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聿商双眼红得吓人。
可他只死死握着双拳,有些执拗地看着沈归遥解读他的感情。
他想反驳,想说他的感情不止那一些。
但话到嘴边,樊聿商发现,他要辩解的话是那样无力。
什么话都改变不了他对她了解缺失的五年。
这样长的话沈归遥已经说的很勉强了。
她几乎要张着嘴才能呼吸上来,可因为樊聿商在这里,她不肯在他面前表现出半点狼狈的模样。
她一张脸白得吓人,声音嘶哑:“如果,你对我真的能有一点点怜悯,我希望你现在能离开,让我能维持体面,好好养病。”
“σσψ我希望你也不要因为责任搭上你的幸福,这样我也不会开心。”
在沈归遥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下,樊聿商不得已忍着心痛离开。
病房门阖上的那一秒,沈归遥才像沙漠濒死地旅人汲取水源般大口喘息。
重新戴上氧气面罩后,她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第二天,病情稍微稳定后,沈归遥不顾汤医生的劝阻,坚持办了出院。
因为因为学校开学后,每个老师都有要承担的任务,她不想耽误学生们的课程。
回到学习的晚上,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在宿舍收拾东西,沈归遥看见叫住了她。
“徐老师,去隔壁小学交流学习的工作,我跟你换吧?”
徐艺华刚从师范学校毕业不久就被分配到这所希望小学工作,最后又因为知道这里师资力量不够,自愿留下。
而在路更险,更偏僻的深山还有一座小学。
他们学校每个月会派一个老师去那所学校交流学习。
这个月刚好轮到了徐艺华。
“沈校长,这个学校各种事都要靠你,你走了孩子们怎么办?”
沈归遥知道自己时间不多。
一方面她想锻炼老师们独当一面的能力,另一方面她怕再面对樊聿商。
“学校不会离了谁都不能转,它是靠着你们每一个老师才有现在的,况且我也只是去一个月,又什么事还是可以电话联系。”
其实愿意去那所学校的老师不多,见沈归遥坚持,徐艺华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不放心地叮嘱。
“山路难走,我和老乡约好了,明天会有人骑摩托送你,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沈归遥点点头,道了谢,就回了自己房间收拾行李。
次日,因为村民有事,耽误了一些时间,沈归遥赶到那所学校时已经是傍晚了。
这所学校建在半山,她提着行李箱艰难地爬了半截山路。
刚推开门,手机就收到一条徐艺华的信息。
【我可算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换了,你家那位到学校找你来了。】
沈归遥看着手机发了一会呆,随后熄了手机,将自己的东西一一清理出来放好。
学校很小,是一间简单翻修过的平房。
他们在角房收拾出来了一间屋子给外面来的老师住。
沈归遥因为这所小学只有不到10个学生,除了每个月轮换的老师,就只有住在附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师。
所以半山腰的这座平房,只有沈归遥一个人。
风雪呼啸,像是怒吼的巨兽拍打着她的门窗。
沈归遥惦记着徐艺华那条短信,外面这么大的风雪,她不知道樊聿商没有找到自己会不会离开。
纠结许久,最后还是拨通了樊聿商的电话。
熟悉的铃声在门外响起,沈归遥一愣。
随后她猛地起身打开门。
樊聿商满身风雪站在门口,双眼通红的看着沈归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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