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的余温还没散,他就扶着咳得直不起腰的公公进了卧室,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以后爸就住这儿,你多费心。”我看着被被褥染黄的床单,
指尖还残留着昨夜他戴过的婚戒的凉意。没质问,没摔东西,转身打开订票软件时,
屏幕映出我平静的脸。凌晨三点,行李箱滚轮碾过走廊的声音惊醒了他。他揉着眼睛出来,
看见我手里的机票,错愕道:“你去哪?”我举了举手机,
屏幕上是跨国律所的入职通知:“度蜜月啊。”指尖划过“单程”二字,
“顺便换个不需要当免费护工的人生。”他僵在原地的模样,比红烛燃尽的灰烬还凉。
01“你疯了!”顾珩的错愕在我意料之中,他从混沌中惊醒,
第一反应就是冲过来抢我手里的手机和护照。我侧身一步,轻易躲开。他扑了个空,
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压着嗓子低吼,生怕吵醒里屋那个被他奉若神明的老人。“乔舒!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爸病成这样,你还有心思去度蜜月?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理喻的愤怒,仿佛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平静地看着他,
这个我名义上的丈夫,这个昨夜还与我交换戒指的男人。“需要照顾你爸,和我们度蜜月,
是两件事。”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前者是你的义务,
后者是你的承诺。”他被我一句话噎住,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开始打感情牌。“我们才刚结婚!舒舒,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家和万事兴,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自私?”我轻笑出声,
这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把我月薪十万的工作辞了,去伺候一个从没给过我好脸色的病人,顾珩,你告诉我,
我们俩到底谁更自私?”他再次语塞,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感情牌失效,
他终于撕下了温情的面具,露出了那副我无比熟悉的、名为“孝顺”的道德枷锁。
“那是我爸!生我养我的爸!你嫁给了我,就是我们顾家的人,孝顺他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蛮横。“天经地义?”我抬起眼,
目光扫过这间精心布置的婚房。墙上是最新款的智能家居面板,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
每一件家具,都是我亲自挑选,用我父母的钱买单的。“这套婚房,首付三百万,
装修一百二十万,全是我家出的。你家出了什么?除了一个睡在我床上的病人,
和一句‘理所当然’,还有什么?”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一刀刀割开他虚伪的表皮。
“这不叫孝顺,顾珩。这叫鸠占鹊巢。”“你!”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里屋传来一阵剧烈而压抑的咳嗽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顾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急切地想冲进卧室查看,又怕我趁机跑掉,整个人僵在原地,
进退两难。那副焦灼又狠戾的模样,实在是可笑。我最后看他一眼,
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别演了,顾珩。”“你那些小心思,那些算计,
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从你决定把我拖进你家这个泥潭开始,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不再理会他脸上青白交加的神色,拖着早已打包好的行李箱,走向大门。“咔哒。
”门锁开启的声音,像是为这场荒唐的婚姻敲响了丧钟。“乔舒!
”背后传来他绝望而气急败坏的喊声。我没有回头。“砰。”厚重的门被我重重关上,
将他和他那个烂摊子,永远地隔绝在了我的世界之外。门外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里,
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02去机场的出租车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飞驰,
窗外的霓虹灯光拉长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恰似我那段被爱情滤镜扭曲了的过去。
**在车窗上,任由冰冷的玻璃贴着我的额头。回忆,恰似不受控制的潮水,汹涌而来。
和顾珩的初识,是在一场业内酒会上。他不是律师,却作为合作公司的代表出席。
在满是精英和名流的场合,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有一种独特的沉稳。
是他主动走过来跟我搭话,夸我的发言稿逻辑清晰,见解独到。那晚,他温文尔雅,
谈吐不俗,看我的眼神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欣赏和惊艳。后来的追求更是猛烈而细致。
他会提前一小时到我公司楼下,只为送上一杯我爱喝的、温度刚好的拿铁。
他会记住我无意中提过的每一句话,
在我生日时送上我念叨了很久却没舍得买的绝版黑胶唱片。他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
开一个小时的车来接我,车里永远备着温热的粥。他为我营造了一个完美的梦境,让我相信,
我遇到了那个能把我宠成小女孩的绝世好男人。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无微不至”,
不过是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思绪拉回到他第一次向我“借钱”的那天。我们交往了半年,
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他忽然面带愁容地告诉我,他父亲在老家突发急病,
