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第一次上门,婆婆指着在厨房忙碌的我说:“那是家里请的钟点工,
干活利索就是人有点傻。”弟媳捂嘴偷笑,夸婆婆会**人,真有福气。
我摘下围裙擦了擦手,当着全家人的面扇了婆婆一巴掌。“既然我是钟点工,
先把这三年的工资结一下。”第二天小姑子微信轰炸:“嫂子你疯了?妈气得心脏病发作了!
”“赶紧滚回来磕头认错,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01我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一片通红,**辣的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这痛感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我那颗在王家做了三年“免费保姆”而麻木的心,终于重新跳动起来。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里还弥漫着红烧肉的香气,
那是我在厨房烟熏火燎忙活了两小时的成果。婆婆李秀兰捂着脸,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她那张平日里趾高气昂、涂着厚厚粉底的老脸,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五指印清晰得像是在嘲笑这屋子里的每个人。弟媳张晓晴手里还拿着筷子,
嘴角的那个“偷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这么尴尬地挂在脸上,显得滑稽又丑陋。
“你……你敢打我?”李秀兰终于反应过来了,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老猫。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
“反了天了!林晚!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是你婆婆!你敢对我动手?!
”唾沫星子喷得满桌子菜都是。我嫌恶地后退一步,抽过桌上的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扇她那一巴掌的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婆婆?
”我冷笑一声,把脏纸巾团成一团,精准地扔进垃圾桶,
“刚才您不是跟弟媳介绍我是‘钟点工’吗?既然是雇佣关系,哪来的婆媳情分?”“你!
”李秀兰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我,“疯了……你真是疯了!
”一直坐在旁边装死的王磊,这时候终于舍得放下手机了。他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
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林晚,你有病吧?妈不就是开个玩笑吗?晓晴第一次上门,
你非要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你看,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在他眼里,
他妈当众羞辱我是“傻钟点工”是“玩笑”,我维护尊严的反击就是“有病”。
我转头看向王磊。这张脸,我曾经觉得踏实、憨厚。现在看来,
每一寸皮肤下都写着懦弱和自私。“玩笑?”我盯着他的眼睛,“行啊,那我也开个玩笑。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既然我是钟点工,咱们就把账算清楚。
按照本市家政市场价,做饭、打扫、洗衣、还要伺候瘫痪在床半年的公公擦身端屎端尿,
加上全天候24小时待命……”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普通保姆一个月六千,特护加两千。这三年,我不休假,不拿奖金。抹个零,一年十万。
三年三十万。”我把手机屏幕怼到王磊面前,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转账吧,王先生。
”王磊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晚。以前的林晚,温顺、隐忍,
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会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眼神冷得吓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心慌的决绝。
“你掉钱眼儿里了?一家人谈什么钱!”王磊恼羞成怒,一把挥开我的手,“赶紧给妈道歉!
不然这日子别过了!”“不过了?”我挑眉,那种压抑了三年的浊气,
在这一刻彻底吐了出来。“好嘞!这可是你说的。”我转身就往卧室走。
身后传来小姑子李娜尖锐的叫骂声:“哥!你看她什么态度!这种女人就是欠收拾!让她滚!
离了我们王家,她连饭都吃不上!”李秀兰捂着脸嚎丧:“造孽啊!
我怎么娶了这么个丧门星!滚!让她滚!今天不滚以后就别想进这个门!
”我听着身后的鸡飞狗跳。滚?求之不得。回到卧室,我拉出那个积灰已久的行李箱。
打开衣柜,属于我的衣服少得可怜。结婚三年,我没买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
李秀兰总说:“结了婚就要过日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给谁看?不守妇道!”而王磊呢?
他的衬衫是名牌,鞋子是**款。李娜的包包、化妆品,哪一样不是几千上万?
甚至连那个第一次上门的弟媳张晓晴,手里拎的见面礼都是我这辈子没舍得买的高档燕窝。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十岁,明明是最好的年纪,却面色蜡黄,眼角有了细纹,
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这就是所谓的“贤妻良母”。
我把那几件破衣服扔进箱子,动作粗暴。床头柜上摆着我和王磊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我笑得一脸甜蜜,眼里的光亮得惊人。那时候真傻啊。以为嫁给了爱情,
实际上是跳进了火坑,还得笑着给人家数钱。我拿起相框。玻璃面倒映出我此刻冷漠的脸。
“啪!”我松手,相框砸进垃圾桶,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碎了。
都碎了。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客厅里,李秀兰正坐在沙发上哭天抹泪,
李娜在一旁给她顺气,嘴里骂骂咧咧。张晓晴一脸尴尬地站在旁边,
眼神里却透着看好戏的兴奋。王磊站在中间,看到我真的拖着箱子出来,脸色变了变。
“林晚,你玩真的?”他挡住我的去路,眉头紧锁,“大晚上的你闹什么?赶紧回屋去!
别让晓晴看笑话!”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只要他稍微给个台阶,就会乖乖顺从的傻女人。
我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让开。”“你别给脸不要脸!”王磊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威胁,“出了这个门,你就别想再回来!到时候别哭着求我!”“求你?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王磊,这三年,我把你当丈夫,你把我当保姆。
你妈把我当奴隶,**把我当提款机。现在,我不伺候了。”我绕过他,径直走向大门。
“林晚!你敢走一步试试!”李秀兰在身后怒吼,“走了就永远别回来!
我们王家不缺你这口饭吃!”我握住门把手,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放心,这碗馊饭,
我早就吃吐了。”大门重重关上。那一刻,将所有的咒骂、羞辱、和那令人窒息的油烟味,
全部隔绝在了身后。夜风微凉,吹在脸上。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是自由的味道。
02我在酒店住了一晚。这一觉,是我三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不用定早上五点半的闹钟起来做早饭,不用担心洗衣机里的衣服没晾,
不用想着公公的药吃没吃。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拿起来一看,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王磊和李娜的。微信更是炸了锅。李娜发来的语音一条接一条,
红点密集得让人心烦。我随手点开一条。“嫂子你疯了?妈气得心脏病发作了!!
