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月子的那天,顾城来接我。他带了我最喜欢吃的慕斯蛋糕,还有一纸离婚协议。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若琳下周就回国了,我们离婚吧。
”我看着离婚协议上那清晰的条款:夫妻共同创立的“城与云”科技公司归男方所有,
其余所有婚内财产,包括房产、车辆、现金及股权投资,全部归女方及孩子名下。
我捏着协议的一角,指尖微微泛白。第1章我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一丝颤抖,
一丝不解。“阿城,‘城与云’是我们一起打拼出来的,
你真的……就这么急着把我踢出局吗?”“城与云”,顾城的城,季若琳的云。
当年她出国追梦,顾城为了表达心意,拉着我一起创业,公司名字都是为她取的。
我这个正牌妻子,倒像个介入他们爱情的第三者。顾城把笔递到我面前,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我多问一句都是在无理取闹。“念念,你知道的,
我创办这家公司,就是为了若琳。她快回来了,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除了公司,
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算是对你这些年的补偿。”补偿?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接过笔,动作麻利地在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许念。
快得生怕他会反悔。顾城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个泼妇一样抱着他的大腿,求他不要离开。可惜,
他想错了。签完字,我把协议推还给他,站起身,一刻也不想多待。“既然这样,
我就先带孩子走了。”我转身走向婴儿房,身后传来他略带迟疑的声音:“念念,
你……一个人带孩子方便吗?要不先在这里住下,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不必了。
”我打断他,“我们已经离婚了,住在一起不合适。”我抱起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儿子,
他的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小苹果。这是我的孩子,也是我唯一的软肋和铠甲。
走出这栋我住了五年的别墅,我没有回头。外面阳光正好,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早已静静等候在门口。司机老张见我出来,立刻下车拉开车门,
恭敬地喊了一声:“许总。”我抱着孩子坐进车里,隔着车窗,
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华丽的冰冷牢笼。顾城还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错愕。他或许在奇怪,
我哪里来的车?又将去向何方?他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车子平稳地驶离,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小陈,都办妥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许总,
放心吧。‘启明’科技的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完,
核心技术专利和骨干员工的合同也全部转移过来了。‘城与云’现在剩下的,
就是一个空壳子和一**的烂账。”我嘴角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很好。
让公关部准备一下,一个月后,开产品发布会。”“是,许总。”挂了电话,
我低头亲了亲儿子柔软的脸颊。“宝宝,妈妈带你开启新生活了。”顾城,还有季若琳,
你们的“好日子”,也该开始了。第2章保姆车没有带我去任何一个顾城名下的房产,
而是直接开到了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云山壹号。
车子在一栋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山顶别墅前停下。我的得力助手陈静,早已等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看到我下车,立刻迎了上来,从我手中接过孩子。“许总,
一路辛苦了。房间和婴儿房都准备好了,您随时可以休息。”“嗯。”我点了点头,
走进这栋完全属于我的房子。这套别墅,是我去年用我个人的投资收益买下的,
登记在我一个人的名下,是顾城不知道的婚前财产。他总以为我是一个只会围着他转,
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的家庭主妇。他不知道,我大学主修的是金融和计算机双学位,
在嫁给他之前,我已经是华尔街小有名气的风险投资人。为了他,我放弃了国外的事業,
回国陪他从零开始。他想创业,我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为他拉投资,
为他组建技术团队。公司的核心技术,是我亲自带队攻克的。公司的每一个大客户,
是我一杯一杯酒喝下来的。他顾城,不过是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在公司挂个名,
负责动动嘴皮子,当个风光的“顾总”罢了。而我,隐于幕后,成了他口中“贤惠的妻子”。
我本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五年朝夕相处,就算没有爱情,也该有亲情。直到我怀孕,
孕吐反应严重到吃不下任何东西,
他却在电话里柔声细语地安慰着因为水土不服而生病的季若琳。那一刻,我彻底死了心。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为我的离开做准备。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成立了新的公司“启明科技”,
用各种合法的商业手段,
将“城与云”的核心技术专利、优质客户资源、以及最重要的技术团队,
一点一点地转移出来。如今的“城与云”,就像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巨人,
外表看起来还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已腐烂不堪。更绝的是,我还以公司的名义,
签下了好几个利润极低,但违约金却高得吓人的长期合同。这些合同,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
随时会把顾城和他的白月光炸得粉身碎骨。而我,带着我丰厚的“补偿”,和我的孩子,
潇洒退场。“许总,顾城和季若琳的社交账号有动静了。”陈静把孩子哄睡后,
拿着平板电脑走了过来。我接过平板,屏幕上是季若琳刚刚发布的一条动态。
一张她和顾城在“城与云”公司前台的亲密合影。配文是:“五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谢谢阿城,为我守住了我们的梦想。@顾城”照片里,季若琳小鸟依人地靠在顾城怀里,
笑得一脸甜蜜。顾城低头看着她,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评论区里,一片祝福。“哇,
是女神若琳!欢迎回国!”“顾总和若琳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之前那个是假的?