需要一笔钱做手术。“舒舒,对不起,我知道不该跟你开口,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他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恳求和一丝羞愧。数额不大,五万块。对于当时的我来说,
不过是半个月的薪水。我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把钱转给了他。他抱着我,
一遍遍地说:“舒舒,谢谢你,这笔钱我一定会尽快还你。等我们结婚了,
我一定加倍对你好。”我当时深信不疑,沉浸在“我们”这个美好的词汇里,
甚至觉得能为他分忧是一种幸福。如今想来,那是他对我底线的第一轮试探。我成功通过了。
之后,
以“父亲后续治疗”、“老家房子修缮”、“弟弟妹妹学费”等各种名义的“江湖救急”,
便成了家常便饭。每次的数额都不算巨大,都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
他每次也都表现得极为愧疚和感恩,并许诺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我看着手机银行应用程序里那一长串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清晰在目。我滑动着屏幕,
指尖冰凉。一年半的时间,总额竟然接近百万。原来,
他早已不动声色地将我变成了一台予取予求的提款机。最可笑的是见家长那次。
我满心欢喜地跟着他回到他那个偏远小镇的老家。迎接我的,是他母亲挑剔的目光,
从头到脚地打量我,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城里姑娘,看着就娇气,
以后能干活吗?”“听说你是律师?那工资肯定很高吧?我们家顾珩可就指望你了。
”公公则全程冷着脸,坐在藤椅上一言不发,只有在顾珩骄傲地提到我年薪近百万时,
他浑浊的眼睛里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和精光。那顿饭,我吃得如坐针毡。
可顾珩却在我耳边轻声说:“我爸妈就是这样的人,没什么文化,你别往心里去。
他们其实很喜欢你。”我当时竟然信了。甚至在谈婚论嫁时,他用一句“舒舒,我们是真爱,
不该被那些物质的东西玷污”,
就轻而易举地让我家包揽了婚房、装修、彩礼等所有大头开销。他说,等他以后事业有成了,
一定会百倍千倍地补偿我。我真是个傻瓜。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婚前一个月,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那种被算计的感觉挥之不去。
我匿名在一个很火的情感博主那里发了条咨询,详细描述了我的情况,隐去了姓名。
博主的回复很短,却一针见血:“警惕完美人设下的寄生需求。
当一个人为你提供极致情绪价值的时候,想一想,他图的是什么。婚姻不是扶贫,是结盟。
”当时的我,看到这条回复,只是哂笑一声,觉得博主太过悲观,我和顾珩是真爱。
现在看来,字字泣血。我点开手机里一个加密许久的文件夹,输入了密码。
里面是一份PDF文件。是我在发出那条咨询后,
鬼使神差地委托我做**的朋友做的背景调查报告。我一直没敢打开看,
我怕看到自己不想知道的真相。我真是个懦夫。直到今天,我才终于有勇气面对。
报告内容详尽得令人发指。顾珩的父亲,顾大海,根本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农民,
而是一个劣迹斑斑的老赌棍。所谓的“生病”,不过是他在地下**输光了家底,
还欠下了七十多万的巨额赌债,被人追债打断了腿。那些我转过去的钱,
没有一分用在“治疗”上,全部被顾珩拿去填了**的无底洞。报告还显示,在追求我之前,
顾珩曾经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密集接触过至少三个家境优越的女孩。
我是他经过精心筛选后,
找到的家境最好、赚钱能力最强、性格又最“单纯”的“最优解决方案”。他不是爱我,
他是选中了我。选中我来当他和他那个吸血鬼家庭的救世主。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和照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些曾经甜蜜的过往,
刹那间都变成了令人作呕的骗局。出租车在机场出发层的入口停下。我付了钱,
拉着行李箱下车。在走进航站楼之前,我停下脚步,删掉了我和顾珩所有的聊天记录,
所有的合照。然后,我点开微信,找到了那个名为“顾珩”的头像,长按,
选择“删除联系人”。“该联系人已不是你的好友。”一行小字跳了出来。
我只留下了那份调查报告的电子档。那是他欠我的,我一分都不会少要。再见了,顾珩。不,
再也不见。03飞机冲破云层的瞬间,刺眼的阳光透过舷窗洒在我的脸上。我眯起眼睛,
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
过去被彻底留在了那片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而我,将要飞向一片崭新的天空。
我打开手机的飞行模式,连接上机舱内的WIFI,发了第一条朋友圈。
照片是机翼外的万顷云海,干净得像一幅油画。配文只有三个字:“新生活。”发送前,
我熟练地点开“部分可见”,创建了一个新的分组,将顾珩和他所有的亲戚朋友,
全部划了进去,然后选择了“不给他们看”。做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戴上眼罩,
沉沉睡去。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睡得异常安稳,连一个梦都没有做。落地后,我打开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微信消息瞬间涌了进来。全是顾珩的。他大概是发现我手机关机,
微信也把他拉黑了,陷入了彻底的癫狂。紧接着,是我爸妈的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接了起来。“舒舒,你没事吧?那个姓顾的小子快把我们电话打爆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又急又怒。我笑了笑,心里一暖。“爸,我没事,好得很。
我到国外了。”“国外?你去国外干什么?”“来工作,顺便散散心。之前跟你们说过的,
那个跨国律所的录用通知。”我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当然,隐去了那些最龌龊的部分,
只说我和顾珩性格不合,决定分开。“爸,妈,他再打电话来,你们不用理他。
就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好,我们知道了。你自己在那边照顾好自己,钱够不够用?
