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岳父尿毒症垂死,托中间人跟我借十万块做手术。虽然离婚十三年,
但我记着老爷子当初分房给我的情分。我瞒着全家人,咬牙送去了三十万。我想着救人一命,
也算给当年的荒唐感情做个了断。隔天一早,消失十多年的前妻不请自来,直接跪在我面前。
她满面泪痕,从怀里掏出一张带血的借条递给我。
“那老头子拿这三十万去给你儿子还赌债了!”“你要想救他,
先去墓地看看你亲女儿死在那没!”01暴雨把挡风玻璃砸得噼啪作响,
雨刮器疯了一样摆动,却刮不净眼前的模糊。我把油门踩到了底。
发动机的轰鸣声像是在惨叫,但我听不见,耳边全是李月刚才那句撕心裂肺的吼叫。
“去墓地看看你亲女儿死在那没!”怎么可能?陈雅才十九岁。上个月我偷偷去看过她,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在便利店打工,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极了年轻时的李月,
但比李月多了几分倔强。那时候我想给她钱,她不要,说她能养活自己,
等攒够了钱就去复读考大学。她说:“爸爸,你别来,奶奶看见会打我的。
”我当时是怎么做的?我懦弱地走了,想着等她大一点,等我有能力把她接走。
车轮卷起泥浆,我冲进了那片荒凉的公墓。那是城西最便宜的墓园,杂草丛生,
连个像样的守墓人都没有。李月跌跌撞撞地跟在我身后,浑身湿透,
像个从水里捞出来的女鬼。“在那……在那边……”她指着角落里的一块新翻的泥土。
我僵硬地转过头。没有大理石墓碑,只有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贴着一张一寸免冠照。
照片上的女孩,剪着短发,眼神清澈,嘴角却抿得很紧,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苦涩。
下面写着:陈雅之墓。连个立碑人都没有。轰隆。天空炸开一道惊雷,
我的膝盖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重重地砸在泥水里。那一瞬间,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我不信。
我伸手去抠那块木牌,指甲缝里全是泥,我想把它**,我想这肯定是个恶作剧。“陈默!
你别发疯了!”李月扑上来抱住我的胳膊,哭得嗓子都哑了,“雅雅已经走了三天了!
三天了啊!”我猛地甩开她,双眼赤红地盯着这个女人。“怎么死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嘶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我问你,她怎么死的?!”李月瘫坐在地上,
雨水混着泪水在她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沟壑。她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里面包着几张皱巴巴的纸。那是陈雅的遗书。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纸张上还有干涸的泪痕。我颤抖着接过来。“爸爸,对不起,我坚持不住了。”“我好累,
真的好累。”“奶奶说我是赔钱货,说我生下来就是给弟弟当奴隶的。我打工赚的一万块钱,
本来想治病的,我想活下去,可奶奶把它偷走了,给王浩买了新手机。”“我想读书,
爷爷说女孩子读书没用,不如早点嫁人换彩礼。”“今天听说你给爷爷送了三十万。
我好高兴,以为爷爷有救了,以为家里能变好一点。可是……可是我听见他们在笑。
”“他们说,那是给王浩还赌债的钱。他们说,你是个傻子。”“爸爸,那三十万,
是你给我的买命钱吗?”“下辈子,我不想再当姐姐了,也不想再当你的女儿了。
”最后一行字,写得力透纸背,划破了纸张。我死死攥着那几张纸,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滴在泥水里,瞬间消散。痛吗?不痛。心里的那个位置,
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块肉,空荡荡的,只有风穿过的呼啸声。“王浩是谁?