现在正主回来了?”顾城很快转发了这条动态,并评论:“欢迎回家,我的女王。
”真是有够恶心的。我把平板还给陈静,毫无波澜。“让他们先得意几天。另外,
把我离婚的消息,匿名透露给几个财经媒体。就说,我净身出户。”陈静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的,许总。我这就去办。捧得越高,
摔得才越惨。”我笑了笑,没说话。是啊,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顾城为了白月光,
是如何“亏待”我这个为他生儿育女的糟糠之妻的。我倒要看看,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天,
他顾城还有没有脸面,自诩深情。第3章我离婚并“净身出户”的消息,
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一时间,我的手机快被打爆了。有真心替我惋惜的,也有假意安慰,
实则来看我笑话的。我的“好闺蜜”李思思就是其中之一。电话一接通,
她就用一种夸张的同情语气说:“念念,你还好吗?我看到新闻了。
那个顾城也太不是东西了!你怎么就这么傻,辛辛苦苦帮他打下的江山,
拱手让给了那个小妖精?”李思思,我名义上的闺蜜,
实际上却是季若琳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这些年,我的一举一动,她没少向季若琳汇报。
我假装哽咽,声音沙哑地说:“思思,我……我能怎么办?他拿孩子威胁我,如果我不同意,
他就要跟我抢抚养权。我不能没有孩子。”“什么?他还敢威胁你?!
”李思思的音量拔高了八度,听起来义愤填膺,“这个渣男!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骂他!
”“别……”我连忙阻止她,“思思,算了。只要能让我陪在孩子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公司没了就没了吧,大不了以后我省吃俭用一点。”我一边说,
一边用指甲划过别墅里价值百万的真皮沙发,心里毫无波动。电话那头,李思思沉默了几秒,
大概是在消化我这番“凄惨”的言论。然后,她用一种更加怜悯的语气说:“念念,你别怕。
以后有我呢。你要是手头紧,随时跟我说,几万块我还是拿得出来的。”“谢谢你,思思。
你真好。”我“感动”地说道。挂了电话,我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我能想象到,
李思思现在肯定迫不及待地把我的“惨状”添油加醋地告诉季若琳了。
季若琳大概会一边敷着昂贵的面膜,一边嘲笑我的愚蠢和不自量力吧。这样最好。
她们越是轻视我,就越不会对我设防。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关闭了手机,专心在家带孩子,
享受着难得的清静。而另一边,顾城和季若琳则高调地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活”。
今天季若琳发一张在“城与云”总裁办公室的照片,配文“努力工作的女人最美丽”。
明天顾城就发一张两人烛光晚餐的照片,配文“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他们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幸福,也顺便把我这个“前妻”钉在耻辱柱上。
共同的朋友圈里,不少人都在议论。“许念真可怜,为顾城付出了那么多,
最后什么都没得到。”“谁说不是呢?听说她现在住在一个很小的出租屋里,一个人带孩子,
过得挺惨的。”“这就是现实啊,男人永远只爱年轻漂亮的。”我看着这些议论,
只觉得好笑。就在他们以为我跌入谷底的时候,“城与云”的第一个炸弹,被引爆了。
公司最大的客户,也是我当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签下的“华盛集团”,突然单方面宣布,
终止与“城与云”的一切合作。消息一出,业界哗然。第4章华盛集团的解约声明,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平静的湖面炸开了锅。要知道,华盛的订单,
几乎占了“城与云”年收入的百分之四十。失去了华盛,等于被斩断了一条臂膀。
“城与云”的股价应声大跌,一天之内蒸发了近十个亿。顾城这下彻底慌了。
他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质问和怒火。“许念!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跟华盛的李总到底说了什么?”我抱着孩子,正在花园里晒太阳,语气懒洋洋的。“顾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个净身出户的前妻,能有什么本事让华盛解约?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你少装蒜!”顾城的声音更加暴躁,
“华盛的李总一直是你单线联系的,除了你,还有谁能影响他的决定?”“哦?