不够爸给你打。”“够用,放心吧。”挂了电话,我点开和闺蜜林俏的聊天框。
林俏是我大学同学,现在也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律师。在我决定离开之前,
她是我唯一的倾诉对象,也是我整个计划的军师和后援。她发来了一连串的截图,战况激烈。
在我关机的时间里,顾珩发现联系不上我,竟然在我俩的共同好友群里开始颠倒黑白。
顾珩:“@所有人,我不知道乔舒怎么了,我爸病重,她一句话不说就玩失踪,
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了,我快急死了,有谁能联系上她吗?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担心妻子、孝顺无助的好男人形象,
立刻引来了一些不明真相的朋友的同情和附和。“乔舒怎么回事啊?顾珩你别急。”“是啊,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还玩失踪呢。”“公公生病了,当儿媳的是该多担待一点。
”我看着这些话,只觉得讽刺。然后,林俏的头像跳了出来。她没有多说废话,
直接在群里甩出了一张文件命名截图。截图上,
名字清晰可见:“《关于婚前财产赠与及债务隔离协议》.pdf”林俏发言:“乔舒心善,
怕某些人脸皮薄,没把事情做绝。顾珩,
你爸是在澳门**人还是葡京**欠了那七十万高利贷?需要我把借据扫描件发出来,
让大家帮你发起个‘爱心众筹’吗?”林俏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前一秒还在为顾珩说话的朋友们,瞬间死寂。空气好似凝固了。几秒钟后,
系统提示:“‘顾珩’已退出群聊。”社死现场,不过如此。
我看着林俏发来的最后一张截图,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回了她两个字:“漂亮。
”她秒回:“那必须的。对付这种垃圾,就得快准狠。你那边怎么样?”我:“刚落地,
一切顺利。离婚诉讼和财产保全的事,就拜托你了。”林俏:“放心,
保证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你在那边安心搞事业,国内交给我。”有这样的朋友,
是我三生有幸。收起手机,我深吸了一口异国他乡微凉的空气。
空气里夹杂着陌生的青草和咖啡的香气,自由而清新。不远处,
一个举着写有我名字拼音牌子的金发女人正微笑着朝我挥手。那是来接我的新律所同事。
我拉着行李箱,迈开脚步,向她走去。我的新生活,正式开始了。
04在顶级跨国律所工作的节奏,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入职第一周,我几乎是连轴转,
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但这种被知识和挑战填满的感觉,让我感到无比充实和安心。
凭借着扎实的专业功底和处理复杂案件的经验,我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并且在一个模拟法庭演练中,以无可挑剔的表现,
赢得了我的直属上司——高级合伙人陆泽的注意。陆泽是业内的传奇人物,
三十二岁就成了这家顶级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以思维敏捷、作风强硬著称。
他是一个极度注重效率和结果的人。演练结束后,他把我单独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乔,
你很出色。”他开门见山,递给我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我们正在跟进的一个跨国并购案,
对手很难缠。我看过你的履历,你在经济纠纷领域很有经验。下周一,
我要看到你的初步分析报告。”这是考验,也是机会。我心里清楚。“好的,陆先生。
”我接过文件,正准备离开。他却叫住了我。“乔,我们律所内部,
出了一点关于你的……传言。”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将他的电脑屏幕转向我。屏幕上,
是一封匿名邮件。邮件是用英文写的,收件人是律所的所有高级合伙人。
发件人自称是我的“朋友”,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
嫌贫爱富”、“在新婚之夜抛弃病重公公和绝望丈夫、卷走全部家产与人私奔”的“事迹”。
邮件末尾,还附上了几张我和顾珩的婚纱照。照片上,我笑得温婉甜蜜,他则是一脸深情。
这张照片,此刻成了指控我“薄情寡义”的最有力证据。顾珩。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他联系不上我,就在国内败坏我的名声。现在,更是把黑手伸到了我赖以生存的职场。
他是想毁了我。陆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脸上,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他想看到的,
或许是慌乱,是愤怒,是急于辩解。但我没有。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封邮件,从头到尾,
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我抬起头,对陆泽说:“陆先生,能借用您的电脑十分钟吗?
