脉,晚上偷偷整理空间物资。
隔三差五去一趟黑市出货。
半个月下来,她的现金储备已经突破了五百块大关。
五百块。
这个数字放在1976年的农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文数字。
村里大多数人家一年的收入也就七八十块。
而苏清,半个月赚了人家六年的钱。
当然,没人知道。
在外人眼里,她还是那个瘦弱的、乖巧的、靠着“祖传草药知识“帮村民看看小病的苏知青。
只不过吃得比其他知青好一点点——脸色红润一点点,皮肤**一点点,精神头足一点点。
好“一点点“到让所有女知青都恨得牙痒痒。
她跟陆战野的关系也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推进。
说是推进,不如说是——他单方面地在靠近。
他大概每两天来一次。
理由千奇百怪。
“军区要做卫生检查,你跟我走一趟。“
“上次你说的那个药方,写出来给我。“
“你师傅那个牛棚该修了,我派人来。“
每次来都是冷着一张脸,公事公办的语气,来了就把她拎上吉普车,开到某个没人的地方——
然后沉默。
然后头疼发作。
然后抱她。
这套流程已经重复了七次,苏清闭着眼睛都能预判每一步。
唯一的变化是——每次抱的时间越来越长,松手的速度越来越慢,手放的位置越来越不老实。
第一次是规规矩矩地搂着腰。
第三次就变成了一只手揽腰、一只手扣后脑勺。
第五次的时候他的拇指开始不自觉地在她腰侧画圈。
第七次——
他的鼻尖埋在她的颈窝里,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呼吸滚烫,声音含混不清。
“你今天身上的味道比上次淡了。“
苏清:“可能是洗了个澡——“
“以后别洗那么干净。“
“……“
苏清觉得这个男人的画风越来越不对劲了。
但她不得不承认——他每次抱她的时候,她的心跳确实比正常值快了那么十几下。
纯粹是生理反应。
跟别的无关。
她这样告诉自己。
第八遍了。
这天下午。
苏清给村东头的李大娘扎完针回知青点,远远地看到村口围了一圈人。
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本来不想凑热闹。
但人群里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疯癫的叫喊——
“换了——!都换了——!“
苏清的脚步停了。
她转过头。
人群中间站着一个头发蓬乱的老女人。
五十多岁的样子,衣服破破烂烂,赤着脚,浑身脏兮兮的。
她的眼神是涣散的——不,不完全涣散,在某些瞬间会突然变得清亮,像是混沌中劈出来的一道闪电。
“换了!都换了!“她拍着手转着圈,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那个娃娃不是她的!不是她的——是人家的!换了!“
围观的村民一脸见怪不怪。
“疯婆子又犯病了。“
“谁去把她弄走?别吓着孩子。“
“这个周婆子疯了快二十年了,嘴里就这几句翻来覆去。“
苏清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个疯女人。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个疯女人在转圈的时候,目光扫过了她。
只有一瞬间。
但就是那一瞬间,疯女人的表情变了。
涣散的眼神忽然凝聚了。
像是一潭死水里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她盯着苏清,嘴唇颤抖,喃喃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周围嘈杂的议论声几乎把它淹没了。
但苏清听到了。
她的耳力被灵泉水强化过——三十米内的低语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疯女人说的是——
“那个痣……那个痣……“
然后她猛地伸手指着苏清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是她——就是她——那个娃娃——她身上有红痣——“
人群一阵骚动,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来。
苏清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但她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锁骨——
那里有一颗红痣。
胎记。
从出生就有的。
苏父苏母从来没有在意过。
但此刻——
一个疯了将近二十年的女人,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指出了她身上的红痣。
“换了“。
“那个娃娃不是她的“。
“她身上有红痣“。
苏清的瞳孔微缩。
她想起了一件事——
上一世,她死之前听到过一段对话。
对话里提到了“抱错“两个字。
当时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看来——
她没有听错。
疯女人很快被几个村民架走了。
她被架走的时候还在挣扎,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换了““红痣“之类的词。
人群散了。
村民们该干嘛干嘛去了。
没有人把一个疯子的话当回事。
但苏清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在想。
这个“周婆子“——
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她知道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疯?