”我轻笑一声,“顾总,你现在是‘城与云’的掌舵人,华盛为什么解约,你应该去问李总,
而不是来质问我这个局外人。还是说,你连这点人脉都没有?”电话那头,
传来顾城粗重的喘息声。他显然被我噎得不轻。是的,他没有。李总那种级别的大佬,
向来看重的是实力和人品。他当初之所以愿意和“城与云”合作,完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如今我走了,他自然不会再给顾城留情面。“许念,你别得意!”顾城咬牙切齿地说,
“没有华盛,我还有其他客户!‘城与云’不会倒!”“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顾城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立刻让秘书预约李总,想要亲自上门拜访,挽回合作。结果,秘书告诉他,
李总出国考察了,归期未定。吃了闭门羹的顾城,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客户身上。
他和季若琳一起,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客户关系维护”行动。
季若琳充分发挥了她“交际花”的特长,陪着顾城周旋在各种酒局和饭局上。她以为,
凭着她的美貌和顾城的家世,那些客户会像以前一样,给他们面子。然而,她想错了。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那些中小客户,一个个都成了人精。
他们眼看着华盛这艘大船都跑了,自然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们表面上对顾城和季若琳客客气气,推杯换盏,但一提到续约和新订单,就开始打太极。
“顾总啊,最近市场不景气,我们公司也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新项目的事情,
我们再研究研究。”“若琳**真是年轻有为啊。不过这个合同的条款,
我们法务还需要再审核一下。”一圈饭局下来,顾城一个新订单都没拿到,
反而被灌了一肚子酒,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季若琳也累得够呛,她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回到家,她抱怨道:“阿城,这些人怎么回事啊?以前不都挺好说话的吗?
”顾城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还不是因为许念那个女人!”他把所有的失败,
都归咎到了我的身上。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第5章华盛解约的风波还未平息,
第二颗炸弹紧随而至。“城与云”的核心技术团队,以首席工程师王工为首的十几个人,
集体递交了辞职信。这个消息,对顾城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如果说失去华盛是断臂,
那么失去技术团队,就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城与云”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内崛起,
靠的就是我带队研发的那套行业领先的智能算法。而这套算法的维护和升级,
完全依赖于王工带领的这个团队。他们一走,公司的技术优势将荡然无存。
顾城收到辞职信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和季若琳商量怎么安抚股东。
他看着那一封封措辞坚决的辞职信,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反了!都反了!”他怒吼着,
把桌上的文件全都扫到了地上,“给他们那么高的工资,那么好的待遇,
他们竟然敢集体背叛我!”季若琳也被吓了一跳,她连忙上前扶住他,柔声安慰:“阿城,
你别生气。不就是几个程序员吗?走了就走了,我们再招就是了。凭我们的实力,
还怕招不到人?”顾城一把推开她,双目赤红地瞪着她。“你懂什么!
王工他们不是普通的程序员!他们掌握着公司的核心代码!他们走了,公司就完了!
”季若琳被他吼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委屈和难堪。她哪里知道这些。在她看来,
创业就像过家家一样简单。只要有钱,有人,就能成功。顾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像一头困兽。他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集体离开?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手机,挨个给那些辞职的员工打电话。他先是许诺加薪,升职,
画各种大饼。“王工,只要你留下来,我给你现在双倍的年薪,再加公司的期权!”“小李,
你不是一直想当项目经理吗?留下来,下个项目就由你负责!”然而,电话那头的人,
态度都出奇地一致。“对不起,顾总,我已经找好下家了。”“顾总,感谢您多年的栽培,
但我个人有新的职业规划。”无论顾城如何威逼利诱,没有一个人松口。最后,
他把电话打给了王工,那个他最看重,也最依赖的首席工程师。“王工,你告诉我,
到底为什么?是不是许念?是不是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顾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电话那头,王工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顾总,这件事和许总无关。是我们自己的决定。
”“我不信!”顾城咆哮道。“顾总,”王工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您真的觉得,
公司能有今天,都是您一个人的功劳吗?”“当初我们跟着许总,没日没夜地攻克技术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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