”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把键盘推向了我。我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在那封邮件下方,点击了“全部回复”。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思路清晰得如同正在准备一份法庭陈述。“尊敬的各位合伙人:关于这封匿名邮件的内容,
我在此做出如下回应。首先,我并未‘抛夫弃子’。我离开的,
行系统性财务诈骗、并企图以婚姻之名将我终身捆绑为其家庭免费提款机和护工的诈骗团伙。
其次,我并未‘卷走全部家产’。所谓的‘婚房’,由我父母全款购买,产权清晰,
属于我的个人婚前财产。而所谓的‘共同财产’,
则是我在婚前被对方以各种借口‘借走’的近百万元人民币。我捍卫的,
是我作为一名独立女性的合法权益,是我的个人财产安全和职业发展的权利。
这与我作为一名律师,致力于维护法律公正和客户权益的职业信念,完全一致。
所有相关证据,
记录、我父母的购房付款凭证、以及我已在国内提起的离婚诉讼和财产追索诉讼的立案回执,
我已整理完毕。如各位有需要,我可以随时提交。最后,
对于这种通过匿名诽谤来试图摧毁一名女性职业生涯的卑劣行为,我本人予以最强烈的谴责。
谢谢。乔舒。”写完,我从我的私人云盘里,
调出了几份关键证据的扫描件——顾大海那张七十万的赌债借据,
和我向顾珩转账的银行流水截图。我将它们作为附件,一并添加到了邮件里。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强大。陆泽站在我身后,
看完了我写的全部内容,以及那几份触目惊心的证据。他深邃的眼眸里,
审视的意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赏和赞许。“IT部门。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追踪一封匿名邮件的IP来源,收件人是所有合伙人,
发件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十五分。查到之后,以律所的名义,向该IP地址的所有人,
发出一封措辞最严厉的律师警告函,告知对方,他已涉嫌严重诽谤和名誉侵害,
我方保留对其提起跨国诉讼的全部权利。”挂了电话,他看向我,眼神里带了一丝笑意。
“乔,欢迎加入。”当晚,律所的团队晚宴上,陆泽当着所有同事的面,举起酒杯。
“我提议,大家一起欢迎我们的新同事,乔。”他看着我,声音清晰而有力。“我们律所,
欢迎任何有才华、有能力,并且敢于用法律武器捍卫自己权利的人。
因为这正是我们这个行业存在的意义。”热烈的掌声响起。我知道,我在这里,
站稳了第一步。远在地球另一端的顾珩,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孤注一掷的恶毒攻击,
不仅没有毁掉我,反而成了我在这家顶级律所里,最闪亮的一块垫脚石。
收到来自跨国顶级律所、措辞严厉的官方警告函时,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05顾珩的精彩表情我没看到,但林俏绘声绘色的描述,足以让我拼凑出他当时的狼狈。
“据说那封全英文的警告函直接寄到了他公司,他们公司法务看到我们律所的LOGO,
腿都软了,当场就把顾珩叫去问话。他当时脸都白了,跟个鹌鹑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在视频通话里,听着林俏的转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国内的诉讼呢,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财产保全已经下来了,他名下那张只有几万块存款的工资卡,
还有他那辆开了五年的破车,全给冻结了。开庭时间也定了,下下周三。
”“他肯定会想办法拖延。”我太了解顾珩了。“放心,”林俏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把握,
“我早就料到了。他要是敢玩失联,我就直接申请公告送达。他要是敢在法庭上卖惨,
我就把证据一件件砸他脸上。总之,他蹦跶不了几天了。”事实证明,林俏的预判完全准确。
离婚诉讼正式开庭那天,我虽然远在海外,却通过视频连线,全程参与了庭审。
屏幕那头的顾珩,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早已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他一上来,就开始了他声泪俱下的表演。他把自己描绘成一个被无情抛弃的受害者,
一个为了照顾病重父亲而不得不牺牲爱情的“孝子”。他控诉我如何嫌贫爱富,
如何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釜底抽薪,如何狠心抛弃他和他病重的父亲。说到动情处,
他甚至哽咽了起来,红着眼眶望着屏幕里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深情”和“悲痛”。
“法官大人,我……我不同意离婚。我依然爱着乔舒,我相信我们之间只是有点误会。而且,
那套婚房,虽然是她家买的,但也是我们的婚房,我为这个家也付出了很多,
我请求……我请求对婚房进行分割。”他的声音颤抖着,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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