”我盯着李月,语气平静得吓人。李月缩着脖子,不敢看我的眼睛。“是你……是你儿子。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吐出了那个瞒了我十三年的秘密。当年离婚时,
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王家重男轻女到了病态的地步。王德发那个老畜生,
得知李月怀的是男孩,逼着她隐瞒,逼着她离婚,要把这个孙子留在王家传宗接代。
但我那个刚满六岁的女儿陈雅,就成了他们眼里的累赘。他们不肯把陈雅给我,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将来能换高价彩礼的工具。这十三年。
我每个月给的抚养费,全被他们拿去养那个从未谋面的儿子。陈雅吃剩饭,穿旧衣,
发着高烧还要给全家人洗衣服。王浩呢?被宠成了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十九岁,不读书,
不工作,整天混迹在地下**。这次欠下巨额赌债,对方扬言要剁他的手。
王德发为了保住这个宝贝孙子,想出了装尿毒症骗我钱的毒计。而我的雅雅。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查出了严重的肾炎。她偷偷攒下的那一万块救命钱,
是她在便利店搬货、在饭店刷盘子,一块一块攒出来的。结果被那个老太婆偷走,
给王浩买了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绝望。彻底的绝望。就在我送去三十万的那天晚上,
雅雅听到了真相。她站在医院的天台上,给这个世界留下了最后的背影。我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雅雅从楼上跳下去的画面。风很大,她那么瘦,一定像一片枯叶一样飘了下去。
“陈默……”李月抓着我的裤脚,“求求你,救救王浩吧,那些要债的人还在找他,
那三十万根本不够还利息……”我低下头,看着这个曾经同床共枕的女人。
她眼里只有那个儿子。哪怕女儿刚刚惨死,哪怕尸骨未寒,
她想的依然是那个吸干了姐姐血肉的畜生。“李月。”我轻声叫她的名字,“你也是个女人,
你也是个母亲。陈雅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你在哪?”李月浑身一震,
嘴唇哆嗦着:“我……我在给王浩做饭……”呵呵。哈哈哈哈。我在雨中狂笑起来,
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好一个慈母。好一个王家。我站起身,任由雨水冲刷着我的脸。
那股压抑在胸口的浊气,化作了一团黑色的火焰,在血管里疯狂燃烧。
那个念旧情、心慈手软的陈默,在这一刻,死在了女儿的墓前。我弯下腰,
轻轻抚摸着木牌上雅雅的照片。冰凉,粗糙。“雅雅,别怕。”“爸爸不哭了。
”“那些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的人,爸爸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让他们,
活得比死更痛苦。”02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我浑身湿透,满脚泥泞,
像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妻子许婉正在客厅焦急地踱步,看到我这副模样,吓得捂住了嘴。
“老陈,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冲过来想要扶我,
却被我身上的寒气逼得退了一步。我看着她,还有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的小儿子,
眼神慢慢聚焦。这是我的家。温暖,干净,充满爱。而雅雅,到死都没能拥有这样一个角落。
“没事。”我推开许婉的手,声音沙哑,“我去书房处理点事,别让孩子进来。”走进书房,
反锁房门。我瘫坐在椅子上,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本相册。那是雅雅六岁前的照片。
扎着羊角辫,骑在我的脖子上,笑得像朵花。“爸爸,我要飞高高!”“爸爸,
雅雅最喜欢你了!”那些稚嫩的声音,像一把把尖刀,在我的脑子里疯狂搅动。
我把相册紧紧贴在胸口,眼泪无声地流淌。哭够了。我也该醒了。我擦干脸上的泪水,
走到洗手间,用冷水狠狠冲了一把脸。镜子里的男人,眼球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
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冷静。那是一种极度痛苦后的麻木,一种即将毁灭一切的决绝。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中间人老张的电话。老张是王德发的老邻居,
也是这次借钱的牵线人。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传来老张有些尴尬的声音:“哎呀,
陈默啊,这么晚了……”“老张。”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那三十万,王家收到了吗?”“收到了收到了!老王感动得直哭呢,
说你是有情有义的好女婿……”“那就好。”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告诉他们,
那钱不用还了。”老张愣住了:“啊?不用还了?这……”“那是奠仪。”我一字一顿地说,
“给王家全家人的买路钱。”说完,我不顾老张在电话那头的惊呼,直接挂断。接着,
我拨通了我的私人律师赵律师的电话。“赵律,帮我查个事。
”“我要王德发一家所有的资产状况,还有那个叫王浩的小子的所有底细。另外,
帮我准备一份起诉书。”赵律师有些意外:“陈总,这么急?起诉谁?”“起诉王德发诈骗,
起诉张秀虐待致死。”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冷得像冰渣,“我要让他们,
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挂断电话,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月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桌丰盛的酒菜。
王德发红光满面地举着酒杯,张秀正往一个年轻男孩碗里夹大鸡腿。那个男孩染着黄毛,
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脸上带着嚣张的笑。那是王浩。
那是用雅雅的命换来的狂欢。李月的文字发了过来:“陈默,你看看他们!雅雅刚走,
他们就在庆祝!王浩说有了这三十万,他又能翻本了!你快救救雅雅的魂吧!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盯着王德发那张伪善的脸,盯着王浩那副贪婪的嘴脸。救?不。
我不救。我要毁了他们。我要亲手,把这个畸形的、吃人的家庭,碾成粉末。
我回复了一句:“让他们吃。这顿饭,是断头饭。”放下手机,我从书架上抽出一张白纸。
拿起钢笔,在纸上重重地写下几个名字。王德发。张秀。王浩。每一个名字,
我都画了一个鲜红的叉。既然法律还没来得及审判你们,那就让我来做这个执行人。
我走出书房,许婉正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满眼担忧。“老陈,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公司出事了?”我接过牛奶,一口喝干。温热的液体流进胃里,
却暖不了早已冻结的心。我伸手抱住许婉,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的温暖。“婉婉,这几天我要处理一个很棘手的项目。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可能会有些忙,有些狠。如果听到什么风声,别怕,
那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许婉虽然不懂,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我松开她,
转身走向玄关,换上一双黑色的皮鞋。“这么晚还要出去?”“嗯。”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去参加一场葬礼。”一场,属于活人的葬礼。
03王家住在老城区的一栋筒子楼里。那是我当年单位分给我的房子,三室一厅,
在那个年代算是不错的配置。离婚时,我净身出户,把房子留给了他们,
只为了让他们善待雅雅。现在看来,那是我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我把车停在楼下。
楼道里贴满了各种疏通下水道和办证的小广告,昏暗的声控灯忽明忽灭。还没走到三楼,
就听见302室传来的喧闹声。“碰!哈哈,这一把我要自摸!”“爷爷,再给我两千,
今晚手气顺,肯定能赢回来!”“好好好,我的大孙子,要多少给多少!