是真的疯了,还是——被人逼疯的?
苏清转过身,看向疯女人被带走的方向——村子最西南角,一间比牛棚还破的茅草屋。
她没有急着去追。
不能急。
这件事如果真的跟她的身世有关,那背后涉及的就不只是一个农村老太太的疯话。
而是一个横跨了十八年的秘密。
一个关于“抱错孩子“的秘密。
一个可能连苏建国都知道、却拼命想要隐瞒的秘密。
苏清的眼神暗了暗。
她摸了摸锁骨下方的玉佩。
玉佩微微发烫。
像是在回应她的某种情绪。
“别急。“她轻声自语。
“一步一步来。“
“真相跑不掉。“
当天晚上。
苏清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睡觉。
她等到所有人都熟睡了,裹上外套,悄悄出了门。
月亮很亮。
银白色的月光把黄土地照得像铺了一层霜。
她沿着村里的小路走向最西南角。
周婆子住的茅草屋前面没有院墙,一扇歪歪斜斜的木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是油灯。
苏清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没有贸然推门。
她蹲下来,从门缝往里看。
周婆子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嘴里念念有词。
但不是白天那种疯癫的叫喊。
而是很轻很轻的、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的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住……“
“那么小的娃娃……那么小……“
“她们把娃娃换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我不敢说……她们说要是说出去就杀了我……“
“对不起……“
苏清的手指在门框上攥紧了。
她看到了——月光下,周婆子的怀里抱着一样东西。
一块布。
一块婴儿襁褓用的旧棉布。
洗得发白,边角磨损,但被叠得整整齐齐。
抱了二十年的襁褓布。
苏清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进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周婆子的精神状态不稳定,贸然接触可能适得其反。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需要搞清楚——“她们“是谁?是谁换了孩子?又是谁威胁了周婆子?
苏清站起来,原路返回。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月光下——远处的那棵歪脖子树后面——
又有一个影子。
跟上次山坡上看到的一样。
灰色外套。
看不清脸。
但这次,苏清看到了一个细节——那个人的左手袖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
月光照不清楚。
但形状像是——
一颗五角星。
苏清没有停留。
她收回视线,脚步不变地走回了知青点。
掀开被子钻进去。
闭上眼。
脑子里飞速运转。
监视她的人佩戴着五角星徽章——那不是普通村民的东西。
那是军队系统的标识。
军队的人在监视她。
是陆战野安排的保护?
还是别的什么人?
苏清翻了个身。
不管是谁——
她都不怕。
她有金手指,有医术,有一个正在越来越离不开她的首长,还有一个国手级别的师傅。
她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清了。
这一世——
谁算计她,她就掀了谁的桌子。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
京城。
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红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纸泛黄,字迹颤抖,是用粗劣的墨水写的。
“沈鹤年的信……“老人推了推老花镜,仔细地读着信上的内容。
读完,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来人。“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首长。“
“查一个人。“老人的声音沉稳,但眼底有一丝极力压抑的激动,“西北红旗公社向阳大队的一个女知青。“
“姓苏。名清。“
“查她的出生记录、户籍档案、所有能找到的信息。“
“尤其是——“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发黄的旧照片,放在桌面上。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六十年代的碎花旗袍,眉眼含笑,眼尾微微上挑。
和苏清——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老人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女人的脸。
声音忽然哑了。
“查她跟这个人……有没有关系。“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看首长的表情,心头猛震。
这张照片——
他见过。
在首长的书房里摆了三十年。
照片上的女人——
是首长一生中唯一爱过的人。
二十年前在一场意外中去世。
留下了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女婴后来失踪了。
找了二十年,没有任何线索。
直到今天。
“是。“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出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如果真的是她……“
“我的外孙女……“
门关上了。
书房里只剩下老人和那张旧照片。
窗外,京城的夜空繁星点点。
某一颗星的光,正对着西北方向。
小说《断亲下乡!被京圈首长娇养了》 第9章 试读结束。
苏清陆战野主角断亲下乡!被京圈首长娇养了小说完整版全文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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