”“赶紧滚回来磕头认错,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家里乱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
早饭没人做,我哥上班迟到了,我的真丝衬衫也没人手洗!你死哪去了?”听听,
这就是他们让我回去的理由。不是担心我的安危,不是反思自己的过错。
而是因为没人伺候了。没人做饭,没人洗衣,他们的巨婴生活无法自理了。我冷笑一声,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没有回复,直接把李娜拉黑。接着是王磊的信息。“林晚,
你差不多行了。妈昨晚气得没睡着,你现在回来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停了你的副卡!”看到“副卡”两个字,我差点笑出声。
那张所谓的副卡,每个月限额两千块,用来买全家的菜和日用品。剩下的几百块,
还得给李娜买零食,给李秀兰买膏药。我自己呢?这三年,我花过他一分钱给自己买东西吗?
我把自己婚前的积蓄贴补家用,把自己做**翻译赚的私房钱拿出来给公公看病。到头来,
在他嘴里,我成了靠他养着的寄生虫。正想着,王磊的电话又打进来了。我接通,按了免提,
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慢悠悠地去倒了杯水。“林晚!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王磊的声音气急败坏,“你在哪?赶紧回来!家里乱套了你知道吗?厨房全是脏碗,
地也没人拖,妈还在哭……”“王磊。”我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声音平静得让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我们离婚吧。”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王磊才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吼声:“你说什么?离婚?林晚你是不是疯了?
就因为妈说了你一句?你至于吗?”“至于。”我放下水杯,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王磊,
我不爱你了。也不想再给你们家当免费保姆了。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寄给你。
”“你……”王磊似乎被我的冷静吓到了,语气稍微软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老婆,别闹了。我知道你委屈,回来吧,我让妈少说两句行了吧?离了婚你能去哪?
你都三十了,没工作没收入,离开王家你怎么活?”PUA。又是这套熟悉的PUA。
以前每次吵架,他都会用这种话术来打压我。让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离开他就只能等死。
可惜,现在的我已经免疫了。“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淡淡地说,“对了,
记得把那三十万工资准备好。虽然没签合同,但我手里的证据,
足够让你们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你敢!”王磊怒吼,“林晚,你要是敢乱说,
我让你身败名裂!”“嘟嘟嘟……”我挂断电话。顺手拉黑。世界瞬间清净。我走到窗前,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身败名裂?王磊,你太高看你自己,也太小看我林晚了。这三年,
我虽然困在厨房和家务里,但我从来没有停止过思考。我的专业是英语翻译,虽然辞职了,
但我一直有在网上接私单。我的脑子没锈,我的手也没废。相反,是你们王家,离开了我,
才真的要完了。03接下来的几天,我并没有急着找工作,而是先去做了个**SPA,
换了个利落的发型,买了几身得体的职业装。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眼神锐利的女人,
我终于找回了三年前的那个林晚。而王家那边,正如我所料,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从以前的邻居王大妈那里听到了不少“好消息”。王大妈是个热心肠,也是个大嘴巴。
以前看我受气,没少偷偷塞给我水果,替我打抱不平。“哎哟小晚啊,你可算是走了!
你是不知道,你走这几天,王家那是天天唱大戏啊!”王大妈在电话里笑得合不拢嘴。
“你婆婆那个老刁婆,第一天就想指使那个新来的弟媳干活。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配合地问:“怎么着?”“那个张晓晴啊,看着娇滴滴的,心眼儿可多了!
你婆婆让她洗碗,她说刚做了美甲不能碰水。让她拖地,她说腰不好。让她做饭,
她说只会煮泡面!”我忍不住笑出声。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李秀兰那个势利眼,
当初看不起我出身普通,觉得张晓晴家里做小生意有点钱,就把她捧上了天。
当着我的面夸张晓晴“会做人”、“有福气”。现在好了,这“福气”她自己慢慢消受吧。
“还有啊,”王大妈压低声音,“你那个小姑子李娜,昨天跟张晓晴吵起来了!
好像是因为李娜让张晓晴给她手洗内衣,张晓晴直接把内衣扔垃圾桶了!两人在客厅里互骂,
声音大得整个楼道都听见了!”“你婆婆气得在旁边拍大腿哭,说家门不幸。哈哈哈哈,
真是笑死我了!”听着王大妈的描述,我脑海里浮现出那副画面。客厅里垃圾遍地,
厨房里堆满油腻的碗筷,李秀兰头发蓬乱地坐在脏乱差的沙发上无能狂怒。
这就是她们引以为傲的“体面家庭”。这就是离了我这个“傻保姆”后的真实模样。
挂了电话,我心情大好。打开电脑,开始投递简历。我的目标很明确,
外企或者大型翻译公司。虽然我有三年空窗期,但我这三年的私单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
而且我一直保持着阅读外刊的习惯。很快,我就收到了一家知名跨国企业的面试通知。
面试那天,我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化着精致的淡妆,自信地走进会议室。
面对面试官刁钻的提问,我用流利的英语对答如流,
针对他们最近的一个海外项目提出了独到的见解。面试官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林女士,
你的专业能力非常出色。但我看简历,你这三年……”“这三年是我的一段沉淀期。
”我微笑着打断他,“我处理了一些个人事务,同时也让我更加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
现在的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价值的实现,也比任何时候都更有韧性。”面试官点了点头,
站起来向我伸出手。“欢迎加入。”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
这就是靠自己本事吃饭的感觉。真好。然而,我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刚走到地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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