那个**陈默给的钱多着呢!”那是王德发的声音,中气十足,哪有半点尿毒症垂死的样子?
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雅雅的尸骨还在冰冷的停尸间,
连个像样的骨灰盒都没有。这群畜生,却在这里踩着她的尸体狂欢。很好。笑吧。
现在的笑声越大,待会儿的哭声就越动听。我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那扇防盗门。
“砰!”一声巨响,老旧的防盗门发出痛苦的**,门锁崩坏,大门洞开。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麻将桌旁,四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王德发手里的麻将牌掉在地上,
骨碌碌滚到我脚边。张秀正端着一盘红烧肉从厨房出来,吓得盘子摔了个粉碎。
王浩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一脸不耐烦。而李月,缩在角落的小板凳上,
手里拿着抹布,正低头擦着地上的污渍,像个隐形人。“哟,这不是小陈吗?
”王德发反应最快,立马捂着腰,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吓死我这把老骨头了……”“老不死的,装什么装?”我冷笑着跨进门,
皮鞋踩碎了地上的瓷片,发出刺耳的脆响。“你!”张秀指着我,“陈默,你发什么疯?
这是我家!给我滚出去!”“你家?”我环视四周。墙上挂着王浩的大幅照片,
全是他在各地旅游的留影。而角落里,原本属于雅雅的小床不见了,
堆满了杂物和王浩的旧球鞋。我的雅雅,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这房子户主写的是谁的名字,你们心里没数吗?”我走到麻将桌前,一把掀翻了桌子。
哗啦啦!麻将牌撒了一地,钞票漫天飞舞。“你干什么!那是我赢的钱!”王浩跳了起来,
冲过来就要推我,“你个老东西,别以为给了几个钱就能在这撒野!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比我高半个头,一脸横肉,眼神凶狠。这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我没躲,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啪!”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气,
王浩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你敢打我?”王浩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瞪着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我盯着他,眼神比他更凶,更狠,
“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你姐姐的命!你就不怕半夜她来找你索命吗?
”听到“姐姐”两个字,王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狰狞。
“那个赔钱货死就死了!关我屁事!是她自己心理脆弱,怪得了谁?”“就是!
”张秀冲上来护住孙子,像只护崽的老母鸡,“陈默,你别给脸不要脸!雅雅那是病死的,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死了也是个鬼,还能翻天不成?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心里的怒火反而奇异地平息了下去。跟畜生讲道理,
是对人类语言的侮辱。我拿出手机,连上了客厅角落里的蓝牙音箱。那是王浩新买的,
哈曼卡顿,音质不错。“既然你们这么健忘,那我就帮你们回忆回忆。”我按下了播放键。
音箱里,传出了李月撕心裂肺的哭诉声,那是她在墓前跟我说的话,我全程录了音。
“……王家重男轻女,将王浩宠上天,
却把女儿陈雅当成提款机……”“……雅雅辛苦攒下的一万块手术费,
……”“……那三十万是压死我女儿的最后一根稻草……”巨大的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
震得窗玻璃都在颤抖。王德发的脸瞬间白了,那是死灰一样的白。张秀张大了嘴,
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王浩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惊恐。而在角落里的李月,
捂着脸痛哭失声。“关掉!给我关掉!”王德发发疯一样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被我一脚踹在膝盖上,跪倒在地。“怎么?敢做不敢当?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敬重的老人,“王德发,你不是尿